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吳迪還想到了技術出讓的方式,要想讓整個大宋朝的工業快速的發展起來,只是自己一家獨霸技術肯定是不行的,必要的技術轉讓勢在必行,況且技術轉讓還可以為自己帶來巨大的經濟效益,從後世的發展來看,只要掌握了核心技術,那麽相對於陳本較高的人員密集型產業完全都可以進行技術轉讓。
當時的大宋王朝,單從紡紗織造這方面就面臨著強勁的競爭,蜀地的絲錦織造技術和產品質量一點都不比日昌隆差,除此之外還有荊湘等地紡織業也很發達,對付這樣的對手除了降低成本和大面積搶佔市場外,那就必須要有領先的核心技術才行。
大范圍的工業品製造,才能更快的促進社會化大生產的進度,讓大宋朝提前幾百年就進入工業社會,縱觀全國來看,現在除了北地的戰亂之外,整個大宋經濟最發達的地區無非就是,中原的京東路,開封府,兩浙路,荊湘路、成都路、和廣南東路這幾個區域,也是需要進行技術擴散的地區。
有了思路就好辦了,吳迪一方面組織人手盡快的完成蒸汽機頭的改造,這方面顧守貞和丁建鵬就可以完成,另一方面通知徐州方面開始生產鐵軌,和築路階段,這樣就能迅速消耗掉大量的鐵礦石,以至於天平鐵廠開始從其他的鐵廠和作坊大量收購鐵坯件。
兩一方面他與日昌隆的高層開始商議準備一部分技術轉讓的部分,對於一些成本較高的產業先自愛就做好技術轉讓的籌劃,但一些關鍵性的技術必須保留,比如顧氏煉坊下面的一個錨鏈廠,可以製造專門的船用錨鏈和民用鐵鏈,設置能早特殊的扣鏈,完全可以轉賣給其他人的。
如吳迪名下的玻璃製造廠、水泥燒造場、磚窯和陶瓷燒造場,此外還有日昌隆下面的幾家酒坊,茶莊還有造紙廠,這些產業可以采用分股的方式,佔據控股權就行,再如就是正在興建的其他產業,像火柴廠,黃磷和石灰廠,都可以轉手賣出,或者直接找人前來參股。
吳迪在治喪期間就辦好了幾件大事,但很多細致的工作還需要等待蘇府的喪事辦完能開展,這期間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事是在蘇弼出殯的那天,幾乎造成了杭州城的萬人空巷,白幡打的遮天蔽日的,滿天的紙錢,幾千人的送葬隊伍,讓這個喪禮盛況空前!
另一件大事則是,現任杭州的知府大人蔡鋆竟然在自己進出府衙的時候遭人刺殺,死於非命!這可是一件驚天的大事!不但如此,吳迪聽說,此次刺殺州府大人的凶手的名字竟然叫做:“武松!”
說到武松,這不得不讓吳迪關心起來,遂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原來現任杭州知府蔡鋆乃是當今太師蔡京之子,體依靠其父蔡京和其兄蔡攸的權勢,得到了東南第一富州杭州府知府的寶座,為此他想方設法除去了原杭州知府高權。
高權是在趙霆之後的杭州知府,而武松則是他從市井之中找到的人才,武松本是混跡於街頭的江湖賣藝之人,武藝高強,相貌堂堂,人也任俠豪爽,高權愛才,將他招到府衙任都頭,後積功而至提轄官,後高權得罪了權貴,受奸人誣陷,說他處置東南流民時有失,而遭罷官,武松受其牽連也被趕出了府衙。
後來才知道,高權的罷官本就與新任知府蔡鋆有關,這是他設計陷害高權的,蔡鋆到任之後,看到杭州城富裕,遂貪心大起,私自提高商業稅為其父八十大壽搜刮慶壽的銀子,又大肆侵佔別人的產業和土地,為此逼死了湧金門豆腐坊的莫氏母女!這兩年犯下累累罪行,搶奪了無數他人的財產,陷害了很多無辜之人,被杭州城的人稱為:“蔡虎!”
武松對其恨之入骨,決心除之而後快!他先是夥同盜匪將蔡鋆送往東京汴梁,為其父蔡京祝壽的生辰綱,在半途上搶劫掉,後又懷揣利刃躲在蔡府門口,等待蔡鋆出現之後,猛的撲出來將蔡鋆幾刀刺死,並且衝進後院,將蔡府上下的家眷仆役斬殺了十幾口,官兵畏其勇武不敢上前,但層層包圍住他,而武松殺完人後,沾血在牆上大書:殺人者武松是也!“幾個大字後,棄刀受縛。
武松被抓之後,關在杭州大牢,每日嚴刑拷打逼其供出同黨以及所搶金銀,武松道:“諸事皆我武松一人所為,與他無關,所搶金銀早都散與窮苦百姓了!”杭城百姓感其恩德,每日前來探望送食之人絡繹不絕,但大家終不得見到武松。
此人是個傳奇人物,吳迪知道在杭州的西泠橋邊就有一座武松的墓,乃是一個圓形的磚石墳塚,石碑上有:宋義士武松之墓。想那施耐庵在寫水滸之時,也曾了解到這段歷史,但武松確實武藝高強之人,這點不容懷疑。
想到這些吳迪不禁笑了,顧小六在旁問道:“肖總為何發笑?”
“宋江既然是海盜,那麽武松就應該是大俠了!”吳迪道。
“您說的是刺殺了蔡知府的那個賊人啊?聽說他一個人面對數百官兵都凜然不懼,仍然殺死了蔡鋆,而且能夠是金錢如糞土,將幾十萬兩的銀子全都散給了百姓,的確是個英雄人物!”
吳迪點一點頭,安排顧小六下去做一些事情,自己卻是跑了一趟杭州守備府,那裡還有一些熟人,還是吳迪在杭州幫助守城時結交的,很多還是楊震的手下,他去打聽了一下武松的情況,因為杭州的大牢是由守備府管轄的。
杭州大牢之內一片黑暗,在最裡的一間單獨的牢房內,一個黑大漢蜷縮在那裡,渾身的枷鎖鐐銬,鮮血糊滿了手腕和腳腕之處,他不敢稍動,因為一動之下滿身的傷痕就會帶來鑽心的疼痛,只能這樣的蜷縮著,布滿血汙的臉上一雙眼睛緊閉著。
這時候遠處傳來紛亂的腳步聲,漸漸地有燈火移動,嘩啦一聲!他獨間的牢房之上的窗口被打開,有燈光照了進來,此人歎了口氣,以為例行的拷打又要來了,於是抬起了亂蓬蓬的頭,緊閉的雙眼張開,精光閃閃的朝窗口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