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元鵬拉住蕭雅琴的手,又道:“娘,從小我們都聽你的,你就聽一次我們的好不好?”
“那好吧,那好吧!”蕭雅琴點點頭,有些失魂落魄地朝外面走去。
望著她離去的淒苦背影,華元鵬心像被針扎似的疼痛,有種大哭一場的衝動,可是他不能,現在華家就剩下他和華元軒兩個男人了,他們必須堅強,為大家撐起一片天。
蕭雅琴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望著空空蕩蕩的房間,眼淚就忍不住滑落下來。
蕭雅琴伸手擦了擦眼淚,忽然眼角余光看見放在桌上的銀槍,便走過去,在桌邊坐了下來,伸手撫摸起銀槍來。
銀槍雖然被人擦拭過,不過由於沾染的鮮血過多,一些凹槽處,還有刀痕上,還是殘留著一些血漬。
蕭雅琴連忙伸手去擦拭,一遍又一遍,終於將上面的血漬擦拭乾淨了。
蕭雅琴將緩緩將臉貼在銀槍上,槍身上傳來一股冰冷之感,她卻渾然未覺,隻感覺這樣離他更近了一些。
......
“怎麽就來了這麽幾位卿家?”李世傑今日如往常一樣來上朝,卻發現文武百官到場的還不到一半。
吏部尚書徐航出班道:“啟稟聖上,諫議大夫魏崢和太子少傅王昌靈今日病倒,著人送上休假帖子。”
“他們都病了?”李世傑眉頭微皺,伸手接過一名太監遞來的休假帖子,翻開看了起來。
徐航點頭道:“是啊,還有戶部蘇大人,太師楊大人和太傅江大人,還有禦史大夫諸葛大人,全都病倒了。”
這麽多大臣不上朝,秦松心中暗喜,出班道:“聖上遠道而歸,風塵仆仆也不敢言休,這一批大臣身子骨可真夠嬌貴的。”
“怎麽一下子都病了,到底得了什麽病,要不要找禦醫一一的去看看?”李世傑有些納悶了,難道帝都鬧瘟疫了不成,可是這也不太可能啊,如果帝都發生了瘟疫,自己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
秦松陰陽怪氣道:“只怕他們患的是心病,就算神仙下凡也無濟於事啊。”
“什麽意思?”李世傑眉頭一皺,其實心裡已經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他們一定是因為十裡坡自己沒派援兵援救華家軍之事,在和自己賭氣。
秦松心中暗中得意,滔滔不絕道:“太師楊大人在帖子上說,華宇豪父子慘死,讓人五內俱焚,寢食難安,身心受到了極大的創傷,如此病體無法在勝任太師重任,請求聖上恩準辭官回老家養病,如今江山危在旦夕,正是上下一心,團結抗敵之時,這一群本應為聖上分憂的大臣,卻不顧大局,任意妄為,聖上實在不必挽留。”
秦松話音剛落,李世傑倏然指著他的鼻子叱道:“都是你,就是因為朕聽信了你的讒言,才犯下了這麽大的錯誤。”
秦松立即跪在地上,狡辯道:“可微臣那也是聽信讒言啊,冤枉了華元帥和恭親王,這一切都是微臣太過在意聖上的聖意啊!”
“你說什麽?!”李世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萬萬沒有想到秦松會將一切責任都推給自己。
秦松在李世傑沒有示意他起身的情況下,竟然直接站了起來,巧舌如簧道:“微臣知道,聖上一直忌憚恭親王,所以微臣一直暗中監視著恭親王,事實上,十裡坡一役,華元帥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可恭親王忤逆造飯的嫌疑卻為消除啊,高健的行刺之舉就是證明啊!”
秦松越說越起勁,感覺自己都信了,滔滔不絕道:“怪隻怪連華元帥也被恭親王利用了,微臣以為他們二人來往甚密,才會以為他們是一夥的。
秦松最後露出悲傷之色,哽咽道:“其實華宇豪父子慘死,微臣......微臣也是痛心疾首啊!聖上聽信微臣,可是這一切......這一切都是聖上您決定的啊,世人們不知道內情,就只會怪罪聖上,恐怕連華家也不會原諒聖上吧!”
見李世傑氣得臉色鐵青,秦松仿佛沒有看到似的,有恃無恐道:“現如今如此局面,微臣責無旁貸,盡管朝中大臣盡去,幸而還有微臣的門生們仍然不離不棄,當然了,還有我秦家軍在,請聖上準許微臣戴罪立功,抵抗傲月人,不然的話,朝中再無大將可以面對如此局面了。”
“請聖上原諒丞相,讓丞相戴罪立功!”在場的三十幾名文武百官齊刷刷跪了下去,他們都是秦松的門生故吏,秦松讓他們往東絕對不往西,早就是一窩蛇鼠了。
李世傑深深地看了秦松一眼,心裡終於確定秦松這是有了不臣之心,可是正如秦松說的那樣,現在華家軍幾乎全軍覆沒,傲月人隨時有可能扣關,現在出雲唯有秦家軍可以抵擋傲月軍一二了。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麽說,朕還有什麽話可以講,丞相說怎麽著就怎麽著吧,退朝吧!”想明白了這一點,李世傑只能暫時忍氣吞聲。
“微臣告退!”見李世傑如此懦弱,秦松心裡簡直樂開了花,昂首闊步走出了金鑾殿, 其他大臣也面露喜色,笑逐顏開地一起離開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李世傑苦澀一笑,終於嘗到了什麽是自食惡果,呆呆坐在金鑾殿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
秦松離開皇宮之後,並沒有回府,而是來到了華府,他就是想親眼看一看,華家的淒慘下場。
秦松見華府門前白布高掛,裡面哭聲隱隱可聞,心裡是說不出的舒爽,真有些迫不及待要進去看一看。
見秦松到來,華福迎了出來,拱手道:“原來是丞相大人大駕光臨,不知丞相此來有何貴乾?”
“本相秉聖命,特來向華家父子吊唁!”秦松知道想進華家的門沒那麽容易,所以一上來就撒謊說自己是奉聖命而來的,量華元鵬他們也不敢攔。
話聲未落,華元鵬便從裡面走了出來,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道:“秦松老賊,不用到這裡來虛情假意,華家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