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舟聽著電話那頭的話,就立馬清醒過來了,因為這是越洋電話,來自美國的吳天明。
他這麽著急的原因就是公司接到了第一筆收購報價,來自一個江一舟這個對於風投不怎麽了解的家夥沒有聽說過的機構,五百萬美元。
“老大,你說怎麽辦吧!我都有點慌了!”吳天明其實不過是個技術人才,他從來沒有想到這麽遠的地方,也沒有這麽大的野心,要不然當初就不會拒絕參股的邀請。
從一開始的二十多萬,兩個骨乾加上幾個實習生,幾台電腦,再到風投進場,公司估值變成兩百五十萬美元,在IDG的管理谘詢和輔導下,重組成什麽離岸vie架構,搭建好公司上下結構,再到現在突然接到來自某個風投資本的報價。
吳天明的心路歷程可謂是從震撼,到不甘,再到平靜,接著又是震撼,這玩意真的有這麽值錢嗎?五百萬美元的3%應該是15萬美元,兩百多萬元,自己興許就變成百萬富翁了?
按照合同裡所說的期權池,他自覺能夠只能拿到3%,來到美國,在幾個和IDG協商派過來,經過江一舟面試的各類人員幫助下,搭建好了分公司,上線了qim的國際版,他那份按耐不住還時不時存在的不甘就不在了。
能人太多,自己就是作為一個純粹的CTO,因為口語尚且還不熟練,交流也有些艱難,除了將江一舟所要求的任務完成,他感覺自己也沒有太大用處。
“你好好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一點不在乎越洋電話的江一舟更在乎的是風投。
“今天一大早,我到公司不久就聽說有風投上門,因為沒有能夠做主的人,只是聽他們說了一下基本的意向和報價,然後就給你打來電話,問一下你的意見!”
江一舟苦笑,自己的護照估計得年前才能下來,已經是不能再快了,也不了解那邊的情況,自己怎麽判斷?
“你一會讓人搜集好資料,和那一家風投的具體情況,然後寫成報告馬上發給我!我去找人我這邊還是半夜,等我明天起床就立馬處理!”
江一舟其實也沒太當回事,因為國內因為網民數量的問題,實在沒必要投入太多,基礎條件不行,根本施展不開,大部分融資都直接轉到美國分公司去了,這也讓周全很是不解,他們這到底是投了一家美國公司還是中國公司?
現在融資還遠遠沒有用完,他估計至少能撐到明年五六月份,可能會因為用戶數量的增加有所提前,但現在還沒到缺錢的時候。
……
“怎麽樣?”施密特看著吳天明,美國分公司的員工都是在短時間內臨時招募起來的,當他知道要為一個中國小子工作的時候,也有些反感,不過接觸到qim,不說技術含量,至少創意是很好的,作為一份工作前景不錯,也就答應了下來。
而到現在也沒見到創始人來,只有一個像是應聲蟲一樣通過和大洋對岸的創始人交流溝通,一點點推著公司前進,這讓他難受極了,想到這樣的情況還要持續一個多月,他就想給那個一點沒有互聯網思維的應聲蟲臉上來上一拳。
好在qim的發展讓他壓抑住情緒,又一個現象級的產品正在面世,搭一搭順風車也是不錯的選擇。
“中國那邊現在是深夜,他說明天會給答覆,讓我們盡快搜集資料,寫成報告發送過去。”吳天明面帶憂慮,他有些懷念在軟件公司,帶著一隻團隊潛心鑽研的時光。
“哦,大家,不用這麽緊張,老板都在放心地睡覺,大家繼續工作!”施密特開著不著調的玩笑,驅散了停下來的員工。
他並不覺得這有多重要,有幸參與到一家公司的崛起中,具有多年IT從業經驗的他可以看出這家公司的未來,至少這個月已經達到五萬的注冊量和大筆增長的用來添置服務器和線路的費用說明了一切,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家公司脆弱的創始人團隊。
核心嚴格來說只有那個中國小子一個人,這個家夥不過是個在矽谷隨處可見的優秀程序員,一個程序員再優秀,也只是個程序員,創造不出偉大的產品,坐到這個位置上的原因也不過是代替boss坐鎮分公司。
還有剛剛出現的ICQ,不過威脅還不如來自內部的問題嚴重。
……
對於可以說是隻身戰鬥的江一舟來說,可以依靠的很少,沒有知識家庭背景,父母不過是安守於鄉下幾畝田的普通人,對於電腦的稀少認識, 大概就是貴,可以出畫面,另外兒子做的就是這方面的生意。
朋友的話,也是沒幾個,除了網友,大概就是IDG的人,這也是他為什麽執著於融資的緣故,因為沒有人脈和威望,只能借著IDG的虎皮來發展。
什麽,這是開發qim的公司,又破又小,也沒有盈利的前景,創始人也是沒聽說過的小人物,自然沒人理他,但是接受了IDG的融資之後,正一科技就變成了具有光輝前景的高科技公司,你不信?風險投資可是投了100萬美元。
更不要說還有來自IDG的人脈帶來的加成,不然像宋如是這樣的海歸,基本上是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的,現在則是盡心盡力為他工作。
很清楚自己某種意義上無非就是知道了攻略的幸運蛋,但是不可能一直就這麽幸運下去,總會遇到不在他所知道的范圍,談判,管理公司,人脈交流,這些對於江一舟來說,都需要從頭開始。
……
已經是有些天寒地凍的樣子,沒有城市的熱量,農村更加寒冷一些。
“小嫂,小哥?在家嗎?”外面剛剛踏進平整過的地塊,就開始喊了起來的女人是江茂強的堂妹,他們都是按男女分開排輩,江茂強是同爺下裡面最小的男性。
“在家咧,有啥事情嗎?”高慶珍走出了門外,她最近日子過得不錯,紅光滿面,最近每個月兒子都會寄錢回來,最少也有上千,這些錢她都沒花,而是開始準備著開春把這老舊的土坯房給扒了,蓋上一棟二層小樓,要是順利的話,把院子拉起來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