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還有林哥，希望你們能多多推廣啊！就靠你們了！”江一舟坐在這間幾十平米卻分布著一排電腦的房間的一台電腦前。

　　因為根本沒有後世的發達的網絡，什麽新聞，用微博拍一段視頻發布，立馬全世界都可以知道，現在想要宣傳，就是到少到可憐的各種交流網站上發帖宣傳，而江一舟所熟知的就是慧多網。

　　“老吳，要不咱們編寫個自動發帖的小程序?怎麽樣?”江一舟心有不甘地看著剛剛上線的網站後台的下載數和注冊數統計，不會就這麽撲街了吧?

　　吳天明蠕動著嘴唇，也想應和著江一舟向後靠在椅子上，失望地打著圓圈，不過兩個領導都對於剛剛上線的產品失望，這讓那些辛辛苦假裝各種陌生人，和剛剛注冊了qim帳號的人聊天。

　　作為一款聊天軟件，它除了基礎的聊天功能和好友功能之外，還增加的就是搖一搖功能，其實就是從已有的用戶帳號裡面隨即給用戶推薦一個在線帳號。

　　在江一舟對於即時通訊軟件的感受，在沒有足夠大的用戶群之前，即時通訊主要是針對陌生人社交的，那種和千裡之外不認識的陌生人聊天的感覺，很不錯。

　　“老大，這個人居然問我哲學問題，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我該怎麽辦?”一個實習生苦惱地側出腦袋，對著江一舟喊道。

　　這都是什麽事啊！

　　“我這也有問我程序問題的！”

　　“我這也是代碼！”

　　……

　　江一舟對於這個年頭的用戶有些看不懂了，難道因為推出這款軟件早了?

　　這年代，能夠上網的都是計算機相關的專業人士，辦公人士和教育網人員，總之就是上網門檻很高，不像是那些第一次接觸電腦就注冊一個QQ號的小白。

　　屋外的寒風呼呼地吹著，江一舟的內心也有些沒那麽期待這款軟件能夠獲得多麽大的成功了！

　　“不管你們怎麽做，讓他們保持在線就好！”江一舟深呼了一口氣，“咱們還有時間，大家不要氣壘！”

　　好像是你最失望吧！眾人這麽盯著江一舟，默契地在心裡吐了個槽，繼續沉入到這份精分的工作之中，一會要扮演失意少婦，一會要扮演抱怨壓力的程序員，一會還要扮演剛剛接觸到這款軟件的大學生，好吧，他們本來就是大學生。

　　吳天明拉著江一舟走出了這個擁擠的房子。

　　“你小子怎麽想的?”

　　站在玻璃幕牆前，吳天明比江一舟要淡定的多，他是半慶幸半失落，慶幸的是幸好之前沒有投錢進來，不然按照著這種趨勢，早晚得虧完，雖然很對不起身旁這個有著“遠大理想”的青年。

　　失落的是好歹這也是自己的心血，忙前忙後，辭掉工作，日夜辛勞，就這麽坑了總歸是不太好吧?

　　這裡也是帶著疑問的，互聯網是要燒錢的，這個印象在從業者中還是很深入人心的，不過不賺錢也是深入人心的印象。

　　除了廣告費，還能賺什麽錢?吳天明對此表示疑問，不過人總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還能怎麽看啊！撐下去唄，中國這個網絡環境，只能希望有所改變吧！”

　　天殺的163和169怎麽還沒有出來?高速貓怎麽還沒有普及?移動夢網……

　　拉倒吧，這年頭連移動都沒有，更不用說什麽移動夢網了！

　　吳天明瞥了一眼江一舟，他可是知道他那一本厚的像是漢語大辭典的計劃書，

寫滿了各種設想，而他們現在實現的就是前面薄薄的十幾頁。　　“我雖然看不太明白，不過覺得還是堅持下去比較好！”

　　兩個人各自心懷著不同的心情，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能夠取得什麽樣的成績，他們現在也無能為力。

　　……

　　“不怎麽卡，就是功能太簡單了點吧！”馬華騰下了班，立馬開始處理自己所運行的馬站的各種事務，處理完畢後則是嘗試了一番來自那個江一舟的軟件，還有贈送的10010的qim帳號。

　　前九位是七個員工加一個客服號，10001則是留給了丁正男，江一舟自己則是出於某種惡趣味，選擇了10086。

　　現在的qim就是一個簡單到不行的面板，好友列表，下面還有一個孤零零的搖一搖按鈕，點擊了一下，一個聊天窗口彈了出來。

　　看了看號碼，居然比他的還小，這個是內部工作人員吧?馬華騰想著，嘗試著發過去一個笑臉輸入著文字。

　　pony:你好，你是qim的工作人員嗎?

　　寂寞如雪:-_-你是怎麽知道的?

　　pony:你的號碼，居然是10008，比我的還小。

　　寂寞如雪:好吧， 我是正一科技的實習生。

　　pony:你們這是…

　　馬華騰抽空看了一下這個號碼10008，昵稱寂寞如雪的家夥的簽名:變過、散過、痛過、傷過，終究抵不過時間流過........

　　很好很強大，馬華騰看到這種東西也覺得好笑，他繼續輸入道。

　　pony:不會是在扮演用戶吸引人聊天吧?

　　寂寞如雪:……是啊！

　　坐在電腦前的李明遠頭大叫道，“這有個一下子就看出我是陪聊的工作人員的家夥，怎麽辦啊?”

　　“你都說了是陪聊，只要陪著他聊不就行了嗎?管那麽多都幹什麽！對了你們誰拿著那本佳句賞析?給我看看，感覺這個簽名沒什麽用處啊！”

　　“我也要改一下，太蛋疼了，這個我活著就是罪到底是誰寫的?”

　　“簽名都是老大想的……”

　　頓時吵吵鬧鬧的房間裡安靜了很多，這六個實習生的帳號都是被江一舟設定好角色，什麽憂鬱的昵稱啊，奇葩的簽名啊，沒有一個不讓他們吐槽的。

　　可惜沒有那麽多的寂寞陌生人，也沒有尋找著豔遇刺激的家夥，更多的就是這種對話，畢竟現在能上網的人不是很多，而且素質也相對高一些。

　　過些年，網民數量大爆炸的時候，無數根本沒有接觸過計算機還有互聯網的青少年在熟人或者網吧老板的教導下，學會開關機，操縱鼠標，然後不是玩遊戲就是注冊一個QQ號，寫著羞恥的簽名，給自己起一個憂鬱火星文加上各種很難打出來地符號的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