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漸漸熱烈,王廣四通八達的根基源源不斷的吞吐出一層層紫氣,內力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
不久後,門口響起敲門聲。王廣這才收功,開門看到雲蕭站在他面前。
他還沒開口,肚子就先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雲蕭輕笑,說道:“我就是過來叫你下去用餐,走吧。”
然而雲蕭又說道:“你這一身衣服怎麽也破破爛爛的。”
王廣說道:“一路過來,和武者廝殺,衣服都破了。這是最好的一套。”
雲蕭說道:“像你那樣的戰鬥方式,打一架就是一套衣服。
算了,吃完飯再去換一身衣服吧。穿得破破爛爛的跟在我身邊,說不定被人看輕了。”
王廣一個書生,自然也會重視一下自己的儀表,但是進了武林,時不時就有一場生死戰鬥,讓他暫時忘了這些。雲蕭提起來,王廣覺得也有必要把這方面重視一下。
兩人下樓,剛跟小二叫了菜,就見到一個倒胃口的家夥。
林馳一身白衣,來到王廣面前,吐出一個字:“滾!”
面對如此囂張跋扈的態度,王廣也沒有退讓,盯著林馳。
這時候,王廣的依仗雲蕭說道:“該滾的是你,林馳。”
林馳這次沒理會雲蕭,對王廣說:“你知道我師尊是誰嗎?你覺得你惹得起我嗎?”
雲蕭冷笑道:“你又知道他師尊是誰嗎?你惹得起嗎?”
此話一出,王廣和林馳都是一臉愕然。
王廣愕然的是自己什麽時候多出一個師尊了?
林馳愕然的是王廣還真有個師尊。
林馳心想:雲蕭對自己知根知底,她這麽說的意思就是王廣的師尊實力可能比自己師尊更強。
到底是誰?范圍就大的去了。有可能是一流頂尖,也有可能是半步宗師,甚至……
但是林馳總覺得王廣不像,還是對王廣說道:“我從未聽說一流武者之徒不懂任何武功就進入武林闖蕩。”
雲蕭不屑一笑道:“沒聽說過就去聽說。高人高徒又豈是你能理解。
不知他人底細,就仗著你師尊的名字出來狐假虎威。
說不定哪天惹到了大麻煩,連你師尊都罩不住。”
被說到痛處,林馳的臉色變得有些鐵青。但是他沒有發作,緩了口氣,擺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對王廣說道:“在下林馳林乘光,師從唐海山,武林一流,名號透體劍。不知閣下師從何人,請指教。”
林馳總覺得是雲蕭在詐自己,否則怎麽是一直她在說話,身位正主的王廣只是在瞪眼睛。
雲蕭有頭疼林馳著家夥怎麽突然這麽難纏了,恰在此時,王廣說話了。
“金鸞對我以禮相待,一路上頗多幫助。我王廣報之桃李,這才說了師尊名號。而你林馳,不過狐假虎威之輩,有何資格知曉我師尊名號。”
王廣這番話說得膽氣十足,以假亂真。林馳被這番話氣得想要直接動手,但是被王廣這個神態騙了。
再看旁邊雲蕭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林馳心中也打鼓。
心想王廣的背景如果真的很硬,自己貿然動手肯定吃虧。不如先回去,把事情都打聽了,再做打算。
當然也不能就這麽灰溜溜的走了,林馳對王廣說道:“這次我就先不追究。但是一旦讓我發現你騙了我,定不會讓你活命!”
林馳就這麽怒氣衝衝的離開了。離開的路上和一個不小心的武者撞上,被他一腳踢翻。
那武者怎麽可能就這麽過來,追上去要打一架。誰想林馳轉身閃過,一巴掌把這個武者扇倒在地,罵道:“你算個什麽東西,焉敢在我面前狂吠!”
吼完,拂袖而去。
那武者還在那一巴掌的眩暈中站不起來。而周圍看到這一幕的武者面色多少有些凝重。凝重的不是林馳這種蠻不講理,而是此人第二手扇的巴掌,顯露出不俗的武功。如果比武,最好還是不要遇上他。
另一邊,王廣桌的飯菜也上來了。雲蕭確定林馳走遠了,才說道:“反應真快。不愧是巧言令色之徒,剛剛你說話的時候,我還真以為你有什麽了不得的師尊呢。”
王廣倒也不是完全空想演的戲。說那話的時候,把齊海棠假想成自己師尊。半步宗師的師尊對上一流,那底氣怎麽可能不足。
不過當初一流的白須能在齊海棠手中帶走王廣,也讓王廣誕生了一個疑問道:“透體劍比之白須如何?”
雲蕭邊把嘴裡的肉吞下,邊想了一會,才回答:“雖然兩人都是一流武者, 但是從未交手,孰強孰弱也不好說。
但是如果硬要問,可以拿千霜二絕做標準比對。
透體劍六年前和千霜二絕戰成平手,而白須五年前只是受了點輕傷就重創千霜二絕兩人。
按照這麽比對,白須打透體劍的贏面更大。只是如今都六年過去了,武功的漲進並非一成不變。要看輸贏,還是要打了才知道。”
王廣又問:“你怎麽看千霜二絕?”
雲蕭想到王廣就是想增長武林見識,也就耐下性子回答。不過在這之前,她先叫了一壺酒,才說道:“千霜二絕六年前就入了一流,那時也才十九歲,與我們同歲。如此天賦,即使放在三元宗也是卓絕之輩。
如果不是五年前,遭到白須重創,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雲蕭小飲一杯,說道:“這些都是入流武者的事情了。你知道一下名字,到時候繞著走就行了。沒必要了解得太深入。
我知道這些也只是師尊和我閑聊時得知。”
兩人吃完飯,離開客棧的時候,看到地上有斑斑點點的雪花。雲蕭身手接住一朵落下的雪花,說道:“北方就是這點好,有雪看。”
看著雲蕭接住雪花的情境,王廣作詩道:“初雪
皎皎輕輕雪,清清陣陣冬。
門前拿白朵,此景北方濃。”
雲蕭輕聲把詩念了一遍,再接一朵雪花丟了一下王廣,笑道:“該會的不會,會的一般。
雖然詩很一般,不過還算應景。一會去買衣服的錢本姑娘給你結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