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後,客棧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不過有不少人開始討論王廣剛剛那一拳,猜測王廣的來歷。
畢竟王廣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內力驚人。
只是王廣的資料太少,這個話題並沒持續多久。
兩人來到客房,林瓔還想客氣幾句,王廣就說道:“說吧,這九個月圍繞著海棠仙子發生了什麽。”
林瓔不明白王廣為什麽這麽關心這個問題,畢竟齊海棠對於大多數武者而言都是傳說中的人物,多數武者也只是把這些當做談資罷了。但還是回答道:
“九個月前,九江郡乾屍事件,你可知道?”
王廣點點頭,林瓔繼續說:“九個月前,傳出消息,九江郡淮水邊有個部落,裡面有……”
王廣擺手打斷道:“說重點。”
林瓔念及王廣還是武林小白,加上確實有事,因此暫時忍下這番無禮。白了一眼,道:“自那以後,各地不斷有大批武者被聚集在一起,被吸成乾屍的事件發生。而且在九江郡到丹陽郡這段路上有四個村莊被吸成乾屍,然後焚燒成灰。
期初眾人有多番猜測,但不久後,一個僥幸逃出的武者,說一切其實是齊海棠為了救活他的丈夫,而將他丈夫轉換成鬼武者。
這些受害的武者其實都是被齊海棠抓起來,然後被他丈夫吸成乾屍的。
不久後,那個武者也因為陽氣太弱,不治而亡。”
“荒謬!荒謬!”王廣氣得渾身發抖,問道:“如此荒謬的事情,你們也相信!”
林瓔皺眉道:“如何荒謬?齊海棠雖說醫術半步宗師,但仍有不治之症。若她丈夫遇上不治之症,唯一的辦法就是轉化成鬼武者。”
王廣聽得都傻眼了。這林瓔想的都是什麽?這是他要說的嗎?
不過他不想在這方面矯正她那不找重點的想法,歎了口氣道:“是白須。”
林瓔聽了還沒反應過來,仔細回想了一番才回答:“白須?他已經有至少二十年不在武林中活動了。難道你說白須是齊海棠的丈夫?這才荒謬吧。”
王廣無奈的搖搖頭,解釋道:“當初傳出九江郡千年部落消息的是白須,吸乾武者的人也是他。
後來,他因為……”王廣連忙打住,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道:“因為得罪了海棠仙子,被追殺出九江郡逃往丹陽郡。
一路上被千霜二絕以超度杖追蹤,卻不敵,被白須逃跑。
隨後海棠仙子奪過超度杖追上,白須自損功力,以五鬼搬運逃離。
他知自己終生無望宗師,又因大限將盡,才用此辦法報復海棠仙子。”
林瓔的神情變得有些怪異,問道:“此為一流高手和半步宗師的恩怨,中間有千霜二絕加入,亦有超度杖為變數。你又如何知曉得這番清楚?”
這也是王廣最難解釋的,也是不能說的。
面對林瓔詢問的目光,王廣搖頭道:“信與不信與我無關。既然你已經說了我想知道的,那我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
林瓔連忙起身按住王廣道:“兄台請慢。”
王廣覺得這女人怎麽這麽多事,現在還沒吃上飯,餓得慌。但還是耐著性子坐下問道:“還有什麽事?”
“兄台修煉的可是紫霞功?”
王廣皺起眉頭,心想怎麽哪個武者都知道自己修煉紫霞功,問道:“你是如何得知?”
“紫霞功全力運功時,眉心會有紫光閃現。春時是因此判斷的。”
王廣是第一次知道《紫霞功》運功時會產生這種異象,難怪名為紫霞。又問:“是又如何?”
林瓔不動聲色的繼續確認道:“兄台《紫霞功》深厚,但是並未修煉任何武功,想必是因為華山派的武功丟失,才會如此吧?”
林瓔身為內門弟子,也不會是平凡之輩。在別人起哄的時候,她通過觀察細節得出了和事實幾乎完全接近的推測。
然而別人一層層分析看穿的感覺肯定不好,王廣再次打斷道:“有話直說。”
看著反應,林瓔覺得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說道:“春時有一本華山派武功《雲帶風》,不知兄台感興趣嗎?”
王廣臉色有些不好看。才第一次見面就被對方猜透,也不知道是對方善於觀察,還是自己的破綻太大了。
但是在路上就能習得華山派武功,肯定更好,但是誰知道是真是假?
林瓔知道王廣的心思,直接從懷裡拿出《雲帶風》放在王廣, 說道:“此為《雲帶風》,兄台可先查看。”
王廣也不客氣,拿起來粗略的翻看了一遍。
裡面有一些引導法訣,字數不多。還有畫像顯示的招式動作,共八式。
和《紫霞功》一樣,薄薄一本。
要是僅僅這麽看,也很難證明到底是華山派武功,還是別人隨意杜撰的。
林瓔再次解釋道:“我七星派的許多武功都是脫胎於《雲帶風》。例如兄台剛剛對上的七星連珠。
此物已經不知道被多少前輩參透,也不再是什麽稀罕物,弟子可以隨意抄錄。春時不至於為了此雞肋一番的東西而欺騙兄台。”
王廣又反覆看了幾遍,說道:“可這上面的法訣和《紫霞功》完全不通,實在難讓我相信。”
不得已,林瓔還要解釋道:“看來兄台對於武林的了解還太少。
莫說是兄台覺得不通,自華山武功流失武林,多少武林前輩參悟過,都覺得華山武功和《紫霞功》運功十分不和諧。要不是當初那位掌門用的就是華山武功,眾人都覺得流落武林的武功都是假的。
可奇怪的是華山武功對於大多數武林門派非常有借鑒意義。
多少華山武功讓新的武林宗門崛起,這些武功確實脫胎於華山派的武功。”
林瓔所說還算在理,而且這武功如果是真的,自己到了華山派,拿了名單,不還是要回來。那麽還不如在這裡解決。
這一番權衡並沒花多少時間,王廣就放下《雲帶風》,拱手道:“在下王廣,王心寬。不知春時有何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