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趙姐姐還叫苦不迭,說人手不夠。怎的送了二十人去,姐姐反而不要了?”武長風露出啞然之色,親自斟茶沏茶。“有他們相幫,三小姐的院子應該更為順暢才是,姐姐又怎會說出如此話來。”
武長風心知肚明趙丹珠的想法,但此事他卻不能依她。徐薇紅忙得不可開交,她倒坐享清福。同為王府中人,又豈有這般道理。
他名為分配二十人給趙丹珠,實則是將大小姐院中多余的夏國使者,安置在了三小姐的小院。
夏國使者也不是傻子,知道這是對大小姐,也就是他們未來的皇后有利之事,他們自然欣然同意。
只是他們奉命前來,只是伺候他們這個未來皇后的。對於其他人,他們可沒有那麽多好顏色。
是以雖然進了三小姐的小院,一顆心卻一直掛在大小姐身上。同行二十人,很快商量好了。分為兩批,輪流前往大小姐小院。
至於三小姐院子中的事,他們自然是不管不顧的。以至於人多手雜之下,趙丹珠反而多出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是別人,我自然不會反對。”趙丹珠見武長風絲毫不動容,拉著臉坐在他身側。“但他們是使者,可不能輕易得罪的。只有你們那個劉玉玲,才敢將他們呼來喝去。”
關於劉玉玲這一點,王府沒有人不知道。也正因為此事,現在大小姐的領隊,才變成了徐薇紅。她不想步劉玉玲的後塵,所以不想與夏國那些人扯上關系。
“天下哪有那麽多便宜可撿,你就知足吧。”武長風略微一怔,很快用微笑掩飾了過去。“如果覺得那些人胳膊肘往外拐,我可以讓你成為大小姐小院的領隊。”
如果凡事都按著別人的意願走,他這個總管恐怕要忙到吐血。所以對於趙丹珠的要求,武長風沒有給她半點的可能性。
至於劉玉玲,不管怎麽說,她都是書院出生。劉玉玲被人不看好,也就是在書院不被人看好。
他雖然不想管這等閑事,卻也由不得他袖手旁觀了。
在趙丹珠幽遠的眼神中,武長風果斷讓她離去了。他現在頭疼的,是如何不插手到東院的事情上,又能順利的幫劉玉玲一把。
或許,王文平是不錯的選擇。而依照時日推算,王文平應該將那本《堂前禮後》抄寫完成了。
想到就做,武長風沒有半刻停留,徑直去了文書房。
只是文書房有明文規定,沒有令牌,不能入內。即使守門之人對武長風印象極為深刻,也不能例外。
等這人通傳之後,武長風這才見到了王文平。
幾日不見,王文平顯得消瘦了許多。與此同時,他的眼珠也靈動了許多。隻從這一點來看,武長風就知道,他從《堂前禮後》上所得不淺。
當下也不與他墨跡,讓他前去劉玉玲那邊。事無巨細,一一向自己匯報。
武長風見事情安置妥當,這才長出了口去,朝王府外而去。
碧水宗被滅一事,大街小巷已經傳遍了。王府附近的人,自然高歌武長風的豐功偉績。
但武長風可沒那麽放松,他還想確認一番,看有沒有碧水宗的余黨。
畢竟對碧水宗下手的,不是王府的人。走了漏網之魚,也是極有可能的。
而經過這幾天的時間,想必這些人應該緩過氣來了。如果知道是自己所為,他們一定會拚了命來報復自己。現在自己出府,正好給了他們出手的機會。
華燈初上,
沿街的道路燈火輝煌。一片祥和之下,映襯的是人們的歡聲笑語。 如果沒有爭鬥,就這樣歡鬧的活下去,不是很好嗎?
但利益摻雜其中,有能耐之人,又豈甘寂寞?
武長風沿著護城河走了一圈,不自禁的發出萬千感慨來。
想自己當初不過九等的武師,還被封為第一庸才。但此刻,自己已經有二等武師的實力,在同齡人中,可謂正真的青年第一才俊。世事就是這般無常,誰能說得清自己下一刻又是怎樣一番下場。
見無人出來尋事,武長風倒省下了一半心。看來那些宗門出手也是毫不留情,唯恐放跑了碧水宗的人,給自己添麻煩。
當下手一揮,任雲霄等人已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武總管這等魄力,倒是讓任某佩服。”任雲霄微笑說道,與武長風並肩而行。“用自己當作誘餌,武總管就不怕出了什麽紕漏?”
武長風行事想來縝密,又豈會獨自冒險?出王府之前,便讓方裴等人先埋伏在四周。他出王府,不過是為了收繳那些碧水宗的余黨罷了。現在看來,此事倒有些多此一舉了。
不過他的膽色, 還是讓任雲霄等人極為佩服的。畢竟以身犯險的事,不是誰都能做的出來的。
“任總管就不要取笑我了,小心無大錯嘛!”武長風尷尬一笑,覺得任雲霄話中有話。“任總管親自前來,恐怕不是為了抓碧水宗余黨一事吧。”
任雲霄身為外府總管,他還沒有資格使喚。但對於方裴等人,他還是有調度的權利的。所以見到任雲霄只是,武長風也頗覺詫異。
“你小子太聰明,什麽事都瞞不過你啊!”任雲霄見他識破自己伎倆,尷尬一笑道。“以你這般手段,不覺得在即使一行屈才了嗎?”
既然不能迂回爭取,倒不如開門見山。自從見識了武長風的手段以後,任雲霄就一直想將武長風收為己用。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因此而作罷。
此時機會難當,他自然要爭取一番。
“聽聞當朝宰相,也是技師出身。”武長風微微一笑,旁敲側擊道。“至於武師,就不用我多說吧。”
一等武師如陳陽華那般的,也只是一宗之主。與權傾朝野的宰相相比,絕不可同日而語。這一點,武長風相信任雲霄也清楚。
“當朝宰相雖然權勢極大,卻也是萬中無一之人。難道武總管有這個自信,能又宰相那般機遇?”任雲霄也沒有反駁,反而道出了實情。“就拿當初兵變一事來說,就不是我等能遇上的。天下想要再出一個如宰相這般的人,難!”
他這句話也說的真切,並沒有嚇唬武長風的意思。亂世不是人人都能遇上,正如機遇,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