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將軍請謹記,玄武一出,風平浪靜。”
程真軍想起出發前軍師交代的話,此刻才親身體會到什麽是風平浪靜,四神陣之一,玄武陣竟然恐怖如此。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烈火軍與趙毅天帶來的人竟然全數無法動彈,包括他們胯下的戰馬竟然保持著前躍的姿勢停止在半空。
這何止是風平浪靜啊,根本就是時間停止,程真軍心裡很激動,但是身體卻再也無法動一下,隻能被動的看著敵軍緩慢接近。
難怪軍師會如此反對這次出兵,原來大靈帝國竟然還有如此底牌,現在想想真是悔不當初,是他堅持要出兵才導致如今的局面。
“主將,所有人已收押,我軍死傷三萬人……敵軍六萬死傷……三千,被俘五萬七千……”一名士兵語氣結巴得說完,站在一旁垂頭喪氣,一副不敢置信。
“三千……”黎倩兒也聽的很是詫異,雙方戰力竟然相差如此之遠,要不是最後依靠玄武神陣,估計今天他們要全軍覆沒。
“整頓一下,照顧好傷員,還有尋找趙大人的下落。”黎倩兒搖搖頭,將心中思緒排出,連忙吩咐下去,他們的表面任務可是解救外交官員。
然而此時一位身穿華麗衣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怒氣衝衝,看著黎倩兒狠狠地咬著牙齒。
“黎將軍,本官雖不是軍中之人,但是本官深受皇上隆恩,有句話不得不說,這次黎將軍太過魯莽,豈可如此開罪烈陽帝國。”
人沒到,聲音已經傳了出來,語氣強硬而且帶著一絲怒火,看著烈陽帝國的軍士一批一批的被押解而過,他連連歎氣搖頭。
“趙大人,您平安無事,倩兒心中實在喜悅,來人,設宴……本將要為趙大人平安歸來慶祝。”黎倩兒並未回話,反而轉移話題,吩咐手下準備宴席。
“你,黎將軍,趕緊將他們放了,本官可以網開一面,不參你一本,否則,休怪本官無情。”趙大人怒氣衝衝的一甩手,轉身離去。
“將軍,這……”一旁一位身穿黑甲手提銅鐧的壯漢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眯起眼睛看著趙大人的背影,眼中殺意剛剛冒起,卻被一隻手擋了下來。
“無妨,趙明德這個人憑借著趙家的力量,蹦噠不了什麽動靜,唯一需要防備的,卻是他的父親,那個老狐狸。”
黎倩兒也緊盯著趙明德,大靈帝國目前被趙家攏權,雖然她不怕,但是也不得不防一手,免得被人背後中傷,她就百口難辯了。
“李將軍,你弟弟的事……本將很抱歉……”黎倩兒轉過身來,衝著身後那個壯漢深深的彎下了腰,這件事是她這個主將錯誤的判斷導致。
李東升,正是李東平的哥哥,宣武軍團宣武堂堂主,也是一名中將,在宣武軍地位也是超然,就連黎倩兒也不好過於強勢。
李東升眼中閃過一絲傷感,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他對著黎倩兒行了個軍禮,算是代替弟弟接受了黎倩兒的半禮。
“將軍不可如此,在戰場任何情況都會發生,戰死對於我等軍人來說,是最高的榮譽,我想東平也算死得其所。”
李東升說完就轉身離去了,宣武堂還有事情需要他做主,現在並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每一個軍人早已做好犧牲的準備,他的弟弟一樣如此。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鄭強還在蒙圈的狀態下,就有人跑進來說已經打完了,正準備收拾收拾返程。
“長官……”鄭強囔囔一聲,
雖然身體很痛,但是他的心裡更痛,他心裡無比珍惜每個與他邂逅的人,可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李東平死在他懷裡。 但是此刻他渾身是傷,尤其是身體,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將他從右到左分開兩半,雖然經過軍醫的醫治,但是並沒有止住血,血液還是絲絲的流出。
“奇人,我們要回程了,請您忍耐一些,估計會有點疼。”軍醫過來,低聲的說道,邊說還邊觀察鄭強的傷勢。
“沒事,軍醫不用如此,我隻是個排頭兵而已,當不得軍醫如此厚待。”鄭強連忙開口笑道,他覺得自己在這場戰役一點用處都沒有,奇人之說如何能背?
“奇人過謙了,小的這就去喚人來,奇人稍待……”軍醫說完連忙跑出小屋,招手找來了四位壯漢。
四位壯漢輕手輕腳的將鄭強抬起來,雖然已經很注意,但是由於並沒有擔架之類的東西,隻是抬手抬腳,如此一來冷汗瞬間布滿鄭強的臉。
“停停停……”鄭強連忙高呼,聲音竟然有些顫抖,這就叫有點痛?鄭強懷疑這個軍醫是奸細,想要自己命來的。
“奇人請忍耐片刻,我們已經遲了,再不走估計就要軍法侍候了。”軍醫連忙走上前又是彎腰又是道歉,條件簡陋他也是沒辦法。
當下竟然不理會鄭強的鬼叫, 一手一腳地將鄭強給抬出了小屋,向著一旁等待著的戰馬行去。
我完了,我完了,鄭強駭然的瞪著戰馬,傷勢如此嚴重之下竟然還要騎馬?他覺得自己絕對活不到軍營了,這裡可是山上啊,就算平地也會要去他半條命。
就在鄭強怨天怨地的時候,黎倩兒剛好走到這裡,看著滿臉悲憤的鄭強不由得輕輕一笑,竟然將一直憋在心裡的恨意給舒緩了一些。
“這家夥……倒是挺有趣。”黎倩兒輕輕說了句話,然後就不再理會,繼續走向一旁的屋子,那裡又是一場唇槍舌戰在等著她,但是她早已決定,這些敵軍一個都不放過。
鄭強被架著經過了戰馬,在巷子頭一轉,才看到一輛馬車在等著他,心裡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恨恨地念叨著騙子,宣武軍所有人都是騙子。
……
“大陸上三大帝國,其中玄天帝國閉國不出已然百年,估計我去了也是白去,而大靈帝國國力太弱,根本不是葬族的對手。”
“看來也隻有烈陽帝國能夠助我一臂之力,待得葬族出世時才能最快的給予他們痛擊。”
一名青年行走在山裡,嘴裡囔囔囈語,一身青色長袍,雖然身體有些瘦弱,但是行走速度卻飛快,根本不在乎山路濕滑。
他正是剛告別師父的衍生,這是他十幾年第一次下山,也是他實現心中抱負的開始,但是每次說到葬族,他臉上總是會浮現一絲殺意。
衍生心下打定主意,在前方一個轉身,向著另外一個方向快速的行走,很快就消失在叢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