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遠射原來這麽好的嗎?”比賽結束後，若昂過來問道。

　　卓存志一邊想著球迷致謝，一邊回答道:“最近突然有點能學會感覺，就練出來了。”

　　“你這天賦快比得上我了。”若昂用了自己最大的誇讚方式。

　　當然，卓存志聽到後的臉色是比較古怪的。

　　一來他再一次見識到了若昂臉皮的下限，二來……

　　他的遠射怎麽練出來的，他自己當然是相當清楚的，但是那種方法能和別人說?

　　他真要說出來，對方信不信是一回事，他會不會被拉進精神病院又是一回事。

　　另一邊，若昂感慨地看著正為卓存志的表現而歡呼的球迷們。

　　這場對陣卡爾斯厄魯的比賽，亞琛最後以2:0的比分獲勝。

　　在比賽的最後十分鍾，同樣是卓存志，同樣是一腳遠射，同樣是一腳角度刁鑽的世界波，這一次門將伊萬沒能再超常發揮，只能目送著皮球越過球門線。

　　全場卓存志打進一球，製造一球，成功拿下全場最佳的香檳酒。

　　和卓存志同期的若昂見了，心中卻只有羨慕。

　　自信如他，也是認同了卓存志的天賦，然而更加認同的，卻是他為了球迷而努力的那份心。

　　至此，若昂也開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懶惰了?

　　他的優勢是身體素質優秀，搶點意識出色，但是基礎的接球停球，他做得卻不是很好。

　　若昂不是不知道這些基本功的用處，但是讓他去反反覆複練習這些枯燥的動作，他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的。

　　但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或許……

　　“我不是該練練任意球了?”卓存志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任意球?”若昂茫然地重複了一遍。

　　“啊?哦！我感覺我們的得分能力還是不太強，所以我想練練任意球了。”卓存志這才發現自己自言自語的聲音大了點。

　　“我們不是贏了嗎?”若昂感覺自己沒有辦法理解。

　　“這裡是我們的主場，都贏的這麽艱難，到了客場可沒辦法保證勝利。”卓存志搖搖頭，一臉不滿意的樣子。

　　“你難不成還想贏下每一場比賽嗎?”若昂問道。

　　“追求勝利有什麽不對的?”卓存志反問道。

　　若昂搖搖頭。

　　他知道，卓存志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

　　所以他接下來的訓練中，肯定會多處很多任意球的訓練時間。

　　然而與此同時，他又會盡可能不減少之前進行的各項訓練。

　　本來就沒有多少空閑時間，還要給自己增加負擔。

　　若昂僅僅是多訓練一些時間，就已經是咬著牙才堅持了下來。

　　享樂主義的他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足以看出他對於足球的認真。

　　但是這種認真，和眼前的這個人相比，無疑還是太少了。

　　若昂自己不想要過這樣的日子，卻相當認可卓存志這個人。

　　其實，一開始卓存志訓練的時候，有些人還在嘲笑他。

　　他們認為這樣的訓練毫無意義，也感覺這樣的舉動是裝腔作勢。

　　這樣的聲音一天天消失，到了現在，更是沒有人知道曾經有這樣的聲音存在。

　　因為，卓存志第一一天是這樣努力，第二天會更加努力，第三天會比前一天更加更加努力。

　　更重要的是，在這樣的努力下，卓存志的實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事實勝於雄辯，

何況只會嚼舌頭的都算不上英雄。　　“如果這個賽季亞琛不能升入德甲的話，你的努力不久白費了嗎?”若昂笑著問道。

　　其實，卓存志現在已經被德甲的球隊頂上了。

　　明年夏天、甚至是這個冬歇期，可能就會有報價單擺在亞琛俱樂部高層的辦公桌上。

　　只是為了德甲的話，卓存志壓根不需要這麽拚。

　　那天那個耀眼的卓存志，若昂從來沒有忘記過，這也是他和卓存志明明性格迥異，他卻願意主動和他交流的原因。

　　所以若昂很清楚，卓存志這樣做的理由，隻可能是為了亞琛，更準確地說，是為了那天感動了他的亞琛球迷。

　　但是事實是殘酷的，十八支德乙的球隊，最後只有三個能升入德甲。

　　以亞琛的實力，沒有成為降級的四支球隊，就已經可以說是萬幸了。

　　所以這個問題，也幾乎是卓存志必然會面對的。

　　聽到這個問題，卓存志茫然了片刻，隨後便毅然決然地說道:“如果這個賽季亞琛沒能升入德甲的話，我就轉會。”

　　“哈?”若昂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問題。

　　看台上的球迷們還在歡呼，為亞琛的驕傲們歡呼，絲毫沒有察覺到卓存志看向他們的目光十分複雜。

　　但最終，卓存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球衣。

　　“我現在十八歲了，明年就是十九歲了。”卓存志身上的球衣，赫然就是十九號。

　　“我也是要成為巨星的人，怎麽能在德乙一直浪費時間?”卓存志堅定地說道。

　　“那亞琛的球迷呢?”在若昂看起來，這個時候的卓存志，簡直無情。

　　“對我而言，足球本身才是第一的。”卓存志絲毫沒有迷茫。

　　他不是沒有迷茫過，但若昂能想到的問題，他自然更早就想到了。

　　所以，該思考該迷茫的東西，現在都已經理清了。

　　嚴格來說，他以前不是亞琛的球迷。

　　雖然出身亞琛地區，但卓存志更關注皇馬、拜仁、米蘭這些享譽世界的足球豪門。

　　他選擇來亞琛試訓的時候，還壓根沒有考慮過德甲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他，在德乙能不能當替補都是兩說。

　　所以他最後選擇來亞琛試訓，最主要的原因，不過是因為近而已。

　　被亞琛的球迷們感動而有了歸屬感，那也是在這之後的事情了。

　　卓存志看向了看台，看向了那些為他歡呼的球迷們。

　　他要實現夢想，這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他可能會離開。

　　他要回報亞琛的球迷，這是排在第二位的，所以他現在拚命鍛煉自己。

　　無論別人怎麽看怎麽說，他都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有錯。

　　不過……

　　“亞琛升入德甲，這才是最好的，我們正在為這個努力不是嗎?”卓存志笑著回應道。

　　“難。”若昂只是搖頭。

　　“話說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要練任意球啊?”

　　“就是覺得最近練習的話，可能會有很好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