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裂縫瘋狂蔓延,將大地分割,廣袤洞天的界壁開始消散,無數混沌氣息湧了進來,蠶食鯨吞,整座洞天崩塌在即。
而就在這處洞天深處,一粒毫不起眼的浮塵之中,赫然還有一處隱秘的洞天,雖然只有數百裡,但靈韻遠遠超過外面這處洞天,而且四周堆積著無數寶物,看來是之前從大洞天之中轉移的資源。
一處大殿之中,幾道氣息盤踞其中。
“可惜了這處基業啊!”一身穿白袍,臉上帶著厲鬼面具的仙階搖頭歎息不止。
“哼,要不是這玉郎君,我們何至於暴露,當初就不該接觸他!”另一個帶著狼首面具的同伴不滿的說道,
“話不能這麽說,陰司已經發現我們了!圍剿是遲早之事,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麽快,我們的暗諜都沒來得及傳回消息!”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緩緩從上首的座位上起身,露出他一副宛若田間老農的蒼老面孔,但一把雪白的胡須保養的相當好,如同一把拂塵般一直垂到胸口,泛著瑩瑩光澤,雄壯高大的身軀上披著一件麻衣,精神抖擻,眼中精芒閃爍。
這三人中明顯以這老者為首,聞言都不再說話。
“玉郎君這小輩很不錯,這次的表現我很滿意!”老者捋著自己的胡須,笑著說道。
“雖然外面還有不少漏網之魚,但能一舉殲滅這麽多冥司高手,尤其是那頭蠍尾倪俊,倒也不算太過損失慘重!”
老者說著,看著身旁厲鬼面具的同伴,“老夫和貪狼護送寶物先行一步,這裡就交給你主持了!”
“放心,這些冥司高手一個也活不了!”厲鬼面具冷冷笑道。
“小心那頭蠍尾倪俊,此獠即使是老夫對上也是頗為棘手!”老者叮囑道。
“有五行顛倒四方旗,區區一頭冥獸,還掀不起大浪!”厲鬼面具頗為自信的說道。
“你自己小心吧!”老者看了厲鬼面具一眼,隨後踏入一處陣法之中,狼首面具緊隨其後,一陣光芒閃爍間,兩道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看著老者和貪狼的身影消失,厲鬼面具突然轉身,被四周詭異花紋簇擁的一雙眼眸冷冷盯著一處角落,“看夠了吧!”
鋒冷的目光仿佛化為實質般的刀鋒,目光所至,虛空開始被擠壓。一處角落之中,陰影蠕動間,一隻毒蜂陡然飛了出來,死死盯著厲鬼面具,翅膀急促震動,腹部的毒刺閃爍著幽暗的光芒,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蠻荒異種!”厲鬼面具下一道從容的聲音響起,同時輕輕伸出手掌,微微一攝,這隻毒蜂毫無抵抗之力就被捏住,哢嚓一聲,毒蜂身軀被碾碎,化為粉末從手掌之中落下。
“居然找到了這裡!這些冥司高手是不能留了!”厲鬼面具說著,走到大殿中央,看著插在地上的一杆杏黃大旗,雙手變換間,重重手印被打入旗面之中。
就在與此同時,外面大洞天崩潰的速度陡然加快,死寂的幽風從裂縫中瘋狂的鑽了出來,嗚嗚肆虐在這片天地之中。
從各地匯集的冥司高手駭然的發現到處都是危險的虛空裂縫,如同刀刃一樣混亂的遊蕩撞擊,又催生出更多的裂縫。
還有裂縫中鑽出的死寂之風,直接無視各種防禦,侵蝕一眾冥司高手的身軀神魂,短短片刻,就有許多冥司高手支撐不住,被無窮無盡的裂縫淹沒,被洶湧肆虐的死寂之風侵蝕隕滅。
