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蕭不悅道:“本來只是一個問題讓我睡不著,但是你答完又生出一個問題讓我睡不著。”
王廣勉為其難的坐到雲蕭旁邊,聲明道:“你問吧,但是我不一定能回答。”
雲蕭點點頭,又問:“你當時解我的腰帶,是真的不懂,還是裝的。”
這問題的腦回路簡直絕了,王廣再三確認自己沒聽錯後,開始放松了,靠著床沿道:“當然是裝的。不可能有人把腰帶結成死結,那多鬧心。”
雲蕭眨眨眼道:“我不信,你分明就沒解開。”
王廣不悅道:“金鸞,你這就過分了。武功不好我認了,但是解腰帶這麽簡單的事情我怎麽可能不會。我那時一看你的腰帶結就知道怎麽解開,還故意反著來,拖延一下時間。”
雲蕭選擇無視,繼續問道:“我不信,除非你解給我看。”
王廣騰的就站了起來,非常暴躁的到包袱裡拿出一條布條丟過去說道:“你把結打上,我立馬解給你看。”說完,還給自己倒了杯茶,猛地喝了一口消消氣。
嘴裡還嘟囔道:“大半夜不睡覺,來懷疑我不會解腰帶。太瞧不起人了。”
雲蕭把布條丟掉,說道:“我隻懂腰帶在腰上時怎麽系。你直接解開我腰上的腰帶不就可以了。”
此時王廣剛喝下第二杯茶,聽到這話,直接噴了。
“系腰帶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還分位置。我看你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雲蕭又一皺眉說道:“你聰明,你來解開看看。”
突然,夜晚就真的安靜下來了。
……
王廣雖然從沒和任何女子發生過感情,但是在剛剛的反覆推拉中,他突然明白了雲蕭根本不是在問腰帶的事情。
以前,王廣看閑書的時候就看到很多大難不死,美人投懷送抱的情節。每次看都非常激動。
他也幻想過很多次自己遇到類似的場景,但是當他真的遇到時,卻沒有以前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反倒有些為難。
雲蕭看王廣愣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麽,自己隻好開口說道:“那日在地洞裡雖然演了戲,但是我臨死前說的話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假。
死了就在來生,活著就在今生。”
王廣隻覺得雲蕭還真有種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氣勢。
無奈,勸道:“人之將死,沒有多少選擇,所言所作不過一時衝動。來生的事,來生再說。何必執著。”
雲蕭上前,臉頰靠近,似是逼問,道:
“我不夠美?”
“光彩照人。”
“對你不好?”
“無微不至。”
“那為什麽?”
最終,話還是要說。王廣拉開距離來到窗邊,說道:“我心裡有一個人,數次救我,即使知道自己一生如何努力也沒資格配上她,但是仍然念念不忘。
若我答應了你,就是三心二意。我不能負你。”
雲蕭怒火騰的就起來了,說道:“那麽你覺得你就配得上我!
我師尊是武林一流,眼光極高。我選了你,就是違抗師命,說不定還會被逐出師門。
我為你放棄了那麽多,你只因為一句念念不忘就拒絕了我?”
王廣無法回答,只能沉默。
許久沒得到回應,雲蕭自嘲一笑,說道:“我懂了。就如求歡所說,你挺身而出並非為了我的安危,不過是想逞能罷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
萍水相逢,但願相忘,再不相見。”
話已至此,雲蕭離開,王廣只在窗邊輕歎一聲。
“花不在水水中遊,鳳不成雙兩不留。
但願相逢不忘難,武林邂逅可乘舟。”
……
第二天早上,王廣在大廳用餐,俞青落座,問道:“雲姑娘呢?”
王廣淡淡回了一句:“不知道。”
俞青分明看到兩人這三天有多親密,沒留有不一起用餐。不過他也不想多管閑事,點了些餐食就想事情,一句話不說。
一直到兩人吃完也沒看到雲蕭出來,王廣還是忍不住去看看雲蕭。但是來到房間敲了好久門也沒人應答,王廣就問了下掌櫃,才得知雲蕭在凌晨的時候退房離開了。
王廣對雲蕭沒有更深入的想法,但是這些天的和睦相處,歷歷在目。如今突然就離開了,他也感覺有些惆悵。
這時候俞青過來說道:“心寬,過兩天就要開始比武了,現在上座都來了,可以去報名了。”
雲蕭走了,王廣也沒什麽安排,聽到俞青的話, 點點頭就跟著去了。
報名的地方在青藤山山頂,比武的擂台也設立在青藤山山頂。兩人隨著人群往上走,王廣能看到武者組成一條條長龍,王廣問道:“不是還有兩天嗎,排隊的人竟然這麽多。”
俞青也哪門,找了一個路過的武者問道:“兄台,為什麽一早就有這麽多人過來報名?”
那武者反問:“你今天剛來吧?”
俞青點點頭,對方說道:“聽說這次來了一個大高手,大家都想過去看看。”
俞青說道:“那也不對啊。報名的時候,上座不會出現。就算來了一個大高手,也是在比武當天才能看到。”
“這不是之前有人失蹤,搞得人心惶惶,上座聽說了,才特別出來穩定一下大家的情緒。”
俞青也沒要問的,等那個武者離開,王廣問俞青:“往常來的上座都是什麽實力?”
“一般都是九流,差一點的是接近入流的。我估計那個大高手應該就是八流了,反正在高就不切實際了。”
王廣點點頭,並沒有多少期待。俞青似乎也興致缺缺,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路上去,終於排在隊尾。但是兩人也看到了山頂小屋裡坐著五個武者,有男有女,但是其中一個女性武者被另外四個武者眾星拱月的圍著攀談。
距離太遠,王廣其實也看不太清楚,不過總覺得那個女性武者有點熟悉。而那個女武者似乎在找什麽人,一邊應付著其他武者的攀談,一邊用目光在報名的武者裡搜尋。
過了三十分鍾後,王廣終於看清了那個女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