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空氣燥熱,此時平陽城碼頭的人山人海,聚集而來的擁擠人數,比往常的人多了一兩倍不止,而之所以有這麽多的人,都是因為蝗災的緣故,許多人都沒飯吃,逃到此處的難民更是如此……
為了不讓自己餓著肚子,只要有著一些力氣的壯年們,都是紛紛來到了碼頭賣苦力,扛著一些沉重的貨物,維持著生計,而這般艱苦而又極為費力的的工作,換來的也僅僅只是幾個饅頭而又,體力的輸出,幾個饅頭根本就不抵用吃不飽,而除了這裡卻是沒有了其他去處,雖然搬運著沉重的貨物很累,但能保證的是暫時不會被餓死……
有著一些勞動力的人都去碼頭扛貨物混飯吃了,而剩下的只有一些老弱病殘,和一些不大的孩子...沒有勞動力的他們,只能靠著家裡的少許的存糧,和每日官府發放的稀粥勉強維持著生活...
“都排好隊,排好隊!”官府衙門的門口處,此時籠聚了很多人,衙差語氣有些粗暴的喊著,管理著這些難民。
聚集的難民們,大多都是一些老弱病殘和一些帶著孩子的婦人。他們排成四列長長的隊伍,都是不時偏頭帶著一雙雙饑餓渴望的目光望著前方不遠處的那幾個裝著稀粥的大木桶,灰敗的臉龐上,都是有著一抹期盼的笑意,此刻是午時,而每天的這個時候時候,每人都會發一個饅頭....而這正笑容的來源,正是如此...
“都排好,大人每人一個饅頭,一碗稀飯,小孩半個!”望著眼前的這些人,衙差表情嚴肅的道。
“下一個。”隊伍的盡頭,衙差遞給眼前的老者一個饅頭,朗聲念道,隨著老者拿著饅頭離開,上前了一名帶著一個小男孩的婦人,衙差皺了皺眉,遞給她了一個饅頭,又遞給了那小男孩半個饅頭。
“謝謝衙差大爺。”接過衙差的饅頭,婦人連忙感謝道。
衙差沒理會,語氣默然的道:“下一個。”周而複始,不斷循環著…
一名體型偏瘦的男子,低頭望著手中的一碗粥和一個饅頭,拿著拿個饅頭,兩口就吃完了,望著那只有幾粒米的粥,端起碗就喝了個乾淨,有些抱怨道:“衙差大爺,這粥未免也太稀了吧!這饅頭就不能多發一個嗎?”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剔,趕緊吃,吃完了快去把碗洗了,後面的人還要用碗呢。”聞言,衙差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偏瘦的男子沉吟了半晌,卻是說不出半個字,隻得欣欣然地走了。
吃了得任就覺得餓,而沒吃的還在派著隊,盼望著早些輪到自己……
“好了,今天的饅頭的和稀飯都發放完了,都撒了吧。”瞟了一眼也是空空如也的木桶,一名衙差,高聲的宣布道。
衙差的話剛剛脫口而出,不出意外的頓時在人頭洶湧的衙門前,引起一陣陣不滿的反對聲...
“怎麽每天發放的量,一天比一天少啊?”
“是啊,皇帝不是下令今年不上交糧食了嗎,那些在地主家收集而來的糧食不是都退回來了嗎,還從其他地方運來了糧食,怎麽這粥還這麽稀呢?”
“是啊,怎麽這麽快就發完了?我們這些沒吃上的人,該怎麽辦?”
聽著頓時喧鬧起來的人群中,那些不滿與質疑的詢問聲;領頭的衙門普快,望著這些個難民,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下:“不要相信謠言,衙門糧食吃緊有限,今天就發放到這裡,都撒了吧!”說完他就轉身走進了衙門內,
並沒有過多停留, 而其他衙差見狀,收拾著這些東西,也回到了衙門內... 而衙門外站著的這些人,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對於衙門,他們根本就束手無策。
朱門酒肉臭,路有餓死骨,就在領頭的普快口口聲聲無糧食發放難民時,平陽城內的鳳雲樓裡卻是歌舞升平、香風熏陶、一派紙醉金迷之色。美人腰肢如柳,肌膚如玉,嬌聲媚笑,玉臂豐乳,而一直被傳在為平陽百姓盡心盡力的平陽督辦‘肖鄺’卻在此處享著樂,卸去了那副儒雅衣冠,放浪形骸,樂不思蜀……
“督辦大人送去前線的糧食已經退回來了,蘭州也送來了賑災的糧食,不知該如何分配給這些難民?”寬敞裝飾華貴的房間中,美人還在翩翩起舞,一旁的平陽縣令,遲疑了下,小心翼翼的問道。
平陽督辦肖鄺摟著一名貌美如花的美人,聞言眉頭微皺,臉龐上的笑意消失了幾分,沉聲說道:“現在這麽分配的,就怎麽分配!不要提這個了,別掃了我的興致。”
“是……”微微恭身,縣令連忙行了一禮,恭敬的應了聲。
“好了,哈哈。”隨意地對著縣令揮了揮手,肖鄺哈哈笑著樓緊了懷中的美人。
有些尷尬,縣令緩緩垂下了舉著的手,沒在提此事,一名美人來到了他身旁給他倒了酒,隨後也沉靜在了這樂不思蜀的環境你。
此處親涼舒爽歌舞升平,樂不思蜀...而外面卻是截然不同,還有許多因為蝗災的難民在挨著餓,碼頭上更是還有許多壯年在賣力的扛著一個個貨物....為得也只是不讓自己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