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再次踏進舊皇都!
連菏澤!
如果第一次見到下雪後連菏澤的樣子,那就一定如現在宋樂一樣。
每一年的第一場雪,宋樂總會在雪地上走,而一走就是一個上午。
現在亦是如此,他裹著厚厚的衣服,踉蹌踉蹌的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走著。
連菏澤不比皇都,也不比學院。
這裡的雪比之要白,白得令宋樂懷疑讚歎。
冷風卷過,帶來一片片的雪花。
他聽酒莊的人說,每年下雪之後,連菏澤就如大海一般,非常的平坦,而連菏澤的顏色不是海的顏色。
宋樂想象著腳下的連菏澤在這之前是如何的汙穢,現如今一點一點都看不到了,就像是被掩埋起來一般。
有些人有些人也是這樣,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雪,讓人看不透看不清其原來的樣子。
但知道的人還是會記得在這層雪下面的樣子是什麽樣的,想要忘記都不太容易。
而這樣,何曾不是讓人驚歎的呢,誰也不知道裝飾一下會變得如此不可思議。
宋樂的腿還沒有完好,隨著他在地板上睡了不知多久,已經有點發紫了。
因此,別人看到酒莊外遠處雪地上的宋樂時,他總是一拐一拐的。
在不久前的冬天,同樣是初雪過後,宋樂愣愣地看著皇都外的廣場。
禁軍一列,拍在大殿外,除了雙眼之外,他們都覆蓋著一層厚雪。
而也就是在那個冬天,宋樂第一次看見紅色的雪,飄舞在夜間,飄舞在清晨,一片血紅,蔓延到遠方。
宋樂記不清自己夢見過多少次在皇都時的箭雨了,一支一支扎進紅色的雪裡。
宋樂還在走,當他撲倒在雪地上的時候,也是寒風停止的時候。
又一次摔倒在地上,以前他是逃跑,現在是又累了。
當宋樂拖著花白的人樣回到酒莊的時候,發現酒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即使平時熱鬧非凡的也是如此。
掌櫃的跟三個夥計正圍著火架子啃著瓜子,看到是宋樂回來了,紛紛轉頭低聲問候。
如此風雪,當烈酒相伴!!
在宋樂第二次踏出房門的時候,他知道了連衣已經跟一個叫做不過崗的人去了那個叫擱桑城的地方。
宋樂不知道擱桑城的冬天是什麽樣的,他只希望連衣這一去,可以變回原來的那個她。
最初的連衣很活潑很蠻橫,也很毒辣,做事隨心所欲。
而現在的連衣,好像有什麽心事一樣,在其多變的表情下,沒有人猜得透她在想什麽。
不過,不知道擱桑城的冬天是什麽樣的,卻可以去問那個在擱桑城長大的福紅杉啊。
宋樂不知道樓小二最後有沒有放了福紅杉,所以他今天要去貝業客棧問一問。
他希望這一次不要碰上學院的人,也不要碰到羅生堂的人,畢竟他還要一拐一拐的。
或許每家每戶都在篝火處取暖吧,宋樂並沒有碰見太多的行人,隻微微的見過幾個在大街上追逐的孩子。
他看著那些孩子,仿佛又想起了小時候也這樣追逐過,然後追著追著就剩下了一個人,最後被帶進了學院。
宋樂的小腿幾乎都陷在了雪裡,每一步都抽出一塊一塊的雪。
做生意的自然要開門,只是沒個客人而已。
或許,宋樂會是這場雪的第一個客人。
有人坐在椅子上緊緊地盯著宋樂,臉帶一點期盼。
他們就這樣看著宋樂從他們的店前經過,慢慢的走向街道的另一邊。
他們期盼的神色慢慢變回了平靜,然後歸於失望。
宋樂,或許不是他們的客人。
一個小女孩從拐角處偷偷冒出半個頭,雙眼紅紅的,她盯著宋樂在街道上艱難的前行。
她很奇怪,為什麽那麽大個的人,走得那麽奇怪又那麽吃力。
對她而言,她可以與其他的小夥伴一起在雪上奔跑而沒有擔心,更不會將腳陷進雪裡。
在宋樂的動作停頓的時候,她嚇得急忙縮了回去,向在她身後的小孩子眨眨眼,做出鬼臉。
但是,她們沒有走出來,她們害怕這個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的高大男子。
宋樂微微的笑了起來,繼續向著那掛著半個“知”的街道走去。
他忽然想起那個當鋪是信春與冬瓜經常落腳的地方。
信春口中的那兩個令主應該是那兩個人。
宋樂想起了叫自己坐在他們旁邊的那兩個穿著離奇古怪的小高小段。
信春與冬瓜一直在監視藥稼居,而他們又在等兩個令主。
等等…
他們會不會就是那群人…
不對,他們好像也就四個人,不是連衣他們看到的那群人。
嗯?
是他們?
宋樂一邊想一邊走,不知不覺就到了貝業客棧的門前。
裡面沒有人,連個跑堂的夥計都沒有。
宋樂踏進了門檻,一點點挪向後院的方向。
緊鎖的房裡,不時傳出嘻嘻的打鬧聲,裡面正有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然而,不是所有的房間都是如此的。
宋樂現在就站在庭子裡,聽著每個房間裡傳出的千奇百怪的聲音,有呼嚕聲,也有打水聲,各種各樣。
宋樂走在走廊上,那個之前自己撲倒過的走廊。
走廊沒有連衣,也沒有樓小二,更沒有福紅杉。
樓小二好像已經離開舊皇都了,現在的她應該回到燕山湖了。
福紅杉不知道會不會在那個房間裡,如果不在,就去問問那個掌櫃吧。
宋樂拍開了房門,那個他之前住過的。
開門的不是福紅杉!
福紅杉不在,是樓小二沒有放出來,還是她已經忘記了,又或者是他已經走了。
宋樂不知道,他打算找人問問。
而開門的人,好像不大喜歡有人在如此寒冷的天氣拍開其的房門,雙眼冷冷地看著宋樂,好像希望宋樂立刻消失一般。
宋樂帶著歉意向她說了聲不好意思,打擾了就轉身走開。
身後立即傳來啪一下的關門聲,同時還有幾聲小小的抱怨。
在走廊的另一邊,那個通向廚房的走廊上,一個衣著平庸的人正走出來,同時邊走邊整理衣服。
那人是掌櫃!
他向等在庭子那邊的夥計擺了擺手,看見了站在另一走廊上的宋樂。
宋樂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一個夥計走了進來,他也不知道這掌櫃的大冷天跑到廚房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