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鏡頭掉轉向這監獄裡的一角,一個怪獸般的人形坦克掐舉陳森的脖子,就像抓著小雞崽子一樣。
“你可以去死了。”
費利克斯獰笑著說道。
他小臂用起勁力,右手尖銳的指甲扣進了陳森的脖頸,離動脈只有毫厘之距。
幾個被插出來的血洞冒著深紅色的血。
陳森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卻沒有將死之人那樣的恐慌,而是張大了嘴巴,瘋癲地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這才是戰鬥啊!”
他抓在費利克斯手臂上的兩手松了下來,垂在肩膀的下面,又慢慢地彎肘握拳,力氣從拳頭上湧出,就像日出時紫氣東來一般流經了全身。
周遭血液如同漲水的河流,洶湧澎湃地走了幾個周天,蘊含在其中的力量噴薄而出。
“喝。”
陳森繃緊了全身,就像拉滿弓弦的神箭將軍般,橫在腰旁的右拳向上轟在費利克斯抓著他脖子的手腕上,腰腹如麻繩地擰了一下,左腳飛踹向費利克斯的喉結處。
“嘭!”
“嘭!”
兩聲乍響。
費利克斯抬起了左拳,護住了自己的脖子,卻手腕被擊打得翻轉松力,放下了陳森。
他惱羞成怒,光頭腦袋的額頭上皺起幾道深紋,眉毛倒豎,眼中凶芒一閃而逝,左拳化爪,抓向了剛剛擋開的陳森的左腿。
陳森才解脫費利克斯對脖頸的束縛,還沒完全落在地上,就讓費利克斯抓住了半空中的腳,像掄起的枕頭一樣,劃了足足一個半圓,被費利克斯從身前摔到了背後。
“轟!”
陳森背部著地,與堅硬地面的巨大衝擊差點摔斷了他的脊梁骨,五髒六腑移了位置,血液也像倒流到了舌根處,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陳森感到背部火辣辣地疼,應該是在地上磨破了些背上的血肉,連布料堅韌的工裝衣服都爛了幾個大洞。
“別再掙扎了,沒用的。”費利克斯左右扭了扭脖子,發出骨頭相撞的脆響,說道,“我們之間,就是生物鏈裡上下級的差距,你只有被吃的份兒。”
費利克斯一邊說話,一邊的手腳卻沒有落下,趁機繼續朝倒下的陳森打去,要置他於死地。
陳森接連翻滾著,裹了許多塵土在身上,卷起些飛灰,撞在了倒下的布拉德利的身上,手腳並用地踏著他,離遠了費利克斯。
“嗯?”
費利克斯低頭一看昏迷過去的布拉德利,毫無情意地咧開嘴,齜著尖牙利齒,抬腳就往布拉德利的腰部踹了去。
“嘭。”
巨力帶起了布拉德利的身體,整個人化作了一枚肉身做的炮彈,乘著烈風,橫著撞向了陳森。
可憐的布拉德利,還不知道自己被老大當做了大人用的武器,隨手扔棄。
“轟。”
陳森後腳跟一提,左轉著避過了飛來的布拉德利,眼睛余光瞥了一瞥,對費利克斯說道:“呵,你對你自己人真是不薄啊。”
費利克斯渾不在意,腳掌跺了下,像一塊彈簧地蹦到陳森的面前,熊掌樣的左手扇擊向陳森的右臉。
陳森往外走了一步,卻是頂在了牆壁上,已經退無可退了。
費利克斯臉上凶容畢露,掛起一抹冷血的微笑,左掌已經快要轟到了陳森的臉上。
他大笑道:“你給我去死吧!”
陳森眸若閃電,激流勇進地往前闖了一步,屈著他的膝蓋,往上撞去,但給費利克斯擋了住。
“黑虎掏心擔山肘,百步穿楊作霆弓。”
陳森又平穩地踏下了腳,沉勁呼氣,一肘就凶狠有力地擊到了費利克斯的胸口處。
“嘭!”
費利克斯結結實實地受了這一下,而左掌卻揮了個空,大為惱火地變招,想要將陳森攔腰抱住。
一肘頂了費利克斯後,陳森順勢滑步,從費利克斯的大臂下方穿過,像一塊滑膩膩的肥皂,繞到了費利克斯的背後。
陳森看著費利克斯滿是虯結的背部,握起了鳳眼狀的拳頭,連環地轟向了費利克斯。
八極,崩勁!
一拳地裂,再一拳山崩!
費利克斯措不及防,龐大的身體即便堅硬如鐵,也多出了幾十道拳頭外廓的坑印,被打得血流停滯。
“啊啊啊啊啊!”
費利克斯沉不住氣了,暴躁地怒吼著,左臂往背後一擺,大手掌抓住了陳森,猛地一下將他甩飛出去。
“窸——”
陳森的鞋底與地面產生了強烈的摩擦,發出了一道刺耳的聲音。
再一抖腳,陳森微弓著兩腿,穩穩地在已經坑坑窪窪的磚面上站了一個馬步,有些氣喘,漠然地看向費利克斯。
費利克斯的肺部就像打鐵鋪裡鼓風的機子, 在胸內超負荷地大起大伏著。
他邁著比之前較緩的步子朝陳森衝去,一個虎炮衝拳就遠遠地打向了陳森的心臟部位。
“哈哈,來得好!”陳森眼前一亮,腳後跟往右慢慢地轉了轉。
費利克斯睜大了豎立的眼瞳,憎惡地衝到了陳森前面,拳頭破空而至。
“站如弓,勁若弦,開天射日身似箭!”
陳森右腿猛踏,整個人像翻江倒海的神龍一樣,斜斜地扭轉著腰部,狂風驟雨般的勁力匯聚在了他背部和胯部。
“八極,貼山靠!”
在費利克斯凶狠的眼神中,避過了他的拳頭,與他的身體正面轟然地撞在一起。
“轟!!!”
身材更大的費利克斯仿佛是螳臂當車一般,被小隻的陳森撞到了正面,渾身的筋骨全部斷裂,青色的肌膚變得蒼白,飛了出去。
費利克斯躺倒了在考爾比的身上,與這塊肉墊碰到一起,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音。
他想掙扎著爬起來,結果被考爾比的手臂絆倒,額頭貼在地面上,流出了不少血液,暈死了過去。
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像超出了身體的負荷了一般,脫力地顫抖著。
陳森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反震的力道也讓他不好受。
發出的震耳欲聾的聲響終於被人聽見,不一會兒就有些獄警趕到了現場。
他們看到陳森與費利克斯一夥人造成的破壞,不禁咽了幾口唾沫,也發現了躺倒的費利克斯幾人。
而另一個人當事人,陳森,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