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個黃皮膚的怎麽沒事,他不是給考爾比拉出去了嗎?”
“對啊,既沒缺個手也沒短條腿的,不像是考爾比他們的作風啊。”
“真的很奇怪,難不成這個人把考爾比他們給解決了?”
之前目視著陳森被考爾比帶走的幾名囚犯,又看到陳森安然無恙地回來,不由得用怪異的眼神打量著陳森,仿佛一定要從他的身上找出些傷殘的地方來。
然而還是無用功,陳森除了衣服破了一點,和背上露出來的破皮肌膚,完全就沒有什麽淒慘可憐的模樣。
“考爾比呢?”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囚犯問道。
另外幾個詭異地互相對視一眼,默不作聲,越發猜測起陳森是不是真的搞定了考爾比那夥人。
陳森雖然打敗了費利克斯和他的手下,可身體裡仍有些傷勢,只不過都是內傷,不容易讓人給發現罷了。
忽然有一個人擠進了那幾個囚犯之間,那人頭頂著有撮綠毛的亂糟糟的金發,左耳上沒了耳釘,只有三個愈合起來的小黑耳洞,正是來那彼克斯監獄時,與陳森同坐一輛囚車的亞德裡克。
他剛來時就挑釁了安東尼那些幾個老囚犯,結果還沒等安東尼帶頭弄他,陳森就將他們打成了二級殘廢,讓他逃過一劫。
亞德裡克是個機靈的小混混,靠著阿諛奉承的拍馬屁本事,他很快地找了一夥人加入進去,做了洛夫特手下的一個小馬仔。
洛夫特,就是亞當老大麾下的花臂男,當時踹了陳森坐的梯狀板凳的那個人。
亞德裡克對著幾個囚犯咧起嘴角笑了,高深莫測地說道:“我可知道這個黃種人的來歷。”
本來還想排斥亞德裡克的幾個囚犯頓時來了興趣,停下了對他的推搡,還給他騰出個座位來。
“快說快說。”一個囚犯催促道。
亞德裡克抖了抖肩膀,用眼睛掃了這幾人,很是高深莫測地清清嗓子,很享受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說道:“鈕約的蛇顎幫,你們知道吧?”
那個賊眉鼠目的囚犯點點頭,也說道:“蛇顎幫的老大也是個狠角色,自然有聽說過。但這跟這個黃種人有什麽關系?”
亞德裡克把右手從口袋裡伸出來,掌心向下地往下壓了一壓,做了個讓囚犯們安靜的動作。
“斯坦的確是個梟雄,他手頭底下的巴頓作為他的一把捅人的尖刀,也不是好惹的。”亞德裡克附和了一下賊眉囚犯的說法,又話鋒一轉地說道,“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和蛇顎幫十幾二十個人,被這個叫陳森的黃種人打得腦殼爆裂,全部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個獨眼龍囚犯,長了歪嘴巴的,驚呼道:“什麽,巴頓被他死了?”
亞德裡克回想著在新聞上看到的還有黑道裡傳的消息,非常果斷地就對獨眼龍囚犯點點頭,回應道:“是真的。那血肉橫飛的場面,據說當時到達現場的警察都吐了,那黃種人的身上全是別人的血,深紅一片,就是一隻地獄裡走出來的‘紅魔鬼’,來屠宰人間。”
這亞德裡克沒有去過現場,僅憑一些泄露出來的媒體資料,就能像講鬼故事一樣地跟別人娓娓而道,也是個人才了。
獨眼龍看著漸漸走遠的陳森,不由得心跳加速起來,咚咚直跳,他開始確信起來剛剛那個說法。
考爾比一夥人應該是被他給解決了。
忽然有幾名獄警走了出來,他們拖著一個個死屍般的布拉德利、矮壯囚犯和考爾比等人,
還有較為體重最沉的費利克斯,給兩個獄警各拉一條腿地拖著走。 “我的……天哪!”賊眉囚犯的嘴都快掉在地上,瞠目結舌道。
獨眼龍囚犯情不自禁地抖起腿,眼睛裡瞳孔一縮,說道:“就連費利克斯也被……”
他的喉結重重地吞動了口唾沫,再回頭看陳森時,才發現陳森已經消失不見。
獨眼龍囚犯和另外幾個都啞了聲音,噤若寒蟬地互相看著。
牢房區域的不知情者也都驚異地看向獄警和滑地而行的費利克斯他們,無一不是滿腹的疑問。
是哪個猛人乾掉了費利克斯他們?
亞德裡克在一眾囚犯裡表現得還好,畢竟有了心理準備,不像他們談虎色變的那樣不堪。
他躊躇了片刻,好像想到了什麽,退出了囚犯們的會話群,拔腳往洛夫特的牢房方向走去。
……
陳森回到牢房裡面,科林已經躺在了床上,他見到陳森突然走進來,眼神閃躲著不敢直視陳森,有些做賊心虛地慌亂。
陳森剛跟費利克斯打完仗,還沒走出崔九命“附體”的狀態。
他每次這樣,都會處於一個大腦空白的狀態,潛意識裡什麽都沒有,精神恍惚,也就沒有發現科林的怪異。
科林的手抓緊了白色的枕頭,顯出一道道深深的皺紋溝壑,頗為緊張地問道:“森,你被那個戴鼻環的大漢去哪裡了?”
陳森抄起他的毛巾,在水龍頭那打了點水,擰幹了後狠狠地搓了搓臉,擦出了一層細灰,黏在毛巾上。
“救你的那一次好像打傷了一夥人的,愛寵?那個大漢把我帶去了洗衣房,威脅著我去替代他們愛寵的位置。”
科林探出個腦袋,看向斜側邊站著的陳森,他正褪去了上半身的衣服,在那用毛巾擦著。
“結果呢?”科林咬了下嘴唇,問道。
陳森關了水龍頭,手上用力擰去了濕毛巾的水,摔在牢房房間裡的鐵橫架子上。
“結果被我放倒了五個,最後把他們的老大打得暈厥過去。”陳森隨口說道。
“噢……”科林的兩隻手趴在床杆上,想起來陳森救他於水火之中的那一幕,上排的牙齒咬了咬下嘴唇。
陳森抹去了身上的汗,把脫下來的上衣拉開抖了兩下,看看空氣中漱漱下落的灰塵,搖了搖頭,光著上身躺到了床上。
過了一會兒,科林又不知道是真的擔憂還是什麽,對陳森問道:“那你有受傷沒有?”
“沒。”
科林抿了下嘴,說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