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一個黑發長須的男人從掌門大殿裡走出來。他身高不高,但是全身爆炸性的肌肉連寬松的衣服也遮不住,目光堅定而且有威懾力,一看就是長期身居高位養出來的氣勢。
掌門目光凌冽,說道:“吾乃橫江劍宗金道難,小輩是從何人?”
終究是九流,這點氣勢壓不住王廣,面色平靜的說道:“在下師從三元宗李青寒,修得華山派掌門之術。
閣下宗門祖上又是從何人!”
最後那一句王廣突然運氣大吼,其聲幾乎傳了快半個橫江劍宗。
突然發難的質問確實嚇人,但是內容卻更讓金道難震驚。他指著王廣,一臉不可思議道:“你怎麽!不可能!”
王廣之前還擔心過去的時間太長了,橫江劍宗歷代掌門都不記得了,沒想到這家夥立馬露出馬腳。看來這些分支還是很重視道統的。
語氣這才緩和了一下,說道:“我既然修得掌門之術自然知道掌門之事,又如何不可能?”
金道難雙拳緊握,冷聲說道:“這世上除了老祖,絕不可能有人修成《紫霞功》。爾敢欺我,必要當場斬下你的頭顱,讓你死無全屍。”
不遠處趕過來看熱鬧的弟子聽到“老祖”二字的時候,有些迷茫。
稱得上老祖的應該是橫江劍宗的開山祖師,但是似乎並不是在說這位。
王廣就是那種別人越給他壓力,他就越放松的,平靜的問道:“倘若我修成了呢?”
橫江劍宗的掌門露出貪婪的笑容道:“我會留你一條命,把你知道的都抖出來。那個掌門,我是當定了!”
“我勸你還是別這麽樂觀,你我交戰,贏得隻可能是我。”
金道難放聲大笑起來,說道:“華山派的武功雖然四處散落,但是歷代掌門收集了大半。這麽多年,我潛心研究武功,對華山派的武功了如指掌,就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又如何跟我鬥。”
“我贏了呢?”
“將我的掌門拱手送給你。但是你敢要嗎!”
王廣把腰間的唐刀拿起,緩緩拔出。淡淡說道:“你可從未見過掌門是如何使的本門武功。”
刀拔出來,金道難一臉戲謔的接過旁邊弟子遞過來的長劍,譏諷道:“華山派擅長劍術,不然你以為那麽多劍宗?”
王廣不想再和他廢話了,手中刀鞘往天上一拋。
三
二
一
嗒!
刀鞘落地的瞬間,王廣腳步一點,人影射出去,在原地留下了淡淡飄散的紫氣。
金道難手中長劍隨著內力的灌注,劍身變得如同黃金鑄成一般,散發著無堅不摧的氣勢。
金鐵交鳴,刀劍相撞。
金道難本以為鐵鎖橫江霸道的力量擋下這一劍十拿九穩,沒想到王廣的力道如此之大,竟然將他震退數十步。
這一擊確實讓金道難心中有些震撼。
《抬天山》和《雲中步》金道難都研究過,其中有些招式怎麽練都覺得別扭多余,但是王廣的施展讓他知道這不是多余,而是必要的。
此時已經有不少弟子過來圍觀了。一開始眾人還覺得王廣會被掌門一劍震飛,沒想到情況完全相反,臉色當場就變了。
“這家夥究竟是誰?”
“我過來的比較早,隱約聽到這家夥說自己是李青寒的徒弟。”
“什麽!三元宗的弟子過來找我們麻煩?”
“你傻啊!他修得是《紫霞功》!宗師之術!”
“宗師之術,掌門之術!”
眾弟子議論紛紛的時候,金道難雖然有些震撼,卻一臉輕松,說道:“《雲中步》《抬天山》。掌門之術施展的果然不同,難怪當年老祖可以獨步武林。”
“既然你認了老祖,就該遵循祖訓。”
“祖訓自當遵循,但是掌門之術不該落在你一個外人手上。我所做的乃是清理門戶。”
金道難劍指擦著長劍,睜開眼睛,瞳孔中閃現淡淡金光。
“有什麽武功都使出來吧!”
“你有這個本事嗎!”
錚!
刀劍再次相交,但是金道難卻通過巧勁擋下來,而且還震退了王廣數步。
金色長劍追向王廣腹部,金道難一聲爆喝:“豎子,膽敢大放厥詞!”
王廣卻沒有絲毫慌張。迅速穩住身體,唐刀橫掃,之前微弱的紫氣變得強盛了幾分。
金道難察覺到了,卻也不懼。而是故技重施,再次將王廣震退。
可是每次擊退王廣,想要追殺,都被王廣避開。
《雲中步》在《紫霞功》的加持下, 堪比上乘輕功。而橫江劍宗的弱勢就是速度,這才屢次失手。
雙方就在這樣你來我往的情況下僵持了十多個回合,誰也無法奈何誰。
但是王廣卻一點也不著急。一是他內力雄厚,打持久戰的優勢很大。二是他並沒使出全力,唐刀每次跟長劍相撞,都在試探,熟悉化解攻勢的方法。
金道難在交手二十個回合後,他意識到王廣一直沒使出全力,這是一直在試探他。
意識到這一點,金道難迅速拉開距離,準備重置局面,讓自己掌握主動權。
兩人再次回到開始站著的位置,對峙著。
王廣抬起唐刀橫在面前,另一隻手也抓住了刀柄。雙手持刀的瞬間,王廣的氣勢不再是之前的瀟灑靈動,而是如同一座宏偉的高山。
“天山可抬,力比天山!”
金道難一看王廣雙手持刀,就知道接下來要使出全力了。《抬天山》裡的招式其實都是雙手持刀,王廣之前單手持刀雖然多了幾分靈動,但是力道上差距太遠。
鐵鎖橫江最強的就是力量,現在他在這方面都無法抗衡了。唯一的勝算就是要看自己多年戰鬥的豐富經驗,找到王廣的破綻,一招製敵。
這其實也是老鳥和小白的區別。小白只要看到對方武功比自己強就會膽怯,而老鳥則會靜下心尋找機會。
在場的人知道接下來就是勝負的關鍵。那些弟子或者長老都安靜下來。
金道難咬著牙將內力不斷攀升,凌冽的內力將衣服鼓起發出呼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