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老巫師的治療,老獵人身上的易容術終於被除去,露出了真實面目。
科羅約見狀,忍不住悲從中來,直到現在他都搞不清楚父親為什麽會出現在絞刑台上。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我父親還沒有醒來?”許久,科羅約問老巫師。
巫師上前仔細查看了老獵人的身體情況,她道:“情況不容樂觀,他應該是被下了毒,如果沒有解藥,很可能會永遠沉睡直到死去……”
“解藥在哪裡?”科羅約非常的焦急,甚至顯得有些慌亂。
“有很大可能是在鎮長家中。”老巫師道,畢竟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鎮長和馬賊絕對是有著某種關系的,否則老獵人又怎麽會出現在絞刑台上?他分明就是替罪羊罷了。
“我父親還能撐多久?”
“不清楚,這得看他的意志了。總之,越快拿到解藥越好。”
尼祿看向科羅約,“走吧,我陪你去一趟。”
科羅約看著尼祿,很想說些什麽,最終什麽也沒說,而是選擇把這份感激放在心裡。
入夜,兩人抹黑離開,偷偷前往鎮長住所。
兩人離去後,老巫師感歎一聲,“願老天保佑他們。”
……
尼祿和科羅約