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森,醒過來吧,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凱特琳即使被尼爾抓了回來,也不願意輕易放棄她的病人,拖著尾音地對野火喊道。
“啊啊啊啊!”野火頭痛得根本停不下來,就像有一隻電動鑽頭,在對著他的腦袋施工一樣,強硬地將大腦裡的東西攪成了豆腐渣。
尼爾緊緊地箍著凱特琳的手臂,即便將她嬌弱的手抓出來幾條血痕,尼爾也不願意放手。
他的對講機從腰間換了位置,掛到了左肩上,一低頭就能在頻道裡說話。
尼爾側著頭,重複了兩遍地喊道:“凱特琳小姐已經被我從囚犯的手裡救出來,她現在暫時安全了。”
他抓在凱特琳手臂上的手稍微松了一點點,有點無可奈何地指了指野火,語重心長地說道:“凱特琳醫生,你也看到了,這個囚犯很危險。你要是再不聽我的話,靠近這個囚犯,下次可不一定能把你給救回來了。”
凱特琳沒有搭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野火,依然不死心地勸說道:“你會沒事的,請你相信我,不要跟人起衝突了。”
“轟!”
野火砸在牆上的頭驟然頓住,左手像鷹爪子一樣,把牆面扣出兩三道指痕,右手握成了拳頭,重錘般地擊向牆面,有如巨人一樣的巨力傳遞而來,打得連地面上都有一些輕微的震動,碎石子與灰塵一陣亂跳。
隨著牆壁發出的那一聲巨響後,野火的腦袋好像沒那麽疼了,稍微恢復了一些,但看起來還是元氣大傷的樣子,面容不像之前那般凌厲和精神。
“臭女人,我要把你碎屍萬段。”野火的眼睛惡毒得像三角頭的毒蛇,殺意濃厚得快要變成實形,像蛇牙下的毒液一樣。
“嘭嘭!”
野火兩下彈跳,就如一張弓上射出去的箭,只見原地上爆起一塵土霧,野火便爆射著衝向凱特琳。
他的眼眸陰沉得可怕,嘴角處露出兩顆尖牙,變成了一道邪邪的笑容。
右手伸在斜面的前方,他的五隻手指頭向內彎著,看起來像是用精鋼打造的,非常堅硬,足以去摧刀斷劍。
這抓在凱特琳的身上,就算殺不死她,也會給她留下一個大大的血洞。
“啊!”野火就將要衝到退了幾步的尼爾和凱特琳面前去了,倏地腦袋又痛了起來,像洶湧的潮水拍打沙灘一樣,又像吞噬一切的大海嘯,疼得野火腳步一個趔趄,轉去了梅林的方向。
梅林一腳在前,一腳踏在後面,站立著的身體迅速地反應過來,往後滾了兩圈,又蹲坐起來。
“陳森……你就應該去死啊,醒過來做什麽?”野火的左手扶著額頭,上面流出來的血染紅了他的手掌,半眯著眼睛,說道。
沒有後顧之憂了的梅林,在這麽近的距離下,舉著槍身,就蹲坐著往野火身上開槍。
“嘭嘭嘭嘭嘭……”橡膠子彈帶著勢大力沉的衝勢,在幾米的距離裡面,全部打在了野火的胸口上。
子彈爆發開來的動能,把野火打得後退了兩三步,上半身往後仰著。
“啊啊啊……那就先殺你好了。”野火的臉面一會變得癲狂,一會變得非常痛苦,像掙扎在沼澤裡的求助者,怒吼了一聲,滿是殺氣地瞪了梅林一眼,說道。
梅林打完了子彈,恰好在更換彈夾。
“啪。”
野火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在一眨眼的短暫時間裡,躲過了些飛來的彈雨,衝到了梅林的前面,一腳將梅林手上拿著的新彈夾踢飛掉。
梅林看著彈夾被踢飛到牆上再掉了下來,他剛把頭轉回來,就受了野火繼續攻來的一腳。
“轟。”
他的左臉挨了一腳,整個頭歪向一邊,差點直接將他的脖子給帶斷掉。梅林手裡的槍拋飛出去,掉在了一處鐵牢門前面,他的人在地上滾了五六七圈,把對講機壓在了身體下面,悶著發不出聲音,暈了過去。
力量越來越小了啊……
野火感受到體內陳森意識的複蘇,還有自己血色力量的減弱趨勢,暗想道。
“我要喝血,我要吃肉。”野火沒有朝毫無還手之力的梅林追去,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竟然開始舔起了上面的血液。
他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尼爾和凱特琳,注意力尤其是集中在凱特琳身上。她的脖子上有幾道淤青,還有幾條凸起來的經脈。
野火貪婪地卷走了手掌上僅剩的一點點凝固起來的血塊,渾身打了個顫,在尼爾的槍口下朝他們走去。
“援軍呢?法克,援軍怎麽還沒到!”尼爾拍了拍對講機,一邊虛護著凱特琳一步步地往後退去,一邊憤怒地朝對講機那頭怒吼道。
“陳森這個狂躁症,很不正常, www.uukanshu.net 更像是精神分裂的症狀。”凱特琳見到野火這個模樣,不由得心裡推測道。
野火的行為方式與平時的陳森太不相像了,完全就是兩個人。
凱特琳越想越不對,意識了過來。她站在尼爾的背後,突然對野火大聲地問道:“不對,你是誰!?”
野火走來的腳步驟然一頓,將泛紅的舌頭在唇邊上刮了刮,收回進嘴裡,品嘗著美味地說道:“噢,你知道了啊?我不是陳森,我的名字叫‘野火’。”
野火覺得他們可能沒聽懂,又補了句話,硬生生地翻譯成了英文:“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凱特琳也了解過華夏,奇怪的問道:“這首詩不是說什麽離離原上草的嗎?”
“真是的,你就不能斷章取義下嗎?”野火挑了一下眉,隨意地說道:“我的野火,是燒不完的,火借風勢的野火。”
“好了,科普完畢,你可以去死了。”野火揮揮手,往前踏了一步,說道。
避過尼爾射來的槍子,野火衝到了他們的面前,剛剛握緊了拳頭,準備轟碎了凱特琳的腦袋。
“啊啊啊啊——”他又忽然慘叫著,跪到了地上,握成拳的手砸在身下。
“陳森!”野火淒厲地叫道:“繼續沉淪下去,把身體交給我不就好了麽?為什麽你還要清醒過來?”
野火跪倒了,兩個拳頭攥得死緊,低著頭用盡力氣錘著地面。
“啊啊啊啊!”
一直不被人注意的傑克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麻醉槍,瞄準向來野火的後背。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