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出雲的食量來算,一人日食一升,馬日食三升,一天的糧草開支都是不小的數目。
輜重營千總高志武營下總共有車馬一千五百輛,一次能運送糧草五千石,供大軍十日食用,所以此次華宇豪出動馬車三千六百輛,除輜重千總外,又以兩個千人隊押送,隨軍糧草近一萬石,有如三個輜重千總。
就算如此,隨軍的糧草,大軍也吃不到一個月,如果泗水城之事不能快速解決,那時只能向朝廷索要了,好在出雲外貿發達,是歷來最富庶的國家,這點錢糧消耗對出雲來說,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下午之時,華宇豪領華家軍到達泗水河的南岸,這裡已經屬於泗水城縣地界,過了泗水河不遠就是泗水城。
猛然見到這氣勢磅礴的泗水河,許多人都呆住了,人說泗水城是紅水河,赤水河,凌河,三河的交匯之處,最終合成泗水河,難怪大旱的傲月會打泗水城的主意。
濁浪翻騰,怒濤洶湧的泗水河仿佛懸在頭上,一道道河堤下面,是廣闊的平原,星羅棋布的城池村鎮,萬幸的是泗水河雖然高出泗水城一些,但河面廣闊,河提堅固,並不用擔心這滔滔的濁浪會衝破河堤,毀滅周邊的一切。
歷來交戰,不少人都打過掘堤淹城的主意,不過由於河水與地平面差距不是太大,加上周邊都是平原,即使掘堤也難以淹到泗水城,所以想打這主意的人,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泗水城這座古城的人口近三十萬,如此多的人口,每日需求都非常龐大,僅在這泗水河之上,便是運船不斷,商旅爭渡,各樣口音的人都有。
過河是個問題,好在泗水城這段河口船隻眾多,那些平底大船,一次可運送人馬數十,公平買賣,願意花錢的軍隊還是受歡迎的,國庫早就撥款到位,華宇豪也不會去貪圖這點銀兩。
先鋒華元武很快就找來了大量的船隻,約有數百,隻用了大概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將華家軍全數運送到了對岸,至於糧草,就只能慢慢運送過岸了。
華元鵬雖然見過京師和別的大小城池,但遠遠看到泗水城宏偉的城牆,還是被震撼了。
城周估計有四五十裡,全城包磚,城牆非常厚實,特別是環城壕溝非常引人注目,壕溝三道,每道約寬三十丈,深估計有四五丈。
可以望見的南城門修築有城門橋,那吊橋用紅木製造,看上去就如同一座紅橋一般。
拉吊橋的時候,用鐵索,鐵環,鐵輪轉槽,拉起便易,若城外有警,城樓很快便可拉起,紅木質地吊橋堅固,吊橋拉起後,還可以用作護門。
華元鵬感慨,這麽堅固的一座城池,守軍只要稍稍有點實力,想攻破是非常艱難的事,怪不得歷來這裡都不是外寇入侵的首選之地。
申時三刻,華宇豪率華家軍到達泗水城,守備官許獻早就得到消息,帶著城內各官將出南城相迎。
蹄聲滾動,一隻鋼鐵洪流緩緩行進城中,大軍前面許獻與華宇豪並髻而行,許獻不時為華宇豪指點泗水城中一些有名的景致,但華宇豪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中神色越來越凝重。
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城裡的情景幾乎是家家舉喪,仿佛有一層陰霾籠罩在上空,城裡的氛圍很是沉悶。
“嗚嗚嗚嗚”前方忽然出現一支送葬人群,抬著棺槨,哭哭啼啼,吹吹打打地朝這邊行來。
許獻見到這情景,連忙跳下馬背,領著幾名親兵朝送葬人群奔去,呵斥道:“停下,快讓道,你們瞎了眼嗎,看不到華元帥和華家軍進城嗎?滾開,不要擋路!”說著,指揮手下開始驅趕送葬人群。
“都住手!”華宇豪從馬上跳下,在眾將的簇擁下走到許獻跟前,說道:“讓他們先走吧!”
“是,華元帥!”許獻不敢有異議,指揮手下讓開了道路。
華家軍將士不用下令,紛紛主動讓開了道路,騎兵還下馬,牽住自己的馬屁,免得衝撞到送葬人群。
“謝謝元帥!”
“華家家果然是仁義之師,謝謝了!”
“謝謝!”
“”
送葬人群紛紛道謝,隨後加快腳步出城,盡量不耽誤華家軍進城的時間。
待送葬人群出城之後,華宇豪也不騎馬了,領軍步行前往許獻事先為華家軍預備的軍營,邊走邊問許獻道:“為什麽泗水城有這麽多的喪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許獻答道:“回稟元帥,他們都是病死的。”
華宇豪心中一凜,問道:“什麽病?”
許獻答道:“這個下官也不太清楚, 不過患病的人也不算太多,元帥無需擔憂。”
華宇豪眉頭微鎖,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華宇豪五年前就曾駐守過泗水城,泗水城的官衙眾多,商事之繁華,遠遠在現在之上,不過傲月即將兵臨城下,出現這種現象也屬正常。
泗水城最繁華的地方便是守備府外的大街,在這裡匯集了出雲各地的商家,以及各國的商客,能想得出來的商貨在這裡都有。
特別這裡聚集了大量的酒肆,旅店,各類高檔酒肆層出不窮,每日都是高朋滿座,眾人嘗遍山珍海味時,還可以召歌女在旁伺候,生活樂無邊,絲毫沒有感覺到大災難已經降臨。
華家軍扎營在守備府旁邊,出了轅門,一路數千米都是酒館,旅店排門挨戶,繁華得難以想象。
進駐泗水城之後,華宇豪親帶各將巡視了整個城池,最後華宇豪與各將站在北門上,用華元鵬三年前發明的千裡鏡眺望,各將也有樣學樣,紛紛拿出自己的千裡鏡眺望起來,讓許獻等地方官將羨慕不已。
北門不遠處,泗水河蜿蜒而過,此時河面還沒有結冰,河邊原本散落著不少村落居所,由於大敵將要來臨,那些村落已然為之一空,百姓們大多數逃入泗水城中,或者投靠遠房親戚去了。
回到軍營,大家聚在沙盤前,華元軒首先發言:“泗水城地勢平坦,但城高池堅,又四面環水,從防守來說,咱們佔了很大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