“四周的虛空被封禁了!我們出不去了!!!”之前追殺的玉郎君的莫淵臉色陰沉的可怕,
嘗試多次之後,嘶啞著說道。 “不用你提醒我!!!”鉉仇咬牙切齒的說道,驅使著身下的蠍尾倪俊不斷衝撞這處洞天的界壁,但無論怎麽衝撞,這處洞天就是撞不破,四周的裂縫更是恐怖增長,逐漸到了一個連蠍尾倪俊都無法輕易應對的地步,蠍尾倪俊背上的冥司高手更是不斷被裂縫肢解、吞噬,到最後只剩下寥寥幾人。
“怎麽辦?這處洞天馬上就要崩潰了,到時候我們都要死!!!”武涉臉色慘白,周身的火焰已經黯淡下去,身上的衣袍上布滿了傷痕,一道道狹長的傷口處猩紅的血液不斷流淌而出,看起來相當狼狽。
“玉郎君,怎麽離開這裡?”鉉仇忽然扭頭看著身後被鐵鏈死死捆綁的玉郎君,冷冷問道。
“唉,我也想離開啊!可惜,我只有一次機會,還被你破壞了!”玉郎君英俊的臉龐上滿是無奈,搖著頭歎息道。
轟!!!
鉉仇一拳狠狠砸在玉郎君臉上,幾顆牙齒帶著血沫被打了出去,原本英俊的臉龐頓時變得扭曲起來。
“咳咳,噗!”玉郎君咳嗽著將嘴中的一顆牙齒吐了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鉉仇,“我還以為你會殺了我呢!”
“怎麽離開這裡?”鉉仇冷冷說道,竭力壓抑著心中的殺意。
“為什麽要離開?我玉郎君浪跡一生,早已看破紅塵!無非一死爾,又有何懼?”如果不是嘴裡有點漏風,玉郎君此時灑脫的氣質,從容的神態,頗有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意思。
對此,鉉仇的答案是兩個字,“呵呵!”
又是數拳狠狠砸到玉郎君臉上,將這位從容赴死的烈士打的慘叫連連,原先的高冷灑脫頓時坍塌。
“戲言!戲言!別打了!都說了,不要打臉,你還打!”
玉郎君頗為幽怨的看著四周虎視眈眈的幾個冥司高手, 活動著滿是傷痕的臉頰,心中破口大罵,“一幫混蛋,一個個都朝我臉上招呼!此仇不報,我玉郎君——”
還沒罵完,一柄刀刃架在玉郎君的脖子上,鋒利的刃口直接在玉郎君白皙細膩的皮膚上割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給你十息時間,要是再不說,在我們死之前一定拉著你陪葬!”莫淵冷冷說道。
“我是真的——嘶!!!”
玉郎君話未說完,莫淵臉上一冷,刀刃一抖,玉郎君一條手臂頓時被砍斷,連同身體被鎖鏈捆在一起,血流不止。
“怎麽離開這裡?”莫淵摩挲著鋒冷的刀刃,上面還沾染著玉郎君的鮮血,再次冷冷開口問道。
死死咬著牙,玉郎君冷冷瞥了一眼莫淵,終於開口了。
“要麽他死!要麽我們一起死!”
刀刃閃爍間,莫淵複又斬了下去,但被鉉仇死死捏住刀身,最後停在玉郎君另一頭臂膀之上。
“好!!!”
鉉仇冷冷說道,同時一拳轟出,直接將愕然的莫淵轟飛出去,徹底脫離蠍尾倪俊的護佑。
“鉉仇,你——”莫淵滿是不能置信,想要質問,但很快就被四周密密麻麻,讓人發寒的虛空裂縫淹沒掉!
“現在你可以說了!”做完這些之後,鉉仇若無其事的說道。
深深的看了一眼鉉仇,玉郎君又瞥過蠍尾倪俊背上剩下的幾位冥司高手,沙啞著聲音道:“我只能帶走一個人!”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冥司高手頓時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