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怒叱道:“嘴裡說戒,心裡不戒,罌粟丹遲早會要了你的命!”說著,一把抓住秦羽的手,扯到自己的面前。
叮鈴鈴!
見秦羽手裡拿著的只是一個鈴鐺,秦松放開了他的手,笑道:“原來是個鈴鐺啊,你幹嘛鬼鬼祟祟的放在身後?爹錯怪你了,這鈴鐺從哪裡來的?”
秦羽尷尬一笑,說道:“哎呀,爹,您就別問了。”
秦松笑道:“快說,不然爹可真生氣了。”
秦羽猶豫了一會,看著手裡的鈴鐺說道:“這鈴鐺是孩兒心儀的一個女子所送。”
秦松哈哈一笑,說道:“果然沒錯,為父就奇怪了,這幾天你為什麽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以你的個性每天都要到外面花天酒地,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子,有這麽大的魅力啊?”
“她......唉.......”秦羽忽然歎了一口氣,搭拉著腦袋道:“其實......其實孩兒到現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對我有意思,所以還是別說好了,免得有辱人家姑娘的清譽。”
“有辱人家姑娘的清譽?”秦松莞爾一笑,說道:“這句話居然出自你的口中,看來這一次是動了真感情了。”
見秦羽點頭,秦松撫須笑道:“羽兒,你是堂堂的丞相之子,試問有哪家的女子不動心呢,要不你就問問她肯不肯嫁給你?如果肯的話,便擇日迎娶,不肯的話就算了,男子漢大丈夫,要做的事情多著呢,可不要為了兒女私情,而耽誤了光陰哪!”
秦羽點頭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問問她。”
“那就好,爹要去休息了。”秦松轉身剛要走,忽然又轉過身來,笑道:“羽兒,你沒有再碰罌粟丹,爹很高興啊!”說完,大笑而去。
秦羽看著手中的鈴鐺,露出了花癡般的笑容。
......
次日黎明,遠方的一輪紅日在厚重雲層破曉而出。
晨風帶著濕潤的雲層從天邊吹來,丞相府後院的花朵迎風搖擺著,綻放出最美麗的風姿。
秦羽迎著風,出了丞相府,轉過一個街口,前面便是帝都最熱鬧的一條街道,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好不熱鬧,喧囂聲如水潑一般湧了過來。
秦羽在經過一個賣相思鳥的攤位時,停下了腳步,他拿起一個鳥籠,對裡面的相思鳥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麽不唱歌,因為你不開心對吧......唉,我又何嘗不是呢?”說完,便打開籠子,伸手抓出相思鳥。
“走吧!”秦羽看了看手中的相思鳥,忽然將相思鳥拋上天空,相思鳥雙翅一震,飛上了天空。
這一幕,正好被不遠處的扁素問看見,不過她也沒說什麽,也沒要過去和秦羽打個招呼的意思。
攤主見秦羽竟然把相思鳥給放走了,急道:“秦少爺,你怎麽把鳥兒給放走了?我,我......”
秦羽沒等他把話說完,直接將一錠五兩的銀錠放到他的手裡。
“謝謝秦少爺!”見秦羽竟然給這麽多銀子,攤主頓時大喜。
就在秦羽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看見站在人流裡的扁素問。
見扁素問向自己含笑點頭,秦羽快步走到她的跟前,笑道:“扁姑娘,你都看到了?”
扁素問點頭道:“看到了,你為什麽要將鳥兒給放走呢?”
秦羽看著她動人的容顏,感慨道:“相思鳥應該是成雙成對的,我看見它被關在籠子裡,覺得它形單影隻,好可憐!倒不如把它給放了,讓它開開心心的去找自己的伴侶。”
扁素問笑道:“看來你好像很有感觸似的。”
秦羽搖頭道:“不是感觸,是親身體會,因為......因為我也受著相思之苦,扁姑娘,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秦將軍!”扁素問吃了一驚,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見到扁素問臉上沒有一絲欣喜之色,秦羽急道:“難道你沒有感覺到?”
扁素問沉吟道:“有些時候,病人往往會對醫好他的大夫,有一種奇怪的感情,但只要稍加時日,這個感情便會淡化,我想......”
秦羽截道:“不,不是的!”
扁素問仿佛沒聽見他說什麽似的,繼續說道:“秦將軍現在可能正處於這種狀態中。”
秦羽一把抓住她的手,急道:“扁姑娘,我,我之所以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幫我戒除了罌粟丹的藥癮,而是,而是我看到了你的善良,你的賢淑,還有你一顰一笑都讓我魂牽夢縈。”
扁素問抽了抽手,但秦羽抓得死緊,根本就抽不出來。
秦羽感受著扁素問那嫩滑的玉手,深情款款道:“我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但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有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扁姑娘,我知道你明白的,你這麽善解人意,你一定明白,一定懂我的!”
見自己二人已經引起了百姓圍觀,扁素問皺眉道:“秦將軍......”
秦羽截道:“扁姑娘,你,你就接受我吧!不,嫁給我吧!”
“秦大紈絝又在這裡拐騙良家女子了,如果答應他,那真是自己往火坑裡跳啊!”
“對啊,他這幾年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唉,可是如果不答應他,他惱羞成怒,下場會更加悲慘,這姑娘被他看上,注定是完了!”
“......”
扁素問正想找個什麽理由拒絕秦羽時,圍觀百姓紛紛低聲議論起來,聲音雖小,但扁素問和秦羽都聽見了。
秦羽一聽便惱羞成怒,怒視眾人道:“看什麽看,滾,都給我滾!”邊罵邊上前驅趕人群。
扁素問趁秦羽不注意, 轉身就往華府方向跑去,一口氣跑出去一裡多路,直到看見華府近在咫尺之後,這才敢停下來,然而就在她回身張望秦羽有沒有跟來之時--
秦羽從她身後現身,說道:“扁姑娘!”
“啊......”扁素問被嚇了一大跳,連忙轉過身,驚慌失措地看著秦羽。
秦羽歉意道:“扁姑娘,沒嚇到你吧?我不是有意要嚇你的,我只是......”
扁素問截道:“我明白。”
秦羽松了一口氣,說道:“明白就好,剛才我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是我的肺腑之言,都是我從心底裡想向你傾述的,扁姑娘,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明白,”扁素問為難道:“可是......”
秦羽追問道:“可是你剛才為什麽要調頭就走呢,為什麽要逃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