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媽呀…”
鄭強痛得嗚哇鬼叫,羽珀三人一人一邊用力的扒拉著鄭強身上的黑甲,這黑甲被仇升明錘打得已經不成形狀了。
想要脫下來卻要耗費挺大的一番功夫,起碼在羽珀三人的努力下,黑甲才一點一點得被掀開來,但是鄭強卻痛得渾身冷汗。
“強哥,馬上就好,忍著點……”天勝雙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看著黑甲,平時不覺得有這麽堅固,現在卻怎麽都無可奈何。
“啪”的一聲,黑甲竟然被他們三人弄得彎曲變形,更加強烈的疼痛襲擊著鄭強的身體,心靈,這該死的鎧甲竟然如此磨人。
鄭強痛得渾身青筋暴起,臉上都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他趕緊揮揮手,示意他們三人停止下來,他生怕鎧甲沒有脫下來,他就要死掉了。
“強哥,這……這鎧甲已經無法取下來了,怎麽辦?”羽珀看著嚴重變形的黑甲,頭疼的摸了摸腦袋,他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鄭強微微抬起頭,難過的捂住額頭,杠杆原理?行不通啊,他的身體承受不住那麽重的壓力,蠻力已經不行了,那麽難道他要一直穿著這樣一件破爛的鎧甲。
羽珀和天勝也一直想著辦法,但是所有的辦法都被否決了,鄭強現在渾身是傷,根本受不了太大的壓力和痛楚。
但是他們三人都沒有注意到啟雲臉上的糾結和猶豫,啟雲手裡握著一柄大刀,握得很緊跟緊,手上的關節都有些發白。
他在猶豫,他的秘密到底能不能給這班兄弟知道,萬一……他會萬劫不複的,可是他心裡卻非常希望能夠獲得朋友,兄弟。
鄭強無奈的搖搖頭,無意間看到啟雲臉上的掙扎,他知道啟雲一直以來都是沉默寡言,雖然很夠義氣,但是卻仿佛有些將他們隔絕在外,也不知道啟雲心裡到底有什麽難言之隱。
“啟雲,你怎麽了?不用擔心,這個鎧甲可難不倒我。”鄭強以為啟雲是在擔憂他的安危,笑了笑安慰著啟雲,他心裡的確對目前這樣的窘境不以為意。
“對啊,啟雲,不用擔心,請我們三人的力氣,絕對能夠將這黑甲脫掉的。”羽珀和天勝二人也紛紛出言安慰。
他們與啟雲相處的比較久,自然知道啟雲其實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往往會將事情想的很複雜,然後鑽牛角尖出不來了。
“我……”啟雲正要開口說話,但是忽然想起什麽,渾身一震向後退了一步,把口中的話語咽了下去,他認真看著其他三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他想到父親臨死前的囑咐,無論如何絕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但是此時此刻,他不想再隱瞞,他不想欺騙一直奮鬥的兄弟們。
他提著手中的大刀走向鄭強,眼中的糾結和掙扎此刻變為堅定和決然,他不相信他的兄弟們是那種人,絕不!
“強哥,忍著點。”啟雲高舉手中的大刀,刀鋒對準著鄭強的身體,嘴裡輕輕說了一句,就快速的將手中大刀砍下去。
“呼……”一陣風壓撲面而來,鄭強感覺到一股極強的氣流快速地掠過,大刀穩穩的停在黑甲上方一公分的位置,除了風聲之外,沒有絲毫動靜。
“啟雲,你……”鄭強正要開口詢問,忽然感覺到身體一松,身上的鎧甲竟然從中間被破開了,斷口整齊光亮,而他的身體沒有感覺到疼痛。
“這,這…你是…”
羽珀和天勝二人瞪大了眼睛,駭然地看著這個相處得宜的兄弟,
直到現在他們才發現,啟雲竟然隱藏了這麽大的秘密,也難怪他平日裡沉默寡言了。 “沒錯,我是冥河李家的人,原名李河生,當年烈陽帝國攻打李家的時候,我還是一個七歲孩兒,哼,一眨眼已經二十年了。”
啟雲,不,現在叫李河生,他看著握刀的手,手腕上有著一個若隱若現的印記,這個是李家兒郎獨有的印記,從上古傳下來的傳承。
李河生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正是這個身份使得他從不敢透露出絲毫風聲,隱姓埋名地在大靈帝國宣武軍中做一個排頭兵。
二十年前,烈陽帝國的國王,姓李!
鄭強不明白這段歷史,他只是吃驚李河生為何能夠輕易破開黑甲,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黑甲的阻礙,他覺得渾身一陣舒暢。
“啟雲,哦,不,河生,謝謝你。”鄭強真摯地看著李河生,這個沉默寡言的兄弟恐怕也有一大堆難以啟齒的苦衷,不過他並沒有追問,做兄弟,心照就行。
一旁的羽珀忽然摔倒在地,竟然因為吃驚過度,有些站立不穩,他用手指了指李河生,但是卻半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不,你不是李河生,你只是我們的兄弟。啟雲而已。”天勝反而淡定的看著李河生,李河生的身世絕對不能曝光,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李河生卻微微搖了搖頭,他認真地看著三位兄弟,他很開心他們並沒有害怕或者退避,而是依舊當他是兄弟,那麽他還有什麽可怕的?
“不必,當年我,我爹他臨死前,找到一具極像我的屍體掩人耳目,現在估計沒有人知道我還活著。”
“而當年由於我年幼,一直使用的都是小名, 李河生這三個字卻是無人知曉,只是為了慎重起見才使用別名。”
李河生微笑地看著三人,今天說的話估計比以往一周說的話還要多,他很開心可以找到三位能夠分享秘密的兄弟。
天勝正要開口說話,洞口外面突然傳來聲聲腳步聲,洞穴裡的四人頓時摒住呼吸,警惕地看著洞口,而李河生輕聲的走到一邊,手裡的大刀隨意的垂下。
而天勝快速地從背後抽出一張弓,另外一隻手撿起地上的一支箭,直直的指著洞口,羽珀卻扶著鄭強躲在一邊的石頭後,皺著眉頭警戒著周圍。
腳步聲越來越近,鎧甲與兵器時不時地碰撞聲都已經穿進山洞裡,漆黑的山洞裡忽然迎來了一束光芒,一隻大手輕輕撥開掩埋著洞口的草堆。
“喂,這裡有個山洞,你們快過來……”那人回頭大呼一聲,正要順著慣性進入山洞裡,卻被一支箭刺入了胸口,來不及多說一個字就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該死的,沒想到始終還是被發現了。”天勝嘟囔一句,快速地移動身體,來到另外一塊石頭後面,從地上的箭筒裡再次抽出一支箭,瞄準著洞口。
洞穴裡由於那一束光芒而清晰可見周圍的環境,鄭強緊張的看著周圍,這裡除了石頭之外竟然一無所有。
“大家小心,敵軍有可能就躲在這裡面,千萬不能大意,明白沒?”
“是。”
腳步聲瞬間多了無數倍,紛紛從四面八方奔跑過來,鄭強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難道這一次真的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