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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武》第343章 雨澗冰級
( ) 第三百四十三章冷如冬!

 雨漫漫,霧蒙蒙。

 一顆煩心如梧桐。

 春剩羊骨挑筋骨,乏乏雙瞳映春瞳。

 看似平淡無奇的四月春,實則暗流湧動,每一個江湖豪客,風塵女子現在所面對的舊皇都都藏在死氣沉沉之中,但卻隱隱覺得雨霧之中彌漫著的殺氣。

 低著頭的行人仿佛很怕撞到別人,走路的時候都特別的小心,即使是一些衝忙的人也不敢邁大步子。

 昨夜皇都黑氣卷,一輪妖姿藥稼鳶。

 福老的死很意外,意外得福紅杉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一抹黑影,猶如夢魘一般,讓藥稼居的每個人都在驚恐之中瑟瑟發抖。

 那是誰,沒有人看的清楚,甚至連她是怎麽來到藥稼居的都不知道。

 福老還是那個福老,依然是有著武修宗師的實力,即使是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擋下來,但依然沒有改變彌漫到整座庭院的黑氣。

 所謂嫋嫋黑煙繞紅杉,霍霍灰袍落庭院。

 正如蓮花指之前想的那般,連衣確實還不是福老的對手。

 看著身受重傷的連衣,蓮花指略微皺眉的回頭看了一眼躺在角落椅子上的不過崗。

 蓮花指淡淡的問:“你什麽時候行動?”

 不過崗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這雨,仿佛已經下了很長的時間了…”

 蓮花指聽她這麽一說,然後看著外面還在輕輕飄著的雨絲,“樓小二不可能隻選擇了連菏澤!”

 不過崗合著的眼睛看起來就沒有睜開過了,聽到了蓮花指說樓小二,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蓮花指雖然不知道樓小二同時還請了什麽人,但是這個人不過崗肯定是知道。

 不過,蓮花指這樣的想法並不全對。

 不過崗是知道樓小二請的人是什麽地方的,但是卻不知道那人是誰,或者說,除了墨心之外,應該沒有人知道那個人是誰。

 墨心,不過崗很難想起她的樣貌,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她很奇怪居然這個時候想不起墨心是什麽樣的。

 不過崗很平淡的說:“她選的,當然就是雨澗!”

 蓮花指微微一笑,道:“確實是只有雨澗了,這次應該是冰級殺手!”

 不過崗又合著眼睛了,道:“霧雨冰,呵呵…”

 兩人也沒有繼續說話,蓮花指就靜靜的看著姥姥給連衣處理傷勢。

 遠在燕山湖城的樓小二當然知道現在的舊皇都的情況,也知道不久前傳回來的消息。

 連衣試圖毒殺福老的時候重傷了,兩敗俱傷。

 她坐在向陽第地方,面對著一湖清水,叫過來身邊的人,“先付一半的錢給連菏澤!”

 說完之後,她盯著平靜的湖面,連身旁的人走開了都不知道似的。

 宋樂,我能做的,也就是替你找個陪葬的了。

 燕山湖特別的安靜,即使是她現在看著的那邊只露出了一點點樓角的燕山湖城也是如此。

 這裡,並不只是她們三大錢莊的地盤,這裡同時還是燕山湖主的地盤。

 不知道為什麽,樓小二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她總覺得這燕山湖主在隱藏著什麽,這種感覺讓她對燕山湖警惕異常。

 當然,燕山湖可不會表現出太多的魯莽,在湖主的領導下,他們都安分守己,自覺維護燕山湖城的秩序。

 三大錢莊時不時的給他們一些錢,就可以很舒服的經營著自己的錢莊。

 每年的這個時候,舊皇都之中都會湧進一批又一批的外人,今年也不例外。

 不過,在這些人之中,有的卻不是常人。

 如果有人留意,一定會知道那個行走在人群之中的人,一個全身都似乎被一層冰包裹著的人。

 獵天昏留意了,他當然得留意,畢竟這個人的出現讓墨心的語氣變了。

 當獵天昏與墨心兩個人傻傻的坐在門前的時候,這個人就從門前經過的,完全沒有看到他們兩個一樣。

 不過,獵天昏可以察覺到,這人看了一眼墨心,而墨心同樣盯著這個人,此時墨心正在小聲說她看到大荒院的情景。

 她好聽的聲音明顯在這人出現的時候頓了頓,有柔和變成了輕微的顫聲。

 對於獵天昏而言,這是很明顯的,他聽的出來這人對墨心的影響,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麽。

