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迎敵!”秦羽絕望的叫喊著,只是出雲軍亂成一團,沒有任何隊形可言,如何迎敵?
沒等他們想出如何應對,屋頂上的傲月軍火銃手們和弓手們已經率先發動了攻擊,無數箭矢鋪天蓋地射下,無數銃彈如雨般射下,無數慘叫聲響起,出雲軍士卒一片片倒下。
轟轟轟!
有若地動山搖,守備府城樓上,雷鳴的炮聲響起,濃厚的白煙騰起,一顆顆炮彈呼嘯而來,出雲軍士卒只要挨著就是非死即傷。
一聲巨響,一顆十余斤的大鐵球,正巧砸在一輛戰車之上,轟的一聲,遮板與堅硬的車料炸開,鐵球夾裹著無數尖刺斷枝,橫掃這一片的出雲軍士卒,至少十余人血流如注,滾在地上翻騰嚎叫。
又一顆沉重的炮彈落入出雲軍陣中,大鐵球激射過去,至少一排二十余人,都被鐵球撞得筋斷骨折,血霧紛飛。
出雲軍無論軍官士卒,都亂成了一團,不少人拋下手中兵器,撒開腳丫朝北門衝去,想要逃離這裡。
“火炮火銃確實犀利!”拓跋嶽站在城牆上,望著下面出雲軍的慘狀,興奮之余,也心有余悸,還好從出雲竊取來了火炮火銃的製造圖紙,不然襄州城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數。
這時,傲月軍騎兵毫不留情地直撞過來,人叫馬嘶中,一片慘嚎聲響起,出雲軍士卒被撞得人仰馬翻。
噗噗噗!
騎兵手中長槍刺穿了他們的胸膛,又毫不留情的繼續刺出,前排的幾名傲月軍騎兵,甚至一槍刺穿了好幾名出雲軍士卒的身體,將他們串成一串。
一時間,整條街道上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兵器相撞聲,火銃響動聲,雙方士卒臨死前的淒厲嚎叫聲,接連響起。
戰鬥短促又激烈,前排的傲月軍騎兵衝開出雲軍陣型之後,並不停留,持刀持槍,繼續向前衝殺而去,僥幸殘留下來的出雲軍士卒,自有後來的騎兵們收拾。
“殺!”越來越多的傲月軍騎兵從街道口奔入街道,他們保持五騎一列的衝勢,在大街上滾滾行進衝殺!
襄州城的大街平坦寬闊,特別是守備府前的街道,長達三四裡,寬達五六丈,保持五騎一列的衝勢,並不困難。
沿途所遇的出雲軍人馬,皆是紛紛逃散,傲月軍騎兵皆是重甲重馬,行進時有若排山倒海,那種滾滾而來的威勢,又如何抵抗?皆是慌亂回逃。
秦羽的親兵們結成圓陣,將處於中心的秦羽與帥旗緊緊護住。
軍陣剛剛布置好,轉眼間,黑壓壓的潰兵,在傲月軍騎兵的驅趕下,洪水般向軍陣湧來。
“射箭!”秦羽面目扭曲,心中恐懼至極,他知道如果被潰兵衝散陣勢,他就死定了。
休休休!
一波波箭矢射出,將那些潰兵射倒在陣前,他們雖然中箭,卻一時半會死不了,他們哀嚎著摔倒在地,接著無數人踩踏上來,將他們活活踩成肉泥。
緊接著衝在最前面的潰兵又是中箭,慘叫著滾倒在地,後面又有無數人踩踏上來。
他們都是被後面的人推擠,然後又被前面的箭矢射中,慘叫著一步步推上前來,活活被陣中親兵們刺死。
雖然前方的人,都看到己方陣中的箭矢長矛,想要停下腳步,不過萬人以上的潰退,不是你想停下來,就能停下的。
傲月軍騎兵在後不斷掩殺著,那些潰兵只是嚎叫著往前逃竄,膽都嚇破了,絲毫不敢回頭抵擋,他們推動人群向前擠去,
雖然前方的人驚恐叫喊:“不要擠,不要擠!” 可是後面的人誰會理會,只是拚命向前擠去。
對於敢衝陣的潰兵,圓陣中親兵們毫不容情的不斷放箭,挺槍刺殺,若被潰兵衝散軍陣,己方一個都活不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就是潰兵中有自己相熟之人,往日也一起喝酒聊天,稱兄道弟過,但這生死關頭,是別人死還是自己死,圓陣中任何一個人,都知道如何選擇。
潰兵蜂擁而來,不知多少人擁堵在一起,每時每刻,都有人被推倒,被踩踏致死。
前方箭矢又不停地射來,那些潰兵不是擁擠而死,就是被箭矢射殺或長矛刺死。
不過幾百人想要擋住上萬潰兵的衝擊,簡直就是妄想,終於有幾名親兵被潰兵殺死,人流如洪流般狂泄過來,圓陣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傲月軍騎兵又在後面不斷從這些人群中,撕開一個個口子,就連秦羽的親兵也化為了潰兵,形成更大的潰兵浪潮。
傲月軍騎兵不斷衝殺,屋頂上的傲月軍士卒同樣不斷放箭,扣動扳機,秦羽跟秦國棟等人根本無法收攏潰兵,重整防線。
似乎前後左右, 都無路可逃的潰兵們大聲哀嚎,眾多的傷者躺在地上哭泣,對來往的友軍哀嚎求救。
“各位兄弟行行好,救救我吧!”
“哈哈,大家看看,我給元帥賣命多年,給出雲朝廷賣命多年,就是這樣的下場,我沒有倒在傲月人的槍下,卻倒在自家的利箭下!”
“我不想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誰救我,我將家財全部送給他,就是要我老婆,我也給!”
“......”
在傲月軍騎兵的追殺下,在屋頂上弓手們和銃手們的射擊下,出雲軍步軍們隻怨自己命苦,使出吃奶的勁奔逃,騎兵們則仗著馬快,拚命往南門逃去。
秦羽自知事不可為,也加入了潰兵的行列,在幾十騎親兵的護衛下,朝南門奔去。
可是此時想走哪裡還來得及,前後圍堵而來的傲月軍騎兵將他們團團圍困在中間。
一波波的傲月軍騎兵不斷朝他們射去箭雨,這些傲月軍騎兵射出的箭又準又狠。
幾十名親衛下馬圍成一個小圓陣,密密的盾牌豎起,將秦羽護在中心,不斷有人中箭倒下,同時也拚命對外還擊。
有些悍勇的傲月軍騎兵,除了射箭,更是扔出各自的標槍,飛斧,鐵骨朵等物。
不時有親兵慘叫倒下,他們或是中箭,或是中了標槍,或是被鐵骨朵砸中,幾十名親兵瞬間死傷大半。
雖然他們拚命還擊,不過騎馬射箭,北方人有著天然的優勢,特別現在傲月軍騎兵人多勢眾,剩下的十幾名親兵很快全部殉難,只剩秦羽一個光杆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