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來人身穿兵卒甲胄,手中長劍蓄勢待發。
“楊浩!”
“你又是誰?”楊浩掏出匕首,對方一身殺氣,同樣是男人相貌,口吐女音。剛才的何歡歡跟她簡直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物,她身上的靈力波動遠超何歡歡。
“丹葉宗,李娟,取你性命的人。”李娟暗中窺視楊浩的境界,卻是一驚。
怎麽會這樣?楊浩居然是煉氣境中期!
記得第一次見到楊浩,他不過是一個貌不驚人的淮安城屠夫,體內沒有半點靈力。轉眼兩天時間,楊浩體內竟然有兩座儲蓄靈力的靈府,他之前隱藏實力了嗎?
李娟今年二十四,追隨姑蘇婆婆修煉十八年才修煉到煉氣境中期。楊浩不過十六歲,他到底受誰點化,十六歲就已經突破煉氣境中期!
李娟把手伸進袖口,果斷捏碎一張宗門煉製的增靈符。碎裂的靈符化作點點螢蟲光火,躥入李娟七竅。
之前消耗的靈力瞬間恢復,並增強李娟三成戰力。
增靈符的功效維持半刻鍾,她要在半刻鍾內拿下楊浩,結束他的性命。
李娟手中長劍不斷變換殺招,點點劍芒如暴雨梨花刺向楊浩。
楊浩掏出匕首,施展嫻熟的殺豬刀法近身搏鬥。兵刃對決,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匕首隻有兩個巴掌的長度,相比李娟手中長達36寸的長劍,兩者間四分之三的長度差距不可謂不大。
遊走間,李娟緊盯楊浩破綻百出的身法,半濟而擊,猛烈進攻。
轉眼間招式對拆六十回合不分勝負,樹林裡劍與匕首不斷交擊碰撞。寒芒交相輝映,重重枝葉樹影忽隱忽現。鏗鏘聲,此起彼落,仿似一曲催促戰果的斬將歌~
李娟險佔上風,依仗靈符加持對楊浩瘋狂揮劍。
楊浩越戰越勇,化解李娟攻擊的同時開始反擊。手中匕首施展出大開大合的殺豬招式,掌中旋刀,橫向削去李娟散落頭盔外的發絲。
李娟驚出一身汗水,向後急退,蹬跳兩步躍上樹乾。衣裳由內到外浸濕汗水,褪去兵卒甲胄和偽裝面皮,露出女人模樣。紗衣緊貼肌膚,酮體若隱若現。從手腕上解下束發繩,把飄散的發絲扎成馬尾辮。
直到今天,楊浩才知道為什麽世人總想修仙,除了長生之外還有殊死搏鬥,暢快淋漓無所顧忌的對決,是死是生只在一招一式之間。
大樹下楊浩喘著粗氣,大喊一聲:“痛快!”
李娟握緊長劍,一腳踏在樹乾上借力,整具身體化作箭矢飛射出去,劍尖凝聚靈力耀芒。她沒有把握跟楊浩打消耗戰,多年來從未見過這種越戰越勇的對手,就像骨子裡印有戰技招式。李娟膽怯,這一擊匯聚她全身靈力。
眼見李娟施展靈力殺技,楊浩毫不遲疑,捏指訣,念靈咒,撒在身上的月光如同綿綿細雨匯入江河,沿經絡穴位凝煉出一絲絲靈力,匯入丹田靈海。
月靈調息配上月靈護甲,兩種靈訣相輔相成,凝練出更純淨的靈力。
李娟凌空飛來,眼中隻有一個殺字:“受死吧!”
“來得正好。”楊浩大吼一聲,身前已經凝煉出三層月靈護甲。
夜色蒼茫,從天空俯視樹林,一束靈光與月爭輝。兩股靈力炸出漣漪波光,李娟扭轉身軀,劍尖如鑽頭向月靈護甲壓迫。
周圍的空氣不斷升溫,草木迅速枯黃。
一層.
兩層…
三層……破~
三層護甲片片碎裂,
李娟一鼓作氣向前猛刺。 鏘!
又是一手刁鑽的匕首抵擋,楊浩匕首橫握抵住劍尖。氣得李娟抓耳撓腮,只差一點就可以擊殺楊浩。
李娟踏步衝刺,巨大的衝擊力將楊浩連人帶著匕首頂退數十米遠,枯黃的草地拉出兩道鴻溝,直到身體撞上大樹才停下衝勁。
“你到底是什麽人。”李娟劍鋒架住楊浩的脖子。
“我是個殺豬的。”楊浩胸口隱痛,這婆娘吃了什麽藥,力氣這麽大。
“交出護甲靈訣和劍譜,留你一條全屍。”李娟垂涎楊浩的劍譜以及護甲靈訣,靈力化成護甲,無疑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防衛手段,哪怕遇上宗門暗殺也可以隨時應對。還有楊浩的劍譜,明明是劍型匕首卻砍出刀法的剛猛氣勢。
“沒有劍譜,那就是殺豬刀法而已,砍、斬、劈、削、剁,切、片、剔、刮、拍。”
“別以為不敢殺你。”李娟劍鋒前傾,勒破楊浩脖子上的外皮,劍鋒染血。
就在李娟殺紅眼的的時候,何歡歡不知從哪出現,一路小跑過來。
“師姐你真厲害,這殺豬的好狡猾,不僅隱藏實力,還埋伏在樹林裡蹲守。你看人家的胳膊被他砍傷,要不是我機智恐怕就見不到你咯。”何歡歡帶著哭腔手捂胳膊,湍湍鮮血從指縫滲出。
李娟松了口氣, 瞟眼確認何歡歡手臂上的傷口很深,鮮血染紅衣裳,做不得假。李娟已是強弩之末,兩個普通大漢都能將她擒拿,她需要小心謹慎,尤其是身邊人。
“廢物,連一個殺豬的都敵不過。這沒你事,滾回去跟婆婆匯報。”李娟破口大罵。抓到楊浩可是大功一件,況且楊浩身上有劍譜和靈訣,劍譜能不能得到無所謂,關鍵是護甲靈訣。
“聽你的,我的好師...姐!”
李娟奇怪,以往罵何歡歡的時候她都是嘟著嘴一副受氣包的模樣,今天是轉性還是怎麽回事,聽著聲音還挺高興。
正當李娟回頭的時候,何歡歡一把長劍從後背刺穿她的胸腔!
“好師姐,你就安心滴去吧,別太想我。”何歡歡邪魅一笑抽回長劍,李娟鮮血噴湧而出,濺楊浩一臉。
楊浩下意識摸了一把濕漉漉臉,手掌攤開,全是熱乎乎的血液:“血?”
李娟因為跟楊浩搏鬥耗光靈力,此時跟普通人沒有本質上的區別,更別提靈力續命。整具身體失去重心倒在血泊中,眼睛死死瞪向何歡歡,似乎在問她……為什麽?
何歡歡在李娟屍體上刻下一個火焰圖案,隨手丟掉長劍。漫步靠近楊浩,作出女孩兒的嬌羞狀。
“嘿嘿,你是不是該感謝人家?剛剛救了你一命,別用這種眼神好不好?”
何歡歡笑得像個小女孩,嘴角邊淺顯的小酒窩沾有李娟的血液。
“你……”楊浩神情呆愣,目睹整個同門相殺的過程,很是震驚。師姐妹之間不是應該同仇敵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