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寬敞的房間之中,擺放著一些古樸陳舊的家具,小林欣平躺在一張靠窗邊上的床榻上,此時的他雙眼緊閉著,雖說已經痛暈了過去,但那眉頭卻是還輕輕皺著,小臉上還掛著一些痛苦的表情...
此刻的房間中,有些忙碌,林清急匆匆地端著燒好的熱水,從門外快步跑了進來,許思語不斷地用布帕沾著熱水,輕輕替小林欣擦拭著她身上的一些傷勢。
而龔青陽從藥箱內,拿出一個又一個白瓷小藥瓶,放在了小盤子裡,然後端在了許思語身旁,目光瞧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緊閉著眼的小林欣,龔青陽蒼老著聲音詢問道:“丫頭,傷勢怎麽樣?嚴不嚴重?”
“不怎麽嚴重,都是皮外傷,沒傷到骨頭,不過……林欣右手臂上的那處傷口有些深,需要縫合....”許思語緩緩說著,抬頭就望向了林清...
林清勉強笑了笑,語氣略顯輕松,有些無所謂的道:“縫合就縫合吧,我這就去拿針線。”
縫合意味著什麽,她自然是清楚,一旦縫合,就會在身上留下疤痕,不過好在是在手臂上,不會太過惹眼,所以她也沒表現的太過反常……
林清說著就想轉身去拿針線,不過在她剛轉身的那一刹那,許思語的聲音卻是忽然在她的身後響了起來:“林清姐姐.....”
“怎麽了?”腳步一頓,林清轉過身,有些疑惑地望著許思語問道。
望著林清那疑惑的俏臉,許思語抿了抿小嘴,遲疑著還是緩緩開口道:“林清姐姐,林欣妹妹她額頭上的傷,可能……會留下疤……”
聞言,林清頓時就楞在了原地,張了張嘴,一時啞口無言。一個女孩最為在乎的俏臉上有了傷疤,這意味著什麽,自然不用說....
“哦……”輕輕哦了一聲,林清再次淺淺笑了笑,只不過笑容實在是那麽的勉強:“人只要沒事,能活著就好。”說完她衝著許思語淺淺笑了笑。轉身走出了房門,去拿針線去了...
望著林清那有些默落的背影,許思語輕咬了咬嘴唇,低頭望向了躺在床榻上緊閉著眼眸的小林欣,眼睛有些濕潤,伸手拿起龔青陽精心挑選的藥,開始為她身上的一些傷勢上起了藥。
“嗯……”小林欣躺在床榻上,眉頭微微皺著,熟睡中的她,不時發出輕微的痛呼之聲,許思語眼中含著一沉淚光,不停地為她上著藥。
許思語的藥十分好用,有著麻醉的作用,除了剛上藥時有著痛覺之外,用藥者很快就不會感到疼痛了,小林欣也是一樣,漸漸地不在痛呼呻吟了,很快就平複了下來。
……
房屋外,一名身披暗黑玄甲的官兵俯下身,伸手從地面上歪倒的小背篼裡,拿出了一截沾著一些泥土的藤瞧草的粗根,轉頭對著身旁同伴問道:“這東西能吃?”
“不知道,應該可以吧。”瞧著他手中的那截不知道是什麽的粗根,另一個官兵微微搖了搖頭,有些不確定的道。
將手中的這截粗根,隨意一扔,這名官兵緩緩抬起了頭,目光望向了眼前的房屋,忽然出聲說道:“走吧,咱們進去看看。”說著他便站起身,率先向著眼前的房屋走了去。
此時的房間之中,許思語已經將小林欣手臂上的傷口縫合好了,身上各處的傷也都上好了藥,用白布包扎好了,而這時兩名穿著的玄甲的官兵卻是突兀地走進了這間不大房間之中。
“兩位軍爺...”瞧見忽然走進房間中的兩名官兵,
龔青陽蒼老的臉龐上微微恭維笑著,連忙上前去打招呼道。 隨意的擺了擺手,沒有過多理會龔青陽,那兩名官兵徑直向著,站在床邊的林清與許思語走了過去。
望著那兩名面色淡漠的官兵,向這邊走了過來,許思語與林清都有些略微緊張,靜靜矗立在那裡,有些不敢輕易動彈。面對著這些當兵的,她們兩都是有些害怕與畏懼。
“軍爺...”瞧見兩名官兵直接走向了許思語兩人,龔青陽慌忙地跑了過去,蒼老佝僂的身子警惕的護在了許思語兩人身前,面對著這兩名官兵,他勉強恭維的笑著稱呼道。
眉頭微皺,瞧著龔青陽如此驚慌的反應,兩名官兵中,其中一人伸手揉了揉額頭,聲音有些無奈的道:“這位大夫,我們是正規軍,是整個北域最精銳的‘玄甲鐵騎軍,’又不是山賊土匪,又不會搶人,你害怕什麽?”
