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醫生說的話,驚出Sandy一身冷汗來。余雨落從小就被家裡人當成了寶貝,要是他出了什麽事。全家都得跟著受到非常嚴重的打擊。
“醫生,他……他怎麽樣了?”
“都已經暈過去了,看來情況不會太好。你們最好還是快去通知他的家裡人。至於最終的結果,我們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謝謝醫生。”
“不客氣。”醫生說完轉身走了。
雖然在外人面前不說,但余雨落畢竟是Sandy的弟弟。往事種種,余家為了能夠有這麽一個兒子,最終搭上六條人命。這麽大的代價才換來的一個男孩,要是他出了事,豈不是所有人都得奔潰。
“說,怎麽回事?”Sandy轉身對著劉千雨,言語特別嚴厲。
劉千雨膽子很小,心裡直發慌。她現在正埋著頭,雙手握在小腹前面,左手的大拇指不停地扣著右手的大拇指。
“總經理,今天是雨落的生日……”
“我沒問你,我在問她!”Sandy打斷了吳娟的話。
劉千雨還是低著頭不敢說話,她的心理越來越緊張,就如同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來了一般。
這時,吳娟用手臂輕輕頂了一下劉千雨。
“對不起……”
“你們這些剛從學習裡出來的學生,就是一點沒用。我是在問你怎麽回事?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一句對不起能解決問題嗎?”Sandy說著目光轉到吳娟身上,說道:“吳娟,你來說,怎麽回事?”
“今天是余千雨的生日,他說要我們大家陪他一起過生日。說好今天晚上就在那個非凡節奏,那個KTV裡面唱歌的。他說已經定好了房間,讓我們到時候一定要過去。當時,雨落也叫了劉千雨,說讓她也去。千雨可能是誤會了,就踢了雨落的……”
“行了!”Sandy目光轉到劉千雨身上,嚴厲的說:“你最好祈求上天保佑他沒事,要是他出了事,一千個你劉千雨也換不了一個他!”
人與人原本生來平等,可是就因為劉千雨是女人,而余雨落是用六個女人的性命換來的男人,所以,這個男人的價值就顯得明顯的高貴了萬分。
“吳娟,看著她,別讓她跑了!我去打電話叫警察過來!”Sandy說完瞅了劉千雨一眼這才走來。
劉千雨本就就被嚇得半死,再被Sandy一頓辱罵,當場就淚如泉湧。她忽然蹲在地上非常傷心哭了起來。
“千雨,別哭了!沒事的,這隻是一個誤會嘛!”吳娟蹲在劉千雨的身邊安慰道。
Sandy走出醫院之後便開始掏出手機來打電話。
“爸,雨落出事了!”
“不是,這一次是他讓人給踢了。”
“很嚴重,醫生說還要做進一步檢查。……有可能不能再生育了,您趕緊過來看一下吧!”
Sandy掛斷電話之後,深深地歎了口氣。隨著,他便又撥打起了報警電話。
“喂!您好您好,我這裡有人傷人了,你們派兩個警察過來把犯人帶走吧!”
“人民醫院。”
“嗯,好的,再見!”
劉千雨蹲在地上,越哭越是傷心。第一天踏入社會的她就遭遇這麽大打擊,她幾乎就要奔潰。她現在好想家,好想重回爸媽的懷抱。然而,她心理清楚自己始終不可能一輩子活在自己爸媽的屋簷之下。她必須掙很多很多的錢,然後回去孝敬自己的爸媽。
醫院裡看到有人哭,那是最為平常不過的事情。醫生們、護士們全都忙得不可開交,自然也沒有人去關注一個哭得死去活來的人。
“怎麽還哭上了?”Sandy走過來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劉千雨,“哭能解決問題嗎?”
“總經理,千雨她……”
“就知道哭!你就是變成了孟薑女,把長城給哭倒了,這個責任你也得負!”
“總經理,這隻是一場誤會,能不能別報警啊!千雨剛剛從學校裡出來,要是這就讓她去坐牢了,這以後對她的打擊得有多大啊!”
“對她打擊大?你知道雨落要是出了事,對我……對他的家人打擊會有多大嗎?不分青紅皂白,意氣用事,也該讓你長點記性!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總經理,對不起。我……我以為他是在跟我們刷流氓,所以才……”劉千雨哭泣著說道。
“跟我說對不起沒用。你跟警察去說吧,我倒要看看你跟警察說了對不起,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判你的罪了!”
劉千雨聽完Sandy的話,哭得更加厲害起來。眼看自己就要去坐牢了,這可怎麽辦呀?這麽大的事情還不能告訴自己的爸媽,免得他們傷心和著急。這心裡的苦,該向誰去說啊?
