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把一車子的人都逗笑了。
小黃告訴我,這幾天市裡大檢查。今晚場子移遠了。在富山上的一個山洞裡。
“富山”,聽到富山這個名字我不禁想到了爺爺手抄冊子裡面的那個“富山”。
是那個富山嗎?
應該是,畔湖市就一個叫富山的。離市裡有六七公裡遠。我在心裡思磨著,能去看看祖先們當年躲藏的山洞是個什麽樣子的?也是一件高興的事。只可惜的是晚上,看不清楚。
現在的山路都是水泥鋪成的,很好走。半個小時就到了山腳下。這裡沒有電,一輛麵包車開著車燈照明。
來早了,山下的空地上除了那輛麵包車,隻停著四五輛賭錢人自己開來的私家車。
我們從場車裡下來。
場車又開走接人去了。
晚上看山只能見到一個輪廓,挺高的。一眼望去除了來時的那條路周邊全是山。沒有人家。
忽然之間感覺就像置身於原始森林一樣。有點兒陰森森的。
這些賭錢的人膽子真夠大,為了躲警察抓賭,什麽地方都敢鑽。
這山就跟貴州的“十裡大山”一樣,群山綿延,峰巒重疊。隱約還能看到陡峭的峭壁。雖然沒有華山那樣峻險,但在晚上看去也讓人感覺恐懼。
一陣夜風吹來,落掉葉子的樹枝搖曳作響特別慎人。
寒冬的山風還格外的刺骨,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為了安全起見,所有人都在這裡下車。然後統一由麵包車送進山洞。那些私家車子也全部開離山腳下。
人越積越多,三個麵包車開始往裡送人。我們想遲會進去,早了在山洞裡會著急。
人送的差不多只剩一半的時候,黃世仁的寶馬開到了山腳下。
咦,今晚黃世仁怎麽沒用司機?自己開車來了。他從駕駛室出來,走到副駕座這邊拉開車門。
小宋律師?
我吃驚的看到小宋律師從副駕座上下來。黃世仁還親密的伸手拉她。
完了,完了,完了。這丫頭要死了,竟然自己跟黃世仁聯系。自己往火坑裡跳。
她怎這麽倔強呢?非要不聽我的話。
突然,我想起了瑰蓮。我爺爺也對瑰蓮說過這樣的話。
可是瑰蓮就是因為強,才把一條命給強掉了。
隨著聯想,頭腦忽然有個發現。瑰蓮的命是黃世仁他爹害的。現在跟瑰蓮長得一摸一樣的小宋律師要來做臥底找黃世仁的犯罪證據。這是不是就如佛教裡說的因果報應?
啊?這世上還真有這種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的事情發生嗎?
如果要真是這樣的話,那我還真就阻止不了這種事態的發展。因為老天要懲罰他,誰也阻擋不了。
上一代做的惡,這一代來承受處罰。這就叫害了下一代。
更何況這個黃世仁比他爹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不受罰誰受罰。
我的眼睛一直盯著寶馬車那邊。
小宋律師下車後看到我就朝我一笑:“走也不喊我一聲。正好在酒店門口碰到黃老板。他把我帶來了。”
不知道是激動還是衝動,我說話開始結巴:“哦,我,我以為你今晚不想來了。”
“上車吧,黃老板正好要上去,順便把你們帶上去。”
小宋律師一把拉著我的衣袖就要上黃世仁的車。
“我們4個人坐不下。你先上去吧,
我們等……” 我的話還沒說完。小宋律師就把我拉上了車。
感覺她的手勁好大,哪裡像個嬌弱的女孩子能使出的勁?
這裡人多,拉拉扯扯的怕難堪。我就沒再多想。順便就順便吧。
我從車窗探出頭跟那三個人喊:“我先上去了。”
寶馬載著我們三個人輕松的上了山。
乖乖,這山洞在這麽高啊。車子開了有十幾分鍾才進了山洞。
山下被修了水泥路,這山上就隨便鋪了一層石子。自然沒有水泥路好走。加上又是上山開的慢,所以用的時間就長些。
但這山洞處的位置也不低,從這裡看山下的車燈就像螢火蟲一樣小。這洞的位置肯定是高。
洞口好像是後來被人開鑿的這麽大。可以停五六輛車子。
洞內用發電機發的電,裡面燈火通明。
這個洞是天然形成的。原來應該是呈瓶口壯,洞口小洞內大。現在的洞口明顯是被開鑿過的。
我們走進洞內,裡面好深。場地設在離洞口很遠的地方,但燈光能照到的還不是洞壁。看洞裡面還覺很深。
我朝洞內沒有燈光的地方又走了走。漆黑一片,陣陣陰風從裡面吹來。
我用手機電筒照了照,哇靠,亮光所照之處依然看不到洞壁。好深啊,當年祖先帶著家人躲到這裡確是挺安全的。
我回到場地,看著這山洞,覺得看似安全其實一點也不安全。如果有人舉報,警察穿便衣開私家車把洞口一堵,一個也跑不掉。沒有退路。
除非黃世仁局子裡有內線,警察一出警就通知他。
這一點毋庸置疑,他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的。不然他又怎麽會知道這幾天要大檢查?
想到這, 我才安心的站到板凳上看牌。
剛站穩,小宋律師不知從哪跑了過來,擠到我的板凳上。一陣香水味撲入我的鼻子裡。
“真不想回去了?”我低聲問她。
“你管不著,現在我要做什麽事和什麽人接觸都與你無關。”
她背對著我。語調不像是生氣。
“就算關心總可以吧。今天我沒心思看牌,你幫我看哪垛子牌點子大,色子會擲幾?好不好?”
我逗她開心。
“好,今晚你就聽我的,我保準讓你們每人贏5萬。誰像你,贏個兩三千就不敢幹了。”
她回頭朝我撇著嘴,一臉藐視的表情。語調又恢復到原有的調皮和古靈精怪。
“嘁,你就吹吧,還5萬,能贏5千我以後就認你做老大。”
我也很不屑的反擊她。。
小宋律師聽到這話,猛的回過頭來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我。
然後舉起手,用一根纖細白嫩的手指指著我的鼻子。
“你說的。可能當真?”
我信心滿滿的說男子汗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肯定算話。
開玩笑,還每人贏五萬。四個人在一起能贏五萬都難。更別說是每人贏五萬。這種牛皮吹的太大了。容易炸。
即便你有透視功能,不會押也是枉然。
我在心裡得意地想著。
小宋律師站正身體說:“好,你把小黃叫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吹牛皮。”
我朝小黃招了招手,讓他站到我們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