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趙南意、楊芸與昨夜莫名其妙的楊安琪,再為多說一句話;兩人還是忙著學生會的工作,到上課時間便匆匆忙趕到教室。只不過上課偶爾還是會有出神的間隙,趙南意會朝楊安琪那兒看一眼,卻除了滿心的心酸之外,便再沒有什麽了。
趙南意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樣不清不楚的劃上句號,便利用這天上午大課間,不用去學生會的空閑,攔下了楊安琪在教室,班裡其他同學都去操場跑步,班級裡就剩她們三個。
楊安琪不耐煩的坐在窗邊,至始至終沒有看她們一眼,始終盯著樓下跑步的學生,楊芸看見她那個樣子,火就不打一處來,看在趙南意的份上,撇了撇頭一句話都不想和這個,這兒無情的人說。
趙南意控制了一下情緒,也再沒顧及什麽,說道:
“楊安琪,你要對我有什麽不滿就請說出來,你這樣弄得我們很莫名其妙不說,也讓人挺操蛋的。”楊芸聽到趙南意說了句髒話,著實佩服楊安琪惹毛人的功夫,笑了笑看著楊安琪心想:趙南意人好是沒錯,但楊安琪自是沒見過在開會發飆時的趙南意。不吐一個髒字能說的手下的人無地自容,況且今兒還說了髒話。這會還在隱忍著給她個解釋的機會,不然估計一會要上手了。楊芸自求楊安琪多福,學生會現在的領導班子裡,高一的學生們知道惹誰都行,就是不能惹這座似春風般的活火山。
楊安琪依舊沒看兩人,淡淡的說了句:
“就是覺得和你倆在一起太累,沒為什麽。”趙南意聽到這裡啞笑著,楊芸倒是沒憋住,說道:
“喲怎麽,我們兩個哪裡礙著你楊大小姐的威儀了?還請小姐指出來,不然我怕自己哪天死的都不知道呢。”楊芸現在像極了電影裡,格外刁蠻同班好學生的地痞女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劫財。趙南意攔住楊芸繼續準備開口的話,說道:
“好,我知道了。”三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慢慢說著,到趙南意說完這句時,樓下的學生已經跑完了操,楊芸沒想到趙南意這麽輕松的就放過了她,一臉的可置信的看著趙南意,趙南意也只是搖了搖頭,表情淡漠的拉著她出了教室門。
趙南意心想:這是我能為你保留的最後一點溫和了,從今以後若你想成為路人,我便不會和你在出現在同一條路上。
午後,沈艾南避開趙南意發了簡訊,讓楊芸到三樓與他見面。才到學生會的楊芸看到短信後,接著監督自己部門的人查高二組午讀為由,提前回了他們那棟教學樓。
趙南意自是明白她去幹什麽,但楊芸不提她自是不好擺明了攔著,便裝不知道的點點頭,說自己還有些東西要處理,今天就不跟的哪個組了,在辦公室鎮守著。楊芸聽到這兒,趕忙說好的,讓她在辦公室待著,自己一會兒查完就過來找她。
見趙南意答應後,楊芸趕緊拖著部門的人一臉心虛的出了辦公室,趙南意看著楊芸的小動作,無奈的笑著:她這個樣子還真是不會掩藏自己的想法,自己也是配合的極累啊。
楊芸到了教學樓,讓部門的人去查午讀,說她有事情去做,查完在教學樓大廳打電話給她,見高一的幾個學生答應後,楊芸沒從正梯上去,改從音樂室旁的側梯上去了三樓,沈艾南早已等在那兒了。
沈艾南見楊芸氣喘籲籲的爬樓,笑著問她被人追麽。楊芸喘著大氣坐在樓梯上,翻了沈艾南一個白眼說: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小女友,
那個小腦筋轉的有多快,我怕我慢一點就被她識破了,到時候給我臉色看,你讓我怎麽弄?”沈艾南雙臂交叉放在胸前,一臉嫌棄的說: “那是你太笨了,腦筋轉的慢而已。”楊芸剛準備揮起拳頭準備揍他,想到了還有正事,便把手放了下來,說:
“不和你貧,你叫我來不是有正事問我的麽?”沈艾南聽到這兒,收起了玩鬧的表情,看著楊芸說:
“昨晚怎麽回事,誰惹南意了?”楊芸聽見沈艾南真是不避嫌的叫著南意,把渾身的雞皮疙瘩抖了一抖,答道:
“還能有誰,我們平時三個人現在就兩個了,你說還有那個喪。”聽著楊芸把楊安琪比喻成“喪”,沈艾南覺得也是夠喪心病狂的。沈艾南又問:
“是出什麽事了?”楊芸向天上翻了個白眼說:
“我倒希望是出什麽事了,可人家昨晚好端端的轉過來對南意說了句‘你就沒有發現我從沒把你當朋友麽?’,南意眼淚就啪嗒嗒的往下掉,我都慌神了沒想起揍她;今天上午大課間的時候,南意倒是把她攔住問是怎麽了,你知道人家回了什麽?”楊芸看了看沈艾南,一臉‘算了,我還是說了好了,你也猜不出來’的樣子,繼續說,“說和我們兩個待在一起太累了。Excuse me?我倆是倩女啊,天天吸她陽氣了?可笑!”
