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白了華元芳一眼,沒好氣道:“你聽好了,我叫穆青青!”
華元芳狐疑道:“小蝶,你幹嘛要換名字,難道你要為傲月人繼續做刺探軍情的事?”
新娘挺胸抬頭,罵道:“你發什麽瘋?信不信由你,我就叫穆青青,什麽小蝶,長得跟我很像嗎?說不定是我爹在外面的孽種,生了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
穆青青瞪著華元芳,又道:“就算我長得像你的仇人,你也不能砸爛我結婚的花轎啊,太過分了!”
華元芳死死盯著穆青青的臉,難以相信道:“你真的不是小蝶?”
穆青青揚起拳頭,叱道:“你還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我不是不是不是啦!”
華元芳拍開她的粉拳,理直氣壯道:“我管你是不是,反正假裝成親,意圖打家劫舍就是不行!”
穆青青質問道:“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要打家劫舍了?”
華元芳冷笑道:“我剛剛聽到的,就是那兩個拉屎的人說他們是山賊,你別想抵賴!”
穆青青把頭一仰,理直氣壯道:“山賊又怎麽樣,我確實是山賊的女兒,我爹是青龍寨的寨主,但是山賊的女兒就不可以成親嗎,我就要當老姑婆嗎?”
華元芳沒好氣道:“你分明是在狡辯,剛剛那兩個人就說你假裝千金小姐,如果你真的要成親,幹嘛弄虛作假?”
穆青青撇嘴道:“你以為有那戶正經人家願意娶一個山賊的女兒當妻子啊,我不過是想嫁得好一點而已,我爹也會從此改邪歸正,金盆洗手,不再做山賊了,他都是為了我好,可是都是你,我爹被你害死啦!”
華元芳無語道:“喂,你不要胡說八道,就算我害你成不了親,也是害到你,沒有害到你爹吧?”
穆青青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明白,算命的說我和我爹命格相衝,十七歲之前不嫁出去的話,我爹就會遭到不測。”
華元芳聞言不禁哈哈大笑,說道:“不會吧,算命的話你也相信,哈哈哈!”
穆青青瞪眼道:“你笑什麽笑,你要是我,你會拿著你爹的性命冒險嗎?還有,他說我十七歲之前不嫁,此生就休想再嫁了。”
華元芳收斂笑容,說道:“哦,我知道了,你是為了你自己,還有為了你爹,所以非嫁不可,對了,你今天不會剛好十七歲吧?”
穆青青沒好氣道:“還有三個月啦。”
華元芳松了一口氣,說道:“那還有機會啦,不要太緊張。”
穆青青沮喪道:“你不明白,像我這種身世很難找到一戶正經人家的,這次媒婆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戶正經人家,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就再沒有機會了。”
見華元芳一臉無辜的表情,穆青青歎道:“其實也不能怪你啦,也許是說謊得來的東西不夠光明磊落吧!”
華元芳道歉到:“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
“算了,原諒你了。”穆青青抬頭看了天色一眼,笑道:“也許現在還來得及呢,祝福我吧!”說著,吹起了一聲召集山賊的口哨。
“祝福你!”華元芳笑道。
穆青青等了一會,並沒有看見一個山賊趕來,她又連連吹了幾聲口哨,可是依舊沒有一個山賊趕來。
穆青青一拍大腿,抱怨道:“真沒有義氣,一個人影也沒有,全都逃走了,算了,我一個人去。”說完,抬腳便要走。
華元芳連忙喊道:“喂,你自己一個人去啊,不怕人家笑話嗎?”
穆青青問道:“那怎麽辦啊?”
華元芳咧嘴一笑,說道:“我送你去吧!”
“你?”穆青青一愣。
“對啊,走吧!”華元芳不由分說,拉起穆青青便走,他們路過一個村莊時,買了一輛牛車,用紅布簡單裝飾一番,就製作成了花轎。
穆青青望著拉轎的華元芳,問道:“你累不累啊?”
華元芳回頭看了她一眼,搖頭道:“不累,是我自己魯莽,把你的花轎打爛了,現在要讓你坐這麽寒酸的花轎,你不怪我就好了。”
穆青青笑道:“其實你說得也沒錯,我的確是個山賊嘛。”
華元芳說道:“不要山賊來山賊去的,萬一被人家聽到怎麽辦?”
穆青青撇嘴道:“山賊怎麽了,山賊也不一定都是壞人嘛,剛剛你見到的那個滿臉絡腮的山賊,他雖然人長得凶了一點,可是心地很善良的,還有我們山賊裡的劉先生,他真的好聰明,讀了好多書,人家都說他可以考狀元,他們都是好人呢。”
華元芳笑了笑,問道:“所以你還以他們為榮了?”
“說實話,我還真的這麽覺得,我沒有必要偽裝,明明不是千金小姐,還有裝什麽千金小姐?”幕青青看向自己的腳,大大咧咧道:“明明是大腳,還要穿這種小鞋。”
華元芳恍然大悟道:“你原本會輕功,卻隻跑出了三四裡就跑不動了,原來是因為大腳穿了小鞋的緣故啊?”
幕青青笑道:“對啊,不合腳嘛,所以我覺得隱瞞肯定不會有好結果,乾脆我就跟他們坦白,不用說謊了,你情我願,明買明賣,這樣才不會後悔啊!”
“這話中聽!”華元芳在心裡給她點了一個讚。
幕青青笑問:“你也讚成啊?”
華元芳搖頭道:“可是世道人心,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像你那麽天真,很容易被騙的。”
穆青青歎道:“我爹也這麽說,所以他希望我能夠從良,嫁到一個好人家,跟你說實話,我不怕你笑話,這次我出嫁,我爹真的賠了好多的嫁妝,下了很大的血本,我現在真的好想念我爹。”
華元芳寬慰道:“你不是一定要在十七歲前要嫁出去嗎?你放心,你人那麽好,又有孝心,一定可以找到一個如意郎君的!”
穆青青道了聲謝,看了看寒酸的花轎,遲疑道:“你真的覺得這個花轎不會被人家嫌棄嗎?”
“拜托,怎麽可能,這個花轎可是我發明的耶。”華元芳嘴上是這樣說,心裡卻也沒底,這麽寒酸的花轎,新郎家的人看到不嫌棄就奇了怪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