龔青陽聞言,尷尬地笑了笑,略微遲疑了一下,緩緩站到了一旁。他很清楚,如果他們真的要做什麽的話,根本沒必要說這些,直接動手就行了。其次,他們口中的那支軍隊,龔青陽也是知道一些,在整個北域也頗有名氣,前不久還鎮壓了南部蠻夷。
望了眼站到了一旁龔青陽,剛才那名說話的官兵略微滿意地笑了笑,轉頭就將目光投向了身前的兩名少女,目光在額前有著斜劉海被遮擋了大半面容的少女臉頰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就將目光轉移到了她身旁那名有著清純與嫵媚交融的俏臉少女身上,卻是一時被驚豔到了。
被兩名官兵注視著,林清本就有些緊張,現在倒是有些害怕了,不知覺地低下了頭。許思語在她身旁,也有些畏懼這兩名官兵,伸手安慰地握緊了林清的手。
瞧著人家姑娘都被自己兩人看低下了頭,兩名官兵也略顯有些尷尬,將目光轉移了開,看向了躺在床榻上的小姑娘,卻是發現這小姑娘那張略顯清純與嫵媚的小臉,和身前的那少女十分相似,一名官兵轉頭反覆對比了下,笑著道:“這小姑娘和你長的還真像呢。”
“她是我妹妹。”林清微低著頭,聲音弱弱的道。其實那兩名官兵一眼就看出來了,只不過,剛才有些尷尬,隨便找了個話題,轉移了那有些尷尬的處境罷了。
目光注視著躺在床榻上受了傷小姑娘,另一名官兵一時想起了當時小林欣在街道上急匆匆小跑的背影,不由對著兩人出聲問道:“這小姑娘是怎麽受傷的?”
聞言,關於劉浩的事,林清有些心虛,一時不知怎麽回答。
而許思語則不同,雖然也有些心虛,但並沒像林清那般表現出來,被斜劉海遮擋的俏臉上沒什麽表情,給人一種有些冷淡的感覺,語氣不急不緩的答道:“林欣妹妹不小心,滾落下了斜坡,這才受了傷。”
不是許思語有多鎮定,而是長久也來,由於內向,面對著並不熟悉的人,她俏臉上一直都是沒什麽表情,一直都淡漠著俏臉,久而久之也養成了習慣,面對著這兩名官兵的詢問,雖然心虛,但也沒怎麽表現出來,依舊保持著淡漠的俏臉。
瞧著這有著斜劉海的少女,雖然看的出還是有些緊張,但表現的倒是有些淡定,不像她身旁微那微低著頭很是緊張的少女一般;問話的官兵起了些興趣,注視了一會兒許思語那張沒什麽表情的俏臉,繼續問道:“哦,這樣啊,那這位小姑娘一直都和你們在一起嗎?”
雖然許思語表面表現的很淡定,但他們那知道,只是表現的如此而已,面對著兩名官兵的問話,許思語內心其實就像是沸騰的開水一般,內心比誰都慌。
“是的……林欣妹妹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采野菜。”忽然被問起這個問題,許思語一時頓了頓,卻是不知道怎麽回答,在‘是’與‘不是’間徘徊著,不知道該選哪個,時間漸漸流逝,她知道不能拖,沒有時間想多的,兩者間隨便選了一個,緩緩答道。
聞言,兩名官兵眉頭都是不易察覺的輕皺了皺,目光注視著面前表現的面容依舊淡定,額前有著斜劉海的少女,一時都沒有再問話...只是注視著。
屋外柔和的陽光,從窗戶外透射了進去,將一些光斑照射在了地面上,此時的房間之內,場面變得有些寂靜了起來,無形之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壓抑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