看著楊芸打抱不平、眉飛色舞的樣子,沈艾南竟也沒覺得搞笑,聽到後面眉頭緊鎖著,剛講完話的楊芸覺得沈艾南周身的空氣溫度都下降了,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她初中便和沈艾南一個學校,也算熟絡自是了解他的為人,可一直春風和煦的沈艾南忽然這樣,讓她不由的搗了搗沉思的沈艾南。
沈艾南沒理楊芸,想起昨晚難過的趙南意,原來是因為那個小姑娘成了那副模樣,很好。看來他這已許久“從良”的手段,還是要揮動下風雲才行。
楊芸看著沈艾南‘怒發衝冠為紅顏’的模樣,連忙喊停,說:
“你不能想著去揍楊安琪的啊,我看南意今天都被氣極了,都沒有動手的心思,你作為她對象,不能這麽暴力啊。”沈艾南看著楊芸一副老媽子規勸的樣子,無奈的淺笑著:
“不然你幫南意出口氣?”楊芸看著沈艾南深邃的眼睛,覺得委屈,說道:
“哎哎,我也是受害者好嘛,我也是人家話裡的,‘你們兩個’的其中之一好吧?”沈艾南靠在扶手上:
“那你就別管那麽多了,至於楊安琪交給我好了。”楊芸著急了,說:
“那南意那面怎麽交代,她知道是我抖出來的,要生我的氣了。”沈艾南覺得也對,便說:
“那我先問問她的意思吧,畢竟楊安琪是個姑娘,我也不好先下手。”楊芸聽沈艾南這麽說,覺得趙南意一定攔得住這隻高二的‘老虎’,才放心的松了松氣,可一想還是要早些告訴趙南意,她把這件事情告訴沈艾南的事,不然明天再回來學校,她估計楊安琪還毫發未損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怕她自己已是趙南意身邊的冰雕了,想到這兒都自己打了個冷顫。這小兩口以為誰愛惹誰就來,愛誰誰,她再管她就不姓‘楊’!!
和沈艾南道別後,楊雲部門的手下也查完了午讀,一行人回到辦公室,見趙南意還是面色和悅的坐著看文件,楊芸再一次“心虛”逗得坐在她身邊,喝著這周發的飲料,時不時的瞅趙南意兩眼。
許是楊芸瞅的多了,被趙南意感覺到,抬頭問她怎麽了。楊芸兩手一擺說沒事,趙南意把看完的文件放進帶鎖的抽屜裡,聽到午讀結束的鈴聲響以後,待所有人都出了辦公室,趙南意也起身和楊芸一起走出了辦公室,將門鎖好朝樓下走去。
楊芸一路都不知道怎麽開口,看到欲言又止的她,趙南意笑了笑,說:
“你今天是怎麽了,咱倆之間有什麽事不能說的麽,你還吞吞吐吐的。”楊芸聽到這兒,心一橫就開口說了她將楊安琪的事情,都告訴給了沈艾南,但她沒想到趙南意的反應僅僅是“嗯”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楊芸好奇問道:
“你怎麽不氣我隨便就把這事抖給沈艾南了?”趙南意牽過她的手,朝前走著說:
“因為我早猜到你會去告訴他,他不像個不管的人,雖然我昨晚已經盡力掩飾了;一開始我只是不知道你會選擇多會去,可你剛才還辦公室慌張的小動作,已經告訴我你要去說這件事了, 因為這件事他遲早要知道,我便再沒有攔你。”趙南意一口氣說完,竟叫楊芸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只能說:
“我還以為你會怨我告訴了沈艾南呢。”趙南意看了她一眼後答:
“怎麽回,這又不是什麽秘密。我現在只是擔心沈艾南衝動,會對楊安琪做些什麽,以後對他自己不好的事情。”聽到趙南意說到這兒,楊芸想到了沈艾南剛才生氣的樣子,趕忙說:
“幸好我攔下了他,沈艾南便答應說,問問你的意思以後再行事。媽呀,我是不是差點闖禍了?”趙南意淡淡一笑:
“是。不過幸好你攔下了讓他來問問我。”楊芸撫了撫自己的胸口,說著:
“幸好幸好。我這太衝動,可你家沈艾南也衝動。剛聽我說完,他周遭的氣場已經下降了好幾度,真的不騙你,你看我汗毛豎立的現在都沒下去。”趙南意看著楊芸說著,真的就把自己的袖子拉上去給她看,隻得無奈的笑笑,說:
“還不是聽說有人欺負我了,主要我自己昨晚也沒控制好情緒。本身姑娘之間的事情不想讓他知道的,可今天一想,還是瞞不住他的。”楊芸低著頭,認錯道:
“我的錯。”趙南意拍拍她後說:
“你只是幫我給沈艾南打了個故事的預防針,就算你不告訴他,他也能從別人那裡知道,到時候那人就不一定會幫我攔著他了。”楊芸內疚著想了想趙南意說的話後點了點頭,趙南意繼續說,“況且你也是為我打抱不平,沒事的。”楊芸回她了一笑,兩人回到了自己的班級,準備下午要上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