 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很冷淡,也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這人從來都沒有看這邊,即使是這人身上那種冷可結冰的寒意他都感覺不到。

 因此,獵天昏覺得這人很正常,雖然這人走路的時候每一步都是一樣的大小,都是一塊地磚的距離,但是這很有可能就是單方面的強迫症而已,因此他很疑惑。

 直到這人的經過了門前,然後轉進了大荒院的那條小街的時候,他終於意識到問題了。

 之前連衣也是走到了那裡,墨心也是在看到連衣那樣做之後才走的。

 他忽然回過身看著墨心,等她像上次那樣離開。

 不過,他錯了。

 墨心甚至連動的打算都沒有,她愣愣的坐在那裡,小口微動,像是在說什麽。

 仔細去聽,獵天昏整個人都是一驚。

 “怎麽…來的這麽快…”

 這是很小很小的聲音,如果不是因為他回過身又靠近墨心,是不會聽到她說什麽的。

 而當他剛剛聽到的時候,墨心已經意識到失態了,急忙冷冷哼了一聲,以至於獵天昏慌得只能扭過頭看著前面的地磚。

 她認識那個人?她所說的來得這麽快又是什麽意思?

 獵天昏想不通,也只能作罷,盯著這白蒙蒙的天空,心道:這大荒院可真是受歡迎,連衣剛走沒有多久,現在又來一個,希望這人不是羅生堂的吧…

 當然得這樣希望,不然他到時候怎麽辦,這個人即使是不強也很難去殺死。

 當然有人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她不一定會說。

 墨心看著那個方向,雙眼之中略帶急躁。

 她比誰都清楚,一個冰級殺手,是不會比之前的連菏澤地級殺手養毒人連衣要差的。

 墨心這次來可不是為等這個人,她是搶先來的,就是比這個人更快完成任務,完成不過崗所謂的挑戰資格的任務。

 可惜,她就像獵天昏一樣,始終都沒有找到機會,一個能夠讓他們一定會成功的機會。

 獵天昏是個普通人,他的機會比她自然要少得多,但是能夠一擊奏效的機會同樣不會太多。

 對於獵天昏來說,有人去殺朱忌等人總比自己親自去殺要好的多,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但一想到不能喝親手將他們手刃,他就有點氣氛。

 兩個坐在門前的人都很在想事情,沉悶的大門並沒有打斷他們各自的思緒,相反,還有利於他們思考。

 獵天昏始終想不透墨心是幹什麽的,來這裡等雨停的人顯然不會像他那樣無聊的坐在這裡數地磚的,如果說目標同樣是羅生堂,那她怎麽會這麽大膽。

 要說每個人都能夠像連衣那樣隨意出入大荒院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武修宗師也不能。

 如果墨心有著跟連衣一樣的目的,那她的動機是什麽!

 獵天昏忽然想起這舊皇都之中還有一個人,福老。

 隨即想起日前見到雨霧之中那團黑氣,然後瞧著藥稼居的方向看去。

 莫非連衣還去找了福老不成?

 獵天昏有這樣想法的時候,福老已經死了,就死在福紅杉的喊聲之中。

 那個舊皇都的坐鎮死了,朱忌立在走廊上聽到了這個消息。

 他昨天才剛剛從藥稼居回來,看到這已經被人胡攪一通的大荒院,還沒有靜下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個讓羅生堂上下都為之一振的消息。

 一個坐鎮地死在了他的坐鎮地裡,這個無論是誰都不能夠接受的,何況那裡還有一個不錯的醫師福紅杉。

 殺人者,連衣!

