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一陣拳腳到肉的打鬥聲,剛走出兩步的陳森不禁駐足,靜靜地站在那裡。
聲音像是從隔壁兩條巷子外傳過來的,聽動靜,好像還是一群人。
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對自己的實力有所自信,陳森往打鬥發生的地方靠近過去。
“血腥瑪麗,或者叫你希婭?”一個穿著西裝的男性白人站在巷子口說道,“想活命,就快點把硬盤交出來。”
他的前面有同樣一群穿了西裝的打手,在跟一個女人搏鬥,被打倒了又前赴後繼地衝上去。
那個女人穿了一襲黑色的緊身衣,纏在腿上的槍囊內空無一物,略有些紅棕色的頭髮扎成一束馬尾,在空中隨著她的動作晃蕩,精致的臉龐帶有一些埃爾蘭的血統。這個樣貌冷豔的女人,應該就是領頭西裝男所說的,“血腥瑪麗”希婭。
“真沒用。”布萊克踹了一腳被踢飛過來的手下,見他從外套內部掏槍,厲聲道,“動什麽槍!?不怕把警察招來嗎?”
手下有些頭昏腦脹,斜點了下頭,轉而從皮鞋下摸出一柄小刀,用力地握緊了朝“血腥瑪麗”捅去。
希婭遭受到那麽多人的圍攻,就算精通格鬥之術,也雙拳難敵四掌,不一會兒身上就給劃了六七道口子,黑色緊身衣缺口下露出白皙的肌膚,和一道道又長又深的傷口,不停地往外流出煞風景的血。
她顧不得自己身上微微乍泄的春光,胸前被緊身衣包裹著聖母峰劇烈地鼓動著,神色怨恨地看向布萊克,喘著粗氣道:“你們利用我殺了安德魯,現在就要把我滅口,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喂喂喂,該死的安德魯知道了老大的秘密,還拷貝在了硬盤,當然要除掉他。”撫了撫自己的背頭,布萊克毫不在意地笑道。
他著迷地看向希婭,目光匯集在她烈焰般的紅唇和豐乳翹臀上,吞了口水又舔了舔舌頭,說道:“至於你嘛,如果你能把硬盤交出來,再伺候好了我的小寶貝,興許我能讓老大放你一條生路。”
虎視眈眈的打手們把希婭圍在了死胡同裡,也都互相看了一眼,邪惡地笑了起來。
希婭往地上唾了一口,狠狠地鄙夷道:“你這爛狗屎還想上老娘?”
“給我上!”布萊克氣道,“把她活捉過來,我要讓她來解布萊克大爺的褲腰帶,好好來上一炮。”
面對蜂擁而上的一群打手,希婭冷哼一聲,回身鞭腿,打飛兩三個人,隻是一不慎給從後面偷襲她的人,用金屬小刀刺在了肩膀上,好像還傷了筋肉,提不起力來,漸漸落入了下風。
漆黑的巷子裡,老路燈發出慘白的光線。布萊克忽然注意到他的腳下,竟然還有一個人的影子,他吃了一驚,把頭轉向背後。
“誰!?誰在後面?”
陳森站在拐角處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曾想到頭上的路燈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他的影子拖得長長的,剛好覆蓋在了布萊克的腳下。
“我隻是路過的,打醬油的。”陳森用十余年來學得還算地道的英語解釋。
布萊克打量了他一眼,冷漠地看著他。
“黃皮猴子,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聽到布萊克帶有歧視的語言,陳森的目光微微一凝。
“還不快滾?”布萊克說道。
希婭見這情勢,突然喊了一聲:“救我!”
她的小腹被打手勢大力沉的一腳踢到,有些抽搐地半跪在地上,冷汗從額頭流下。
布萊克見陳森聽到了求救聲,眼睛微眯,朝一個打手示意道:“算了,把這個黃皮猴子也一起解決了吧。”
那名臉上有一條刀疤的打手點點頭,心領神會地露出殘忍的笑意,握著小刀朝陳森走去。
陳森站在原地,見這飛來橫禍是躲不過去了,又想起來電視裡演的老套情節,也咧開嘴自言自語道:“本來我是路過的,但是在零點零一秒之前我改變了主意。有些反派,總是喜歡逼著人英雄救美。”
這時刀疤臉的打手已經走到他的面前,鋒利的小刀往他肋下刺去,劃出一道微不可聞的破空聲。
陳森看見打手要傷他性命的一刀,臉色變得冷酷,閃電般地往左側跨了一步,凌厲的一拳轟在打手的胸膛之上。
刀疤臉打手痛哼一聲,正中間的胸骨仿佛要碎得四分五裂,手中的刀子掉落在地上,發出哐當的金屬聲響。
“法克!”布萊克看到這裡,不由得罵道,“還愣著做什麽?把他和那個小娘們一起解決了!”
打手們聽到布萊克的命令,從圍攻希婭的人裡分出一撥,朝陳森氣勢洶洶地衝去。
剛一個仰身躲過來自上方的揮砍,旁邊的一個打手就瞅見機會,斜劃了一刀,陳森後撤一步險險躲過,隻是圓口的袖子被劃爛了。
陳森右拳變掌,曲著胳膊肘把手臂抬了起來,做出一個詠春拳裡的膀手,白鶴亮翅般的動作把最前面那個打手的刀刃打落在地上。
又抓住打手的手臂,飛快地用力一扭,隻聽見哢嚓一聲,打手的肩關節就脫臼了。
陳森腳上滑了個太極半圓,眸若冷電,如虎入羊群般衝進人堆裡,鎖緊了手腕,時不時借力打力地用其中一人去擋另外幾個打手的刀,又迂回地用勾拳打向他們的要害,不一會兒就躺倒了一片。
“嘭嘭嘭……”
一個打手想要起身,被陳森幻影般的連環衝拳轟在了他的頭上,又兩眼一黑,暈了回去。
而外號叫“血腥瑪麗”的希婭,雖然身上帶了傷,但由於陳森的出現,在打鬥中,也逐漸扳回到均勢。
這幾分鍾內發生的巨大反轉,讓布萊克有些目瞪口呆,他看到陳森向他款步走來,不禁連退了三四步。
“黃皮猴子,你想……你想幹什麽?”
布萊克口不擇言道。
陳森腳步沒有一點停頓,兩隻手按響了指節,沉聲道:“你媽媽沒有告訴過你,不要招惹打醬油的華夏人嗎?”
靠在了牆上,退無可退的布萊克在情急之下掏出了一把勃朗寧手槍,雖然顫顫抖抖的,但恢復了些底氣,說道:“野蠻的黃皮猴子,去死吧!”
盡管開槍會招惹來警察,老大交給他的任務說不定也會泡湯,但是惜命的布萊克顧不上這麽多了,他要這個愚蠢的黃種人知道,得罪他是什麽下場。
可正當布萊克要扣動扳機的時候,他隻覺得手腕如遭重擊,一眨眼,手槍傳來的冰冷觸感就在他手上消失了。
陳森奪過了布萊克的手槍,把玩著扁平的槍身,朝布萊克人畜無害地笑了笑。
可這在布萊克的眼裡,陳森就像是地獄裡的惡魔,那是羊角撒旦的恐怖微笑。
布萊克也擠了個難看的笑容出來。
這時突然有一道黑影衝來,撞在了陳森的身上。
勃朗寧手槍膛內的子彈迸射而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