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眉飛色舞的說著,每次要說到精彩的地方,容貌秀麗的孫女都會端著盤子在聽眾間遊走,收取賞錢。老頭本來說得就不錯,加上孫女看起來也惹人喜愛,這些人就比平常大方了一點,王廣隻覺得爺孫倆跑江湖不容易,也稍微給多了點。
不過有些人的行為讓王廣非常不恥。這些人給賞錢的時候還會趁機在小姑娘身上亂摸,那模樣和人渣沒什麽區別。不過他們做得雖然惡心,但是還有所收斂。
夜漸漸深了,老頭給故事放下一個“鉤子”,隨後木板一拍桌子說道:“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這下許多人都不幹了,紛紛開始要求繼續講下去。老頭應付這樣的情況也多了,都讓這些大老爺們回去睡媳婦,明晚再來。
這些老爺們想到家中母老虎,亦或者發現已經這麽晚了,也就沒再起哄了,紛紛起身離開。
小姑娘也端著盤子回老頭那邊去,這時一個身材矮小的消瘦男子將一錠銀子放在盤子中。
一錠銀子,夠一戶人家好吃好喝一個月了。小姑娘看到的時候還以為是幻覺,但是她反應也不慢,連忙鞠躬說:“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那瘦小男子卻發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聲道:“我給你一錠銀子,你就這麽謝我?”
老頭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知道不好,連忙趕過去說到:“這位爺,小孩子不懂事,這麽大一筆錢老朽怎麽能收。還請您收回。”
老頭把銀子遞過去,但是那男子不接,陰陽怪氣的說道:“送出去的錢哪裡有收回來的份,你這麽做是看不起我唐漆嗎!”
“不敢,這麽多錢,老朽受之有愧。”
老頭隻想把錢推回去,這事就算完了。然而他剛來,不知道這唐漆是城裡出名的惡霸。
唐漆,二十歲,其父親是城內最富有的商人。父親長期在外經商,對於兒子不加管教,頗為放縱,這才養出一個惡霸。
所以老頭就想這麽解決這件事顯然是不可能的。
此時,唐漆對這推推拉拉的糾纏已經不耐煩了,對身後的兩個跟班喝道:“還愣著幹嘛!把這小娘子帶回去,少爺我今晚要好好享用。”
那兩個跟班早就想動手了,現在得到命令都露出一臉惡心的嘴臉,對小姑娘說道:“小娘子,你還是從了少爺吧。到時候當個小妾,榮華富貴享不盡,比這天天東奔西跑的要好得多。”
唐漆做事向來肆無忌憚,因此這一切王廣都看在眼裡,隻覺得氣血上湧。
以前他是個隻有三腳貓功夫的書生,遇到這種事情雖然氣憤,但隻是愛莫能助。但是現在可是修煉出內力的武者,藝高人膽大。起身,抓起一個碗摔在地上,喝道:“給我住手!”
這一聲確實嚇到人了。這兩個跟班雖說在城內橫行霸道多年,但是終究是地痞流氓之流,如果遇到哪個外地來的不長眼的江湖好手,這點戰鬥力也招架不住。
但是回頭看去,發現不過是個文弱書生,頓時膽氣又足了。兩人一起逼上前,威脅道:“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敢壞我們少爺的好事,知道是什麽後果嗎!”
此時客棧的人還沒完全散去,許多要走的人被摔碗的聲音留住了,看到這一幕,紛紛開始竊竊私語。
“這是誰,這麽愣頭愣腦的?”
“好像咱們這沒有一個黑臉書生吧?”
“誰說沒有!就是那南街的王廣。這小子進京趕考,
回來的路上遇到鬼了。現在每天曬太陽化解陰氣呢。” “這麽邪門?對了,我聽說同樣是南街的那個李達也是趕考回家的路上遇到鬼了,整個人被吸乾,慘不忍睹。”
“是啊,他們兩個就是同路的。”
“要我看,根本不是什麽鬼不鬼的。這小子估計就是落榜瘋了,要不然他怎麽可能跟那惡霸杠上。”
“咦,你們說會不會是王廣瘋了,然後把……”
王廣對他們的話充耳未聞,注意力已經集中在怎麽擊敗兩個跟班上。然而當他注意力越是集中,對於這兩人接下來的動作就越發清晰。
眼前的景象還是和平常一樣,但是多了一種無形的東西在流動。
有那麽一瞬間,王廣覺得右邊那個跟班要對著自己的臉揮出右拳。
這種感覺稍縱即逝,王廣連忙左閃開。
下一刻那跟班果然揮出右拳,並且落空。
隨後王廣感覺他會失去平衡往前踉蹌,於是王廣在他的後背推了一把。
這個跟班猛的踉蹌,腦袋直接磕在椅子角上,兩眼一黑,昏倒在地。
另一個跟班看到這一幕愣住了,而小試身手的王廣得意的說道:“怎麽樣,不服再上啊。”
在周圍圍觀的群眾也沒想到王廣這個黑臉書生竟然能這麽利落的解決了跟班,竊竊私語道:
“你們說……王廣不會是被鬼附身了吧?”
“你剛剛不是說瘋了, 不信有鬼嗎?”
“一個文弱書生這麽會打架,不是見鬼是什麽!”
“好像也是。”
其實,王廣雖然解決得乾淨利落,但是動作算不上快,而且動作醜陋,在旁邊看著的唐漆以為是對方運氣好,頓時暴跳如雷,罵道:“你們兩個飯桶,解決一個書生都費了這麽久的時間,是不是最近過得太滋潤了!”
另一個跟班其實也不怕,同樣也認為王廣是運氣好。但是總覺得有些邪門,於是也不敢托大,抓起一個椅子衝過去。
王廣知道自己能提前預料他們的動作,一點都不虛。
椅子橫掃過來,王廣算好距離就往後退,準備趁著對方攻擊的空隙再一腳踹過去。
哪知道,腳下不知道絆了什麽東西,整個人後仰倒在地上。好在他倒在那個暈過去的跟班身上,倒是沒事。
“呵呵,小子,看你還怎麽囂張。”跟班獰笑著抬起椅子砸下去。
王廣已經提前做出預判,一個翻滾躲開,椅子直接把那個暈過去的跟班砸醒了。
“天殺的,是誰砸老子!”
一路驢打滾的王廣終於抓住機會,用腳絆倒追擊的跟班,隨後利落起身,抓起椅子啪嗒砸下去。椅子都直接被砸得七零八落,可想力道不小。而那跟班腦袋見紅,直接暈了過去。
見此情形,王廣隻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名動一方的大俠,懲奸除惡。便放出豪言壯語:“哈哈哈!還有誰,唐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過來也救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