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丫頭?”江一舟臨走前覺得還是要給丁正男打個電話的好,不然她要是找過來突然看不見人,也不知道會鬧出什麽動靜。
“你好,”盧燕拿起電話聽筒,聽到對面有個喊“丫頭”的,頓時覺得有些蹊蹺,“你找誰啊?”
誒?怎麽是個中年女性的聲音,到不是說聽出來很顯老,不過那股做母親的語氣很明顯,江一舟遲疑了一下,“阿姨你好,我找丁正男!”
“正男,你的電話!”盧燕對著臥室喊了一句,然後禮貌地告訴江一舟,“稍等一下,她馬上就過來。”
整理著行李箱的丁正男有些煩躁,把手上正在疊著的衣服往床上一扔,走出了臥室,“誰的電話,媽你知道嗎?”
“對面沒說,不過是個跟你差不多歲數的小青年。”盧燕把話筒遞給女兒,就抱著雙臂坐在女兒的旁邊,似乎對於女兒的通話內容很感興趣。
“正男,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
“嘟…嘟…嘟…”丁正男仿佛想到了什麽,驚慌失措地把電話啪的一下子給掛斷了,臉上湧起了紅暈。
“你這孩子,怎麽突然掛斷了,是不是不想和那個人說話啊?”盧燕怪異地望著女兒,聯想到女兒這麽多天都沒有回過家,心裡有了不妙的猜想。
“沒…沒事,媽你先去臥室幫我疊下衣服,不耽誤回家吃晚飯嘛!快去快去!”丁正男有些著急地催促著母親。
盧燕玩味地看著女兒,“你不是從上高中,就不讓我動你的衣服了嗎?怎麽現在又催著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你快去,別管我就行!”
最後盧燕還是給了女兒面子。
安撫著快速的心跳,丁正男回撥了過去,“喂,你想說什麽來著?”
江一舟接起電話,“剛才發生什麽了怎麽突然掛斷了?”
“啊~~那個是我拽電話機,不小心把電話線給拽掉了,現在我又插上了,不礙事的!”丁正男臉不變色地說道。
“哦,這樣啊,”江一舟想象了一下,這樣的場面還是可以理解的,接著說道,“對了,丫頭,我妹妹就要上高中了,我打算回老家去一趟!這幾天不在京城,我擔心你過來找不到我,所以提前跟你說一聲!”
突然電話那頭傳過來一陣一連串的撞擊聲,然後電話就又一次地斷掉了。
丁正男一時有些氣憤,摔掉了話筒,接著正想罵幾句,發現還沒掛斷,就把聽筒複位了。
她走到臥室裡,一言不發地挑選著衣服,亂糟糟地朝行李箱裡塞。
“叮鈴鈴…叮鈴鈴…”盧燕擔心地看了眼女兒,正準備出去接電話,丁正男任性地說道,“不用接,就讓他打!急死他!”
盧燕再怎麽著都看出來了有情況,不理睬女兒,徑直走到客廳,接了電話,“喂!”
“噢,阿姨啊,剛才不知道怎麽了這電話斷了好幾次,是電話機有問題嗎?還有您是?”
盧燕通情達理地答覆道,“可能電話真的有問題吧,我嘛,我是丁正男的媽媽,還不知道小夥子你的身份?”
“我算是您女兒的朋友吧,是想和她告個別的,我今天就打算回老家去!”江一舟頓時拘束了起來,面對長輩,敬意還是要有的,至於尊重,就要看長輩是有理有據還是為老不尊了。
兩人禮貌地交流了一些信息,盧燕也答應幫他看看自己女兒是什麽情況,就掛斷了電話。
江一舟拿下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出了門,他打算逛一逛街市,看看能不能買一些土特產帶給家人,比如京城烤鴨得來一隻,這個東西說起來還有些懷念。 前世每年父親基本上都是大年二十九或者三十才能回來,經常就是帶回來一隻烤鴨,所以年夜飯倒是少不了烤鴨,等到後來經常自己坐火車,在京城火車站裡亂逛的時候,才發現那是候車室商店的一件商品。
還有新衣服也可以給爸媽妹妹買上一點,冬天的外套羽絨服的話,倒是不怎麽看身材,而且還比較貴,老媽那性子也不舍得花錢,其他的應該都齊全。
……
“正男,給媽說說,你和那個男生是什麽關系啊?我怎麽從他的話裡,感覺你天天去他家啊?”盧燕憑借她的話術,也從江一舟那裡把他單方面的信息了解得差不多了。
“沒什麽關系,就是朋友而已!”丁正男閃躲著母親的目光,拉著行李箱,也不管母親,就徑直朝著門外走去,“該回家了,再不回家趕不上給爺爺做午飯了!”
盧燕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女兒,碎了一下嘴,“死丫頭,都丫頭丫頭的叫了,還說沒關系!回去得找爸問一問。 ”
……
江一舟覺得,在商店裡買一袋專門作為送禮用的土特產烤鴨也不錯,至少方便多了,也不會中途變質什麽的,在街面上找了許久,最後還是到了一棟百貨大廈裡,把想買的烤鴨,糕點,還有羽絨服給買好了。
提著大包小包的江一舟出了百貨大廈的大門,回頭望了望,這已經很接近超級市場了,以後買東西可以到這裡來,不過就是距離遠了點,隔了兩站地。
回到家已經三點多了,還算整潔的屋子,這也算是男女合租的好處吧,都挺注意衛生的。
他躺在沙發上眯瞪睡了一小覺,醒來發現已經四點多,就又找了個帆布包把剛買的那些東西塞了進去,接著就是給自己下了一小鍋面條,掌上兩個雞蛋,又切了根火腿腸,。
“哢嚓…”
“什麽東西啊?這麽香?”門口傳來了秦怡的聲音,“真是餓死我了!”
今天一大早她就被叫去開會,安排事項,因為還有兩天新生就要來了,而且不像是未來,早就提前通過QQ還是微信聯絡上,組建好班級群,專業群,年級群。
甚至有的連班委都在群裡根據積極程度選好了,新生指南也早就通過網站或者文件的形式讓新生了解清楚。
現在這些全部都沒有,能夠讓大部分第一次離開家的新生順利地完成報道,並且融入到新的環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怎麽香了,我可沒聞到,你這難道是狗鼻子嗎?”江一舟又從櫥櫃裡拿出一副碗筷,給秦怡盛了一碗面條,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