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雷厲風行的模樣,武長風當真是苦笑不得,早知道如此簡單能將他們騙了,自己也不用受一頓皮肉之苦了。
回過頭來,卻見雪地上那一行貂狐留下的腳印分外明顯,心中驀然生出好奇之意。
貂狐?有意思。
結了馬匹上的鞍繩,在馬屁上一拍,看著馬兒撒歡跑遠,武長風這才一步一步朝著那一行腳印而去。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武長風便到了一處山頂,放眼望去,只見四周的山峰,盡皆收入眼底,此處,應該是這裡的最高峰了。
而此時他沒有閑心去觀賞四周的美景,更沒有一覽眾山小的豪情。
因為在山頂一處斜坡之上,武長風發現了一個不大的洞穴。
雖被冰雪覆蓋,但洞穴卻沒有被封住,只見洞內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一直盯著自己所在方向。
見如此情形,武長風所幸也不躲躲藏藏了,大踏步朝著洞穴而去,到離洞穴還有三丈遠時,停住了腳步。
因為山洞之中的那雙眼睛,已經消失不見了!
武長風覺得詫異,朝四周打量了兩眼。
果然,在距離自己三十丈左右的山腰出,一個雪白的小腦袋,從另外一個山洞躥了出來。
武長風搖了搖頭,迅速朝那貂狐而去。
豈知,這貂狐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成精了,武長風全力催動不遠萬裡的功法,居然也趕不上貂狐的速度。
眼見貂狐越走越遠,武長風只能望著貂狐的一行腳印苦笑。
如果依照此種方法,自己恐怕是難以將他抓住了,而這小東西將自己甩出一陣,便可以自由覓食,等到自己追上之時,恐怕已經吃飽喝足,又能與自己上演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想到這裡,武長風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
但自己畢竟答應媯水七君,將貂狐送給他們,如果將貂狐跟丟了,豈不是失信於人?
想到這裡,他也只能苦笑著朝著貂狐方向而去。
雖然媯水七君並沒有要求他一定要將貂狐抓住,甚至自己可以趁他們送黃誠泰等人回去的空蕩,輕而易舉的溜走。
但他不願失信於人,同樣也對這貂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不知道這貂狐是何人所養,居然有如此速度?
當下收了心思,將眼力放開之下,緊隨貂狐之後,直朝西方而去。
如此一連追了大半月,武長風也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了,只是從四周光禿禿的山頂來看,此地似乎已經遠離商國很遠了。
而他與媯水七君約定的是一月之期,再過三天,他們應該會回來尋自己,到時候自己將竹管引燃拋入空中,便可將他們引來。
至於他們能不能抓住貂狐,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想到這裡,武長風連日來的鬱悶,也一掃而空。
畢竟,眼看著要抓捕的獵物就在眼前,然而自己卻抓不到,這種求之不得的感覺,當著不好受。
就在這一日下午,武長風又在一處山頂,發現了那貂狐的洞穴,這一次武長風不敢再走上前去,怕驚擾了貂狐之後,又要追著他跑上十天半個月了。
武長風並不知道那貂狐的另外一個洞口在哪裡,所以只能守在原地,與那貂狐兩兩相望。
等那一雙碧油油的眼睛消失之後,武長風便圍著山體轉了一圈,見山腰並沒有出現貂狐的身影,他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這貂狐是準備在此過夜了。
真準備找個地方,避過今晚的風雪之時,驀然一聲笛響,好容易安靜下來的貂狐,卻突然冒出了那雙碧油油的眼睛來。
武長風覺得奇怪,遂雙眼緊緊盯著那貂狐,只要它一有動靜,自己隨時準備跟上。
豈知,隻片刻功夫,那貂狐便似乎見著美味一般,欣喜若狂的從山頂衝了下來,武長風見狀,當即跟上,嚇得那貂狐隻得轉身,又回到了洞府之中。
看出了端倪,武長風覺得貂狐的舉動,一定與那笛聲有關。
莫非,是貂狐的主人前來尋他了?
但眼見著自己與媯水七君約定的日子就要來了,如果讓貂狐跟著笛聲的準走了,自己又如何想媯水七君交待了?
想到此節,他毫不猶豫,便將一塊大石堵在了山頂之上,依著近一月對貂狐的了解,武長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西面山腰而去。
隻跑出三十丈開外,便見左手邊一個洞口探出一個雪白的腦袋來。
武長風大喜,急急朝那貂狐撲去。
可是那貂狐似乎知道了武長風的想法,當即一縮身,又退回了洞穴之中。
武長風見狀大喜,又將一塊石頭堵在了貂狐出口出。
只要能將貂狐困住,那自己就能設法將他抓住,即使自己什麽工具都沒有,只要等媯水七君到來,將貂狐交給他們處置便是。
想到這裡,武長風不由松了口氣。
便在此時,武長風只見一白衣女子踏雪而來,手中橫握一根玉笛,娉娉婷婷朝自己而來。
眼見女子到來,武長風不僅有些心虛,從貂狐的反應來看,它對那笛聲似乎有著不可抗拒的反應,看樣子,這貂狐是她養的無疑。
但自己如果將貂狐交出去,委實沒法想媯水七君交待。
說,還是不說,成了問題!
就在他糾結如何處置的同時,那女子已經到了他近前。
“這位公子,你可曾見過一直跑的極快的狐狸?”女子行動優雅,舉止間帶著幾分客氣。
聽得問話, 武長風抬起頭來,卻見一張白玉雕成的臉蛋,與鮮紅的嘴唇形成鮮明的對比。
世間,竟有如此出塵的女子?
武長風一呆,竟然忘記了回答女子問話。
那女子似乎也反應過來,忙將耳邊絲巾提起,遮住了自己玉臉,隨後又輕輕問了一聲。
見對方將精致的臉蛋遮住,武長風這才回過神來,雖然覺得這一次女子的口氣明顯帶著幾分惱怒,卻仍舊能讓人全身發酥。
情不自禁之下,便準備將貂狐下落告知這位女子。
激動之下,手臂卻撞在了腰間的竹筒之上,如此一來,他又開始糾結起來。
只是緩緩搖了搖頭,並不回答女子問話。
見他如此,女子也不再糾纏,朝四周往了一眼,見並無可疑之處,這才回身朝武長風行了一禮,道謝之後,便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