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黑皮:“你懷疑我爸是被黃世仁害死的，那他是用什麽方法害得?那麽大的一個活人，不是小孩也不是塊石頭，可以搬到十二樓。然後再扔下來。”

　　“我也一直在追查這件事，這要乾肯定就是黃世仁的侄子乾的。他會武功，力氣又大。扛一個人上十二樓是不在話下。我問過二歪子，他說你爸跳樓那晚他感冒，也提前回家了。”

　　黑皮說完猛抽了一口煙。

　　我有些驚奇的問:“你在調查這件事?”

　　黑皮聽我這樣問，就回頭望著我鄭重其事的說:“不滿你說，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想要你能配合我一起調查這個事。你爸對我有恩，我不能讓他死了還背上一個臭賭棍，輸的跳樓自殺的壞名聲。被人在背後指罵。”

　　我被他的話感動了。

　　“那你怎麽調查?從什麽地方入手?我怎麽配合你?”我一激動，就連珠炮似的一口氣問了這麽些問題。

　　黑皮說:“你爸死後，我就拚命的討好黃世仁。現在終於得到了他的信任。他現在有些事情也開始派我去做了。

　　但我一個人打水不渾。一站角就沒時間管別的。特別是他的侄子，我沒辦法接近他。那家夥就像個悶葫蘆一樣，整天不跟人說一句話。更不與我們交往，不好掌握他的行蹤。

　　我想要你盯著他。因為黃世仁現在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在去辦。包括給人送禮都是他代替黃世仁去的。我想，跟蹤他也許會發現事情的真像。”

　　我說:“我看他不還好嘛?今天吃飯的時候還和我很客氣的聊遊戲。還要和我一塊玩，還加了我的QQ呢。”

　　黑皮聽了有些興奮的說:“我就是看他好像跟你很投緣，所以才找你說這些的。你們都年輕，能談到一塊去。而且我看黃世仁也有點喜歡你。他就喜歡聰明的人。說實話，我也拍你會認賊為父，上了他的當。”

　　我心說，這怎麽可能。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了才心甘，還會認他為父?我呸，想想都令我惡心。

　　“他侄子多大?”我穩住情緒好奇的問。他好像比我大的多，怎麽會跟我一樣年輕?

　　黑皮說:“二五，一直在北京當保安，今年春節才回來跟著黃世仁的。”

　　是年輕，跟小宋律師一樣大。

　　這麽年輕就可以為黃世仁獨當一面，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不可小覷。我在心裡琢磨著。

　　“好，你為了我爸爸的事情都可以這樣舍命而為，我這個親生兒子可不能袖手旁觀。我答應你，我會極力配合你調查此事。

　　該怎麽做?你盡管吩咐。同時，我在這裡感謝你對我爸能這麽忠誠。現在像你這樣忠誠於朋友的人可是少見。我忠心的感謝你！”

　　我站起身，朝黑皮深深的鞠了一躬。

　　黑皮連忙也站了起來，拉起我說:“你爸救過我，是你爸好在先。我只是感恩。真正的好人是你爸。當初如果不是你爸幫我，我恐怕已經不在這世上混了。所以，做人不能忘恩。我們一起努力把你爸的死因查個水落石出。還他個公道。好不好?”

　　我使勁地點點頭。然後我們就此分別，各自回家。

　　又多了一個戰友，我心情輕松了許多。

　　放眼看向遠方。

　　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紅綠燈下，菜販子們騎著一輛輛裝滿貨物的三輪車，在焦急地等著紅燈。

　　環衛工人穿著橘黃色的背心，拿著竹子大笤把在掃著大街。

　　經過早點店，

門口的鐵爐子裡正冒著熊熊燃燒著的火焰。等待著主人去炸油條。　　大城市為了環境不受汙染，已經禁止用煤炭生火。我們這個小城市才剛剛實行，好多早點攤店為了節省成本還在燒煤炭。從門口經過，一股煤煙味直嗆鼻子。

　　我一進家門，就見老媽已經起來在打掃衛生了。

　　“老媽。你怎麽起這麽早?是不是我一夜未歸你睡不踏實啊?”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跟老媽說。

　　她見到我回來，臉上明顯的有了喜悅和放松的表情。她手裡拿著抹布站在樓梯口笑著說:“是有點。”

　　我問她:“你認識場子裡一個叫黑皮的嗎?”

　　老媽說:“認識，他跟你爸挺要好的。怎麽啦?”

　　“他今天跟我說了好多話，說我爸當年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幫過他?”

　　我問了我和黑皮談話中的一個最主要細節。

　　老媽說:“聽你爸說過，他說這小夥子是個孤兒。人很不錯。你爸推莊他老幫著站角。他們兩到哪幾乎都是一道。早飯燒好了，你吃了早飯再去睡覺吧。”

　　我說三點多才吃得宵夜，現在不餓。先上樓睡會。

　　我就跑進樓上房間的衛生間裡撒尿。感覺眼睛都睜不開想睡覺。

　　可一想到身上還是髒的，就想洗澡。

　　順手扭開浴缸裡的熱水龍頭， 放水洗把澡再睡舒服些。

　　然後來到外面的床前，把衣兜裡的站角費和黑皮給的吃喜錢掏了出來。

　　數了數，兩萬四千七百塊。乖乖，不怪黑皮由一個分文沒有的孤兒，在賭場幾年混下來現在也買了房子，娶了老婆。

　　賭場養光蛋，真一點不錯。

　　不過，只有不參賭，頭腦聰明的光蛋才能發財。

　　嗷，想起來了，小宋律師的一百二十萬還在我的帳上。她一共有一百五六十萬在我這。她說不要，但我不能不給。

　　今天就跟她講，把錢轉給她。

　　我把錢捋好放到書桌上。脫掉衣服，進浴室躺進了浴缸。

　　泡在熱水裡簡直是太舒服了。

　　一邊泡澡，腦子裡想著黑皮說過的話。

　　他說要我盯著黃世仁的侄子，這有點道理。但是，我怎麽盯呢?以跟蹤的方式恐怕行不通。

　　我們都已經這麽熟了，平白無故的老跟著他，這不就是禿子頭上明擺著，在盯梢找茬兒嘛?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能跟他套近乎。以一起玩遊戲，一起共事的機會一步步靠近他。

　　小宋律師昨晚跟霞子留在了飯店。後來不知怎麽樣了。不會跟霞子吵架吧?

　　看霞子昨晚那老臉加皮厚等於不要臉的架勢，也是個潑辣角色。小宋律師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霞子不會欺負她吧?

　　想到這，我在浴缸裡躺不住了。

　　趕緊把身上洗乾淨，從浴缸裡出來。

　　再在噴淋頭下洗了頭。

　　就跑出來給小宋律師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