Sandy在走欄裡萬分焦急的走來走去,等待著醫院的檢查結果。
不久之後,余有福著急跑了過來。此時的余有福,頭上已經有了許多花白的頭髮。看得出來,這些年他確實經歷了許多事情。幾個女兒被破被扔和送人不說,自己的妻子柳翠蘭還難產死了。他是一個精神上和心靈上都極度寂寞的男人。
余有福現在才五十多歲,但臉上的皺紋已經特別的明顯了。
余有福,他的名字雖然叫“有福”,可是他的前半生並沒有福,而是隻有苦。或許是老天可伶他,所以在他退出黨籍以後來到江南市終於闖出了一番天地。
有了錢,也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夠解決。因為余雨落從來不會叫他爸爸。自從余雨落懂事之後,一直叫余有福為“姓余的”。
不單是余雨落,就連余靜靜也很少叫他爸爸。不僅如此,余靜靜還把自己的名字都給改了。余靜靜是女孩,從小在家裡就沒有受到多少關懷。因為一家人,把所有的愛全都給了自己的弟弟。卻只因為自己是一個女性。
話又說起來,這余有福現在所擁有的這些產業,一半以上都是來自余靜靜。因為從小不受家人待見,所以余靜靜特別的奮發圖強。可以說,她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女人。
在余靜靜眼裡,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男人做不了的事情,女人也能做。她發誓一定要超過男人。所以,她即便是已經三十一歲,可是至今依然連男朋友都還未曾談過一個。
這樣的女人,大家怕不怕?
越是堅強獨立的女人,就越會讓男人感到害怕而遠離她。
余靜靜想要證明自己,隻不過隻是想要證明給他的爸爸和奶奶看。然而,她的奶奶早已病逝,童年的心理陰影一直讓她沒有辦法抹去。
現實中,有很多這樣的女人。她們總想著證明自己,試圖在事業上超過男人。以為女人在事業上取得了成功就可以向男人一樣。
男人的後半生是事業,女人後半生是家庭。男人的後半生如果沒有可觀的收入的話,他的妻子和孩子就得跟著吃苦受累。所以,他們的事業和工作就顯得極為重要了。
女人的青春,是短暫的,如果超過了年紀還沒經營好自己的家庭,那麽接下來的後半生,便會過得特別悲慘。所以,一個男人想要有自己的好的事業,必須得有一個默默在他身後支持鼓勵他的女人。而女人想要有一個好的家庭,必須要照經營好自己的家庭和抓住自己男人的心。
“雨落呢?”余有福對著Sandy問道。
“還在裡面檢查。”
“怎麽回事啊?不都是他在給你找事嗎,怎麽這次他會把自己給陷進入了?”
“讓她給踢的!”Sandy說時指了一下劉千雨。
余有福瞪大眼睛,疑惑的看著劉千雨,道:“你是他的克星啊!從小家裡就沒人管得住他。”
一個單純的學生妹,剛從學校裡出來,就是那麽樂觀。她聽了余有福的話,居然還笑了一下。似乎感覺自己好厲害的樣子。
就在這時,兩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走了過來。Sandy一見警察,趕緊對著他們揮了兩下手,喊道:“警察同志,在這裡。”
劉千雨見到警察,更加心跳加倍。
“您好!”一名警察同志走上來和Sandy握了一下手。
“請問誰是受害人?”
“我兒子。”余有福說道。
“受害人姓名?”問話的警察問話時回頭指了一下與他一起來的同志,示意讓他開始記錄。
“余雨落。”
“凶手是誰?”
“我……”劉千雨一臉苦惱的輕輕舉了一下手。
“姓名。”
“劉千雨。”
“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件!”
“身份……身份證還在包裡,我包放在公司,沒帶出來。 ”
“被害人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還在檢查。”余有福說道。
“劉千雨……,你是故意傷人還是無意傷人?”
劉千雨趕忙一邊搖頭一邊搖擺著手,說:“無意無意,不是故意的。”
“有沒有人能夠替你證明?”
“我!”吳娟舉了一下手,“其實這件事情隻是誤會,隻是鬧得有點太過頭了!”
問話的警察同志瞟了吳娟一眼,接著說道:“受害人家屬,劉千雨是不是無意傷害到了受害者。”
“這……”余有福支吾著。
“算是誤會。但是,她出手傷了人,你們警察院不會不管的吧?”Sandy問道。
“這故意傷人和無意傷人兩者的性質不同。故意傷人呢,凶手就必須得承擔刑事責任。也就是說,我們會視受害人的傷勢情況來給凶手定罪判刑,並且還要支付傷者的醫療費用。而無意傷人呢,這個出手傷了受害人的一方,也就是這位劉千雨小姐,她就不算夠成犯罪。但是,她必須得承擔相應的民事責任,也就是要負責受害人在這次事故當中,所支出的一切醫療費用等等。如果受害人出現別的比如殘疾、癱瘓等嚴重的情況的話,你也還必須得按照法律規定來賠償受害人出院以後的護理費和精神損失費。”
“我看她怎麽賠?”Sandy瞅了劉千雨一眼。
就在這時,給余雨落檢查的那名醫生走了過來,問道:“余雨落的家屬到了嗎?”
“我就是,我就是。我是他爸。”余有福快速走到醫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