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退無可退,運轉靈力凝煉出月靈護甲。
只見屋內閃過一道靈光,白刃哉下勢的掌力被迅速削弱。一掌拍在楊浩月靈護甲上,手掌硬生生被彈開,身體後拋三尺遠。
楊浩心頭閃現一個念想,月靈甲變強了?
橫梁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張靈符,上面寫‘對等’字樣。
“管丹師!”白刃哉紅腫的手掌複在身後,抬頭看向屋頂:“你存心維護此子嗎?”
“小生並無維護誰,上門即是客。哪怕楊浩要傷害白堂主,小生也會同等對待。”管仲坦然說到。
“滑天下之大稽,一個黃毛小子也能傷本堂主分毫嗎?簡直可笑。”白刃哉笑到。
“論境界,楊浩自然不及堂主。可是在符陣之內,境界相等,小生保證你駁雜的靈力敵不過楊浩的純靈力。”管仲自信滿滿,撿起地面的酒壺自斟自飲。早在上次定住楊浩的時候,他就發現楊浩身上的純靈力。
白刃哉跟楊浩對過一招,被楊浩身上奇異的護甲彈開,手掌現在烈烈生疼。
楊浩用的哪門哪派的靈訣,居然可以隨時將靈力凝煉成護盾,而且防禦性強大。
白刃哉自信手上一對板斧絕對不是常人能抵擋,哪怕在符陣內也不懼怕楊浩。
“老子拚殺半生,就不知道怕字怎麽寫。”白刃哉抽出腰間板斧,攻向楊浩:“再硬的護甲也敵不過老子的斧頭。”
白刃哉雙斧齊揮,左右同時砍向楊浩面門。
楊浩從袖口抽出劍型匕首,挾持斧刃向後帶走一段,一招借力打力削弱白刃哉粗爆的攻勢。
白刃哉收住衝勁,一躍翻過楊浩頭頂,雙腳著地,木地板勉強承受他的體重,微微一震。
白刃哉回身又是一斧頭,砍向楊浩後腦杓。
兩人的個頭懸殊,白刃哉像隻站立的巨大人熊。楊浩十六歲一個少年又能壯到哪去,頭頂剛好到白刃哉的胸口處。
“大胖子,莫要踩壞地板栽了跟頭。”楊浩匕首橫檔,順勢削向白刃哉握緊斧柄的手。
白刃哉及時縮手,手指差點被楊浩買走。站定腳步,正眼打量楊浩。
身形靈巧,腕力驚人。白刃哉相信以楊浩的腕力,絕對遠超同階修士。他手上的匕首出招古怪,這種怪異的刀法從未見過。
白刃哉籌措不定,楊浩的刀法必定來歷不凡。宗門善使刀法的長老多不勝數,楊浩萬一是誰的關門弟子,白刃哉豈不是糊裡糊塗把人得罪透了。
“你的刀法受誰指點。”白刃哉問到。
“三歲殺豬,五歲開檔口,練出的殺豬刀法。”楊浩說到。
“你這話鬼才相信。不說也罷,讓你試試本堂主旋斧靈訣。”白刃哉心想。你不說更好,老子現在就劈了你。即使楊浩背後有人,也怪楊浩不報家門。
白刃哉擺出架勢,雙斧刃口朝外,靈力凝聚腳掌,身體如陀螺原地旋轉,屋內激起一股小龍卷。
燭台熄滅,蒲團、桌椅、飯菜漫天飛舞。
化作旋風的白刃哉刮向楊浩,斧影層層疊疊,經過屋子中間,直接劈斷兩個的柱子,屋簷倒塌一角。
颶風最弱的地方在中心的風眼,楊浩裹上月靈護甲,腳踏地板躍上橫梁。瞧準時機飛撲而下,匕首凝聚靈力扎進旋風風眼,一頓攪動。
白刃哉收不住旋轉的攻勢,只見楊浩的匕首緊貼他的體表揮削。
白刃哉強行停止靈訣,揮動斧頭擋住楊浩的匕首,
旋轉的攻勢瞬間瓦解。 兩人激烈的戰鬥莫明其妙的停止。
“白堂主可惜了。”屋裡一片漆黑,管仲端起最後一杯酒,嘬淨杯底酒液。
“哪裡可惜,眼下勝負未分。大不了再來一場。”白刃哉剛才險些喪命,不知楊浩為什麽對著旋風亂攪,而不一劍扎死他。
月光照進屋裡,隱約可見白刃哉一身精光,他的衣服被楊浩削得一乾二淨渾然不知。
楊浩收回匕首:“趁現在沒人看見,早點回去歇息吧,夜晚風大容易著涼。不送了”
“堂主,你的衣服,衣服。”兩名值守修士小聲提醒。
白刃哉摸摸自己,起初沒感覺,仔細一抹都是肉。難怪楊浩一頓亂攪,這是削去衣服故意使他難堪。
白刃哉臉上無光,趁著天黑逃回家,一路上拔掉屬下的衣服穿。
管仲站在屋外,跟楊浩兩人一起看著白刃哉三人離開:“得罪白刃哉,你往後的日子有苦頭吃。”
“多謝管大哥相救。”楊浩作揖答謝。
管仲扶住楊浩的手:“你我都是同一類人,家人是我們的根基。白刃哉不會輕易罷休。話說你今晚跑來我這裡做什麽?”
“我需要更快拿到丹藥糟粕。”楊浩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兩塊次等靈石。
管仲不接楊浩的靈石:“早上不是剛送三十斤,都用完了?”
“嗯。”
“難道你找到快速提煉靈石的方法?”管仲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想,只是楊浩消耗丹藥糟粕的速度實在太快。
“找到一些取巧的方法。如果...”
不等楊浩說完,管仲打斷道:“小生不是貪財之人,取巧之法無需公開。丹藥糟粕我明天派人送到你家便可。”
“管大哥為什麽幫我?”楊浩一直想問管仲為什麽對自己如此照顧。
管仲又擺出衣服黯然神傷的模樣:“那是一段回憶,在小生年幼時被淮安城一對楊姓夫婦救濟過。寒冬十月的一碗熱湯,救下小生的一條命。雖然你不一定是他們的子嗣,不過我會盡己所能,救下每一個可能是楊家後人的人。”
楊浩捏了把汗,還以為管仲有什麽特殊癖好。
“有兩個煉氣境巔峰期修士到我家,我大姐差點被殺,他們可能受白刃哉指使。”楊浩想從管仲口中得到確切消息,白刃哉有沒有可能無視宗門規定,對同門下手。
“白刃哉派殺手?是炎陽宗的人?”管仲暗歎白刃哉太過大膽。
“還不確定,什麽都沒問。”楊浩說到。
“白刃哉極有可能雇淮安城的修士,他們來到炎陽宗饑一餐飽一餐,只需幾塊靈石就可以雇到死侍賣命,再發展下去遲早會出大事。”管仲擔憂到。
“炎陽宗的事太過複雜,我只希望姐弟三人平安。”聽到這裡,楊浩九成九認定雇凶的人就是先鋒堂堂主白刃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