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什麽,要我給你們每人來桶爆米花嗎!?”
布拉德利痛得直嘶了幾聲冷氣,眼睛和鼻子酸得流淚,腰腹後的脊梁骨也好像摔斷了一般,半天使不上勁,站不起來。
“還不快上?”他看向考爾比和他的另外三個同伴,不滿地瞪目道。
考爾比從陳森背後的視角,已經目睹了布拉德利被打飛出去的一幕,把袖子卷起來,一條紋了牛頭的手臂用力著。
他往前走了兩步,右肘呼得一下衝去,猙笑著擊向陳森的後腦杓。
“嘁,還不是要一起上。”陳森聽到耳後傳來的沉重風聲,不屑地嗤笑道。
考爾比的外號就叫“公牛”,在地下拳壇也是小有名氣,大大小小地贏過幾十場比賽。
他雖然是個白種人,但是皮膚卻如同水牛皮一樣黝黑,皮糙肉厚的,拳頭更是像瘋牛的鐵蹄般又大又硬。
這樣子的拳頭,正往陳森的後腦杓打去。
“唰。”
陳森本來只是一轉腰就能躲過,可是考爾比的拳頭就像安裝了追蹤系統的洲際導彈一般,很自然地繼續朝陳森的腦袋而去。
就像被得了瘋牛病的公牛踹了一蹄子,陳森的左臉被考爾比的拳頭打中,挫出一道紅色的印子,把陳森打得連連後退幾步。
另外三人中的一個,長了一副猴臉,整個像動物園裡的大猩猩一樣,手臂也長得快要到膝蓋的位置。
這人見陳森連退了兩三步,背面對著他,便靈機一動,直接單膝跪下,對陳森使了個掃堂腿,想要把他踢倒在地上。
“嘭。”
陳森止住了有些趔趄的身勢,右腳掌在快要落到地上的時候,沉沉地踏下,把磚面踩出一道像蜘蛛網一樣的裂痕。
借著從地面上傳來的反作用力,陳森大跨一步,避過了長臂男人的那一橫掃。
橫移一大米後,陳森又前腳虛點在地上,後腿像彈起來一樣蹬了一下,在這一眨眼的過程裡,腰扭了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鈍角。
“剛柔輪轉兩儀天,旱地驚雷大撐錘!”
他伸在前面的手握拳往回一拉,稍低於他的肩部,就像彎弓射大雕一樣,利箭出弦的時候他的身體也跟著為之一震,後拳帶出一聲音爆,驟然間轟出。
八極拳法,撐錘!
崩弓竄箭急!
崔九命的兒時經歷,就像用鐫刻刀一樣刻在了陳森的記憶裡,揮之不去,想之即來的。
就算是八極拳法裡最為基礎的金剛八式,崔九命也練出了門道,自然也被陳森學了個爐火純青,就像有了肌肉記憶般運用自如。
威力,更勝過了尋常的八極武者。
長臂囚犯背後的一個較瘦的人,臉上的鼻梁處有條長長的疤,上面還縫著些針線,沒有剔除。
他本來準備左拳擊向陳森,被陳森閃電般地一側肩就躲過了,攥緊了力氣都拳頭擊在了像棉花一樣的空氣上,傳來一陣失重的感覺。
“轟。”
陳森的撐錘擊在了那個囚犯空門大開的中胸上,整塊拳頭仿佛一半都陷進了那人的身體裡,勢如破竹地摧毀了所觸碰到的一切。
那個囚犯的左臂還直挺挺地伸著,一陣顫抖著軟了下去。
轉眼間就被解決了一人。
場上剩下考爾比和長臂男人,還有一個看起來特別矮小粗壯的人,都開始有些謹慎地看向陳森。
“華夏功夫?”圓木墩子一樣的那個粗壯矮漢問道。
陳森肩部輕抖,就把癱軟的那個囚犯撥到一邊的地上,把拳頭收回到下顎附近,呼出一口剛剛含在丹田裡的氣。
不是猛龍不過江!
地下黑拳,當然比不過華夏功夫!
“你們就只有這麽幾下子嗎?”陳森輕笑了一聲,嘲諷道。
“雪特!”
那名矮壯的囚犯忍不住開口罵道。
他邁開兩隻腳掌,咚咚咚地跑在地上,長了厚繭子的右手掌像山裡棕熊的熊爪一樣朝陳森拍去。
陳森又使起了詠春拳,左右問路手指尖朝向敵人。
左手像纏繞在樹上的蟒蛇一樣,吐著冰冷的蛇信,在矮壯囚犯的手腕上遊走著。
矮壯囚犯又舉起來左拳,朝陳森的下巴轟去。
而陳森同樣地如火炮製,右手像鷹爪一樣揪在那矮壯囚犯的腕處,又化掌一把拍在了囚犯左拳的虎口處。
矮壯囚犯抖了一個虛招,騙到了陳森,立馬鼓起了肌肉往陳森的肩膀上打去。
“轟!”
陳森受了一拳,僅後退了半步,繼而又像漩渦一樣卷住了那囚犯的拳頭。
他的兩手像抹了油一樣,也如同太極拳裡的四兩撥千斤,堪比黃鱔滑膩膩的表面,纏著矮壯囚犯的手腕,將他的一段段攻擊化於無形。
矮壯囚犯越打越怒,考爾比看見不對勁便上來幫忙,抬起他大象一般的粗腿就往陳森踹去。
陳森雖然跟矮壯囚犯鬥在一起,但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察覺到了考爾比的明襲。
他突然一撒手, 將矮壯囚犯的手引向了空處,又兩手攥拳,在矮壯囚犯措不及防之下,連環地打在他的正臉上。
“嘭嘭嘭……”
陳森的拳頭打出了一道藍色的幻影,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矮壯囚犯的鼻子上就噴出兩行鮮血,眼袋也腫了一大塊。
“嘭!”
打了最後的一記重拳後,陳森將矮壯囚犯推開,接著以左腳為軸心,右腿往斜後方外跨一步,同一邊的手掌從胸前橫移到右方,握拳往下一砸,把考爾比踢來的一腳送開。
陳森打在考爾比大腿的膝蓋骨處,總感覺上面堅硬地像鋼鐵一般,不禁抖了抖手。
考爾比收腿站立,瞥了一眼仰倒著的矮壯囚犯,對陳森冷哼道:“倒是小覷你了。”
長臂男人也虎視眈眈地等著陳森,布拉德利和兩名同伴的倒下,沒有讓他畏懼陳森,反而是更生起了一股嗜血的感覺。
他的荷爾蒙劇烈分泌,就像打了激素的動物一般,癲狂地顫抖著腿腳,隨時準備撲上來,把陳森撕成碎片。
布拉德利已經緩了一陣子,撫著隱隱作痛的肚子,從坐在椅子上的費利克斯背後走回來,怨毒地看著陳森。
其他兩個則已經昏了過去。
陳森揉了揉手,故意漫不經心地在空中甩了一甩,對考爾比回道:“你是小覷我了,我卻沒有高估你們。”
他掃了一眼另外幾人,又看向坐著的費利克斯。
“不是我針對躺著的那兩個,而是在這裡的你們……”
陳森露出一抹笑容。
“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