 這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對於他來說,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就是這麽一個人,讓整座大荒院都變成了一座腐爛的院子,即使是他也不敢輕視。

 不是他不去救福老,而是當他知道的時候,福老就已經死了。

 此時,正有一群年輕貌美,嬌聲脆體的歌姬坐在角落裡發抖,一想起不久前的那個女子,她們就不禁輕聲哭了出來。

 那個經常在她們身體間遊走的老人真的死了,真真切切的死了,即使是他的孫子掏盡所有也救不回來。

 散落在地的各種瓶子和草藥,讓人知道福紅杉之前經歷了什麽。

 可惜,現在沒有人會可憐他了,因為這個福老對他們並不是很好,既然現在死了,那也就是死了,並沒有留下什麽。

 如果宋樂現在看到了這樣的場面,看到那滿臉淚痕倒在地上的福紅杉,一定會無比的心疼,去替他收拾一下。

 可惜,宋樂死了,就死在那千骨墳,現在正有一大堆屍蟲的千骨墳。

 沒有人能夠幫他,即使是他的父親也不能。

 藥稼居,恐怕今天以後,再也不會有坐鎮了吧。

 朱忌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沒有太多的表情。

 一群黑衣面具人圍著這個人,沒有給這個人留下可以逃跑的空隙。

 這樣子殺人,確實是很不明智。

 不過,這人卻不像朱忌想的那樣,或者說,不是墨心所想的那樣。

 即使是一群人圍著,這個面上有著一層白色面具的人並沒有顯出任何的驚慌和不安。

 猶如敲打在冰面一樣的聲音響起,“朱忌?”

 聽不出來這人是男第還是女的。

 朱忌冷冷地看著這個人,很久沒有人像這人一樣敢如此向他問話了。

 朱忌點了點頭,還伸手阻止了那些想衝上來就給這一個教訓的黑衣面具人。

 難到,這人真的膽大包天?面對一個羅生堂昔日光芒萬丈的堂主也敢放肆?

 顯然,是真的。

 獵天昏不知道後面的大荒院院子裡正經歷什麽,他現在希望那人能夠將朱忌殺了,他就可以輕松很多。

 而對於身邊沒有再說過話的墨心,他更加希望她能夠將那句話解釋清楚。

 但是,他不敢,他沒有這樣的膽量。

 獵天昏等了很久,那個人都沒有再出現過,不知道是死在了裡面還是從其他地方走了。

 但是,墨心始終都沒有放松過警惕,她好像很認真的去聽後面大荒院的動靜,連他轉身盯著她看了很久都沒有發現。

 當見到墨心如此,獵天昏就知道那人並不會比連衣簡單,甚至可以說那人不會比朱忌差。

 難到她真的是衝著朱忌來的嗎?

 獵天昏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墨心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裡,如果她是羅生堂的人,那她現在就不是在這裡傻坐,而是回到大荒院。

 回身繼續看著地磚的獵天昏緩緩的吐了口氣,心知道大荒院現在可能發生了的激鬥,樣子上也沒有流露出什麽。

 終於,久久沒有動靜的墨心終於舒了口大氣,輕輕的笑了一聲。

 “小鄉下,你要去看看麽?”

 獵天昏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唔?”

 “小鄉下,你不知道後面現在很熱鬧麽?”

 知道,他當然知道,但是他又聽不見看不到,這條小命,還不想讓他冒任何的風險去看一眼。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很無奈的歎了口氣。

 見獵天昏沒有反應,墨心本來已經動起來的腳又放回到石階上,盯著獵天昏的腦後杓看。

 在獵天昏的衣服下面,可以看得見一塊又一塊的傷痕,那是在他衣服開始濕的時候才看得到,特別是他的兩個肩膀,更是如此。

 像是感覺到墨心在看著他一樣, 獵天昏松了松手,然後吃力的拔起腳邊的雜草,扔了出去。

 雜草並沒有被扔出多遠,只有兩塊地磚的距離,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看在墨心的眼裡,這就是一個病人該有的力氣,要很用力的去拔,然後又忍著痛將其扔出去。

 獵天昏起身往院子裡走去,從墨心身邊經過的時候也只是稍微的看了一眼。

 對他來說,這已經習以為常了,墨心每天都跟他一起坐在這裡,兩個人都在計算街道的所有細節,兩人一般都不會打擾對方。

 而現在,已經到了那個要吃飯的時候了,不過,他只能吃長在棺材木上的那些已經快要吐的木耳。

 一天,就在他們傻坐之中過去了,一如空中飄著的雨絲,不知不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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