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這個人同一個牢房?”巧合的是,在洗禮時仇視察猜的那名囚犯,恰好就和察猜被分配到了一間牢房。他很嫌棄地重新問了獄警一句,答案卻沒有變改。
察猜站在一旁,聳了聳肩,一臉毫不在意地走進獄警指給他的牢房裡,直接在下鋪的床上坐了下來。
囚犯見獄警對他愛理不理的樣子,憤懣地走回到牢房裡面,看到下鋪上的察猜就來氣,對他罵道:“嘿,傻狗!你坐到了我的位置上了,快點滾開!”
“哦?”察猜的兩腿踩在地上,低著的頭顱抬了起來,看了這個囚犯一眼。
“就是說你呢。”囚犯不耐地用手搖了搖床柱子,發出搖晃的聲響,說道,“識相點,快點把我的位置騰出來,下鋪是我的。”
察猜懶得回話,站起龐大的身體來,俯視著那個囚犯。泰美混血的血統賦予了他一具高大壯碩的身體,和靈活無比的手腳四肢,看起來就像一隻巨大的猿猴。
“這就乖了嘛,以後我會罩著你的。”囚犯看到察猜離開了下鋪,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去推察猜的肩,想要擠到床的那邊。
囚犯的左手小臂突然一陣劇痛,他愣愣地看向察猜,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狠話,就看見察猜對著他桀桀地冷笑起來。他想把手抽出來,可是就像被鐵鉗子鎖住了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察猜的眼神一狠,右手牽製住囚犯的活動,左腳往前走了半步,身體微微轉了轉,左手肘底擊在了囚犯的左手小臂上。
囚犯只聽到了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像身體被撕裂了般的痛感就觸動了他的腦神經,讓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慘叫道:“啊!”
安靜但仍有些嘈雜的牢房裡忽然爆發出一道哭天喊地的慘叫聲,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囚犯們又聚在一起看熱鬧,連剛剛走開的獄警也招惹了過來。
那個和察猜一個牢房的囚犯叫了一聲後也就睜開了眼睛,放棄掙脫不出來的左臂,右手握成拳頭朝察猜的臉上打去。
“咻。”
察猜拳戰經驗老道,在囚犯右肩一動的時候就彎下了腰,隻留給囚犯一道模糊的虛影,讓他打了個空氣。察猜的身體半蹲著,右手松開了對囚犯殘廢左臂的束縛,在收回去的一瞬間握成了錐子般的拳頭,直線出擊地轟在囚犯的腰腹上。
“轟!”囚犯像被一頭大象撞到了般,整個人翻飛到下鋪的床尾處,肚子外的衣服上有一層淡白色的印子。
“打起來了哈哈哈,嘿南亞兄弟,加油加油。”
“剛來就窩裡鬥啊,看來以後的日子不太平了,都是狠角色,惹不起惹不起。”
“又是一個陳森?亞洲的大兄弟都這麽厲害的嗎?”
囚犯們不甘寂寞地起哄,把牢房區域變得亂糟糟的,哄鬧的人聲帶起了滿是二氧化碳的空氣熱浪。
剛剛離開的那名獄警跑了回來,流了滿頭的汗,吹著哨子趕走了看熱鬧的囚犯。他掀起帽子,抹了一把額頭,然後站在察猜的牢房外。
他厲聲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那個可憐的囚犯躺在床尾,左臂像擺尾一樣地垂在床柱旁,右手捂在自己的腹部上,只有呼吸的聲音,半天說不了話。
獄警瞪圓了的眼珠子從囚犯的身上轉移到一旁的察猜,上下打量了一番,陰沉著臉色問道:“你把他怎麽了?”
察猜故作納悶地攤了攤手,坐到床上去,他的大手拍了拍那個囚犯的小腿,
眼睛幽幽地看了眼囚犯,然後轉向獄警說道:“我的獄友不知道為什麽摔了一跤,把手給摔裂了。” “是這樣子的嗎?”獄警狐疑地看了眼察猜,眼睛轉了轉,看到囚犯身上的拳印子後目光一凝,對囚犯問道。
囚犯的腿不自覺地發抖,他畏畏縮縮地看著察猜,然後扭頭朝獄警點了點,右手還張大一點,去掩蓋衣服上的拳印子。
“哼!”獄警冷哼一聲,怒氣衝衝地瞪了瞪察猜,然後陰森森地對囚犯說道,“以後小心一點,不然就不止這一點傷了。”
察猜注視著獄警離開,然後把手從囚犯的腿上移到他的左臂上。囚犯一直看著察猜的手,瑟瑟發抖地挪著身體,看到察猜毫無感情可言的眼睛,更加害怕地打著哆嗦。
“哢哢。”察猜右手按在囚犯的左臂上,他的手勁很大,只是搓揉幾下,就把囚犯的手按成了麻花狀。碎裂的骨頭和血肉卷在一起,看起來異常恐怖。
囚犯還沒慘叫出來,只看到察猜邪笑著的臉就昏迷過去。
……
凱特琳求了愛德華好多次,想要把陳森從禁閉室裡放出來,可惜都沒什麽用。
即使她拿著陳森的病歷本和心理疾病分析,跟愛德華怎麽解釋和分析都沒有用,固執的愛德華一直在這件事情上說不,完全不複之前對她的百依百順。
“嘭。”
凱特琳把厚厚的一遝紙摔在書桌上,躺在沙發椅上翹起了二郎腿,一雙玉足穿著高跟鞋搭在書桌的右下角邊緣上。她煩躁地在一個本子上撕下張白紙,握起一支黑色水筆就在上面亂寫亂畫。當凱特琳感到心煩意燥時,她總是會這麽做,借此來發泄自己不好的心情。
她隨手畫了幾個線條,然後把紙筆扔到一邊,揉著太陽穴又躺了回去,高昂的胸部隨著呼吸而起伏,把白大褂撐了起來,在寒冷的天氣裡往外冒了一點點熱氣。
“森,我知道你肯定能恢復回來的。”凱特琳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道,“我一定要做點什麽來幫幫你。”
隔了幾米遠的門被人砰砰地敲響了,磨砂玻璃後的人影看起來像是一個獄警。
“請進。”
一個年輕的獄警推開門走了進來,他對凱特琳問道:“醫生,有一個新來的囚犯受傷了,左臂……骨折?”
“讓他去死吧。”凱特琳覺得有點煩躁,脫口而出道。
“好。”獄警先點頭答應,又發現不對勁,走了兩步回頭看向凱特琳,“額……不醫治一下嗎?”
凱特琳吸了口氣,重新換上一副微笑,說道:“把他帶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