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三百九十三章——明一切！

　獵天昏不怨她，在撲倒後見她依然沒有反應時慢慢的爬了起來，跌坐在牆邊。

　這樣的情況似曾相識，但卻想不起來。

　久久之後，獵天昏終於安靜了下來，手上的血不知道是胸口處流出來的還是掌心的，沾得他一雙手通紅通紅。

　獵天昏緩緩吸了口氣，做了一次深呼吸。

　獵天昏看著她，認真的說:“說吧！你發現了什麽。”

　墨心師姐鬥笠微微一轉，蓑衣旋轉，水灑了不少。

　墨心師姐隨意道:“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嗯，我算是明白了。”

　他知道，想要走是不可能的，而且，所有的問題都會歸於現在。

　墨心師姐道:“你還有一天！”

　獵天昏心想，過去一天了嗎?她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我更加在意的是，你發現了什麽，而不是我還有多長的時間。”

　墨心師姐點了點頭，“很好，你看起來已經不是那個小鄉下了。”

　獵天昏捂著胸口溢出的血，緩口氣道:“如果不是你發現了什麽，就算我再說一萬遍，也沒有人會信。”

　“正是！”

　墨心師姐言辭簡潔，也沒有多說什麽。

　他看著墨心師姐鬥笠之下的那張看不清的臉，“雨澗的人都是這麽奇怪的麽?”

　墨心師姐嘴角微微一揚，問他:“你的意思是，墨心很奇怪?”

　“……”

　獵天昏並不否認她說的，墨心確實是一個奇怪的人，但是與她相比，這個師姐要奇怪的多。

　“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囉嗦的人，所以，我再問你一次，你發現了什麽?”

　墨心師姐冷笑一聲，“你問話的方式，越來越像她了。”

　一個人相處久了，難免會模仿對方，獵天昏已經有那麽一點點了。

　“發現了什麽，這一點，你自己心裡應該很清楚。”

　墨心師姐冷冷的回答了他，並沒有說出來的打算。

　獵天昏暗問一聲自己，我知道的?

　他卻不去接她的話，反而說道:“顯然，你並不算是一個惜字如金的人！”

　墨心師姐忽然間興趣提了起來，緩緩道:“因為我跟你說了這麽多?”

　“不！不！我認為你現在一定是覺得沒有那麽快殺我是件有趣的事，比我從身上挖出來的那些還有趣。”

　墨心師姐聲音一冷，道:“很好！你聽明白了墨心的話。”

　獵天昏笑笑，一如去年，道:“你所說的墨心，恐怕是很了解你吧，就像你很了解她一樣。”

　墨心師姐不屑一笑，問:“你覺得自己猜得沒錯?”

　獵天昏知道她已經開始與自己說話了，語氣也放緩了很多，意識到現在離死，還有一陣子，他搖了搖頭，道:“不全是，至少，我還不知道你們雨澗還有這麽一個規矩。”

　墨心師姐整個人微微一愣，問:“什麽規矩?”

　獵天昏看著她，正色問:“墨心現在做的事，恐怕原本就是你做的吧?”

　墨心師姐鬥笠微微一動，鬥笠上還留有的雨水順著沿滴了下來，“哦?我怎麽不知道?”

　獵天昏想起那個變幻無常的墨心，問:“她想做什麽?你不知道?”

　死一般的寂靜，兩個人瞬間沉默了。

　久久之後，墨心師姐道:“她不過是一個孩子，鬥氣而已！”

　獵天昏心想，果然如此，兩人的這種關系，恐怕鬥氣已經不能用來形容了。

　他笑了笑，接著說:“硯墨千芯，芊梅墨心！既然有這麽一個名頭，你還覺得她是孩子，可見她有多想超過你，或者說，追上你。”

　又是沉默，獵天昏在靜靜的等著墨心師姐回話，而他，不管她有沒有接下去，他都已經知道了事實就是如此。

　久久之後，墨心師姐如剛才一般的語氣冷道:“你這些不過是推測！”

　獵天昏不以為然，反而微微一笑，捂著胸口的手慢慢松開。

　“推測，有時候往往會是事實。”

　他說出了這句話以後，墨心師姐默認了，並沒有反駁。

　沉默一會兒後，獵天昏繼續說:“我覺得，我沒有死，對你來說，應該會是很有趣?”

　“嗯！”

　他聽她嗯了一聲，再次開口，“我知道你是一個對別人身體感興趣的人，而一個活著的人，又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可以推知一二，你的那一句，一個活著的人，要比一具屍體有趣！我說的沒錯吧?”

　墨心師姐聲音比之前還要冰冷的很地說:“你果然不是一個小鄉下！”

　獵天昏聽她這話，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感歎道:“原來你還在懷疑…”

　一個被人猜透了的人，是不會再客氣的。

　她一動不動的說:“你要死了！”

　獵天昏聽她說出最極具威脅的話，並沒有太過擔心，不以為意的說:“墨心也說過類似的話！”

　墨心師姐嘴角揚起，黑色嘴唇一動，露出冰雪一般的玉齒，冷冷地問:“你覺得我說的與她說的一樣?”

　“不一樣！”獵天昏回答得很肯定。

　“很好！你知道分寸！”墨心師姐已經緩緩的轉過了神，看著窗外的晨霧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獵天昏看著自己手上的血，道:“所以，我一直都是如此！”

　他可以騙的了羅生堂的人，也可以騙的了墨心，但是卻騙不了眼前的墨心師姐。

　一個對你身上所有秘密都一清二楚的人，能夠騙她的，恐怕只有說他喜歡她了。

　顯然，他不會這樣做，而她，更不想聽到這樣的話，畢竟這樣子，他會死的比蜉蝣還要快。

　墨心師姐等了一會兒後，緩緩道:“如果沒有七鬥夜蓮，你應該很早就死了。”

　“嗯，有好幾次！”獵天昏並不否認。

　“改變穴位以阻礙血液的流動，這並不是常人敢用的。”

　獵天昏知道她這是指的什麽，“我不是常人！”

　“百毒不侵的你，恐怕在藥理上一點都不懂吧…”

　“一點都不懂。”他依然承認。

　“煉藥師！養毒人！為命二丹！確實有足夠的能力使你的身體達到這種程度。”

　獵天昏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麽可以熬過雪毒了，“原來是這樣！”

　墨心師姐有點意外的問:“你不知道?”

　他無奈的說:“我以為中過一次重毒後，身體會有小小的抗性。”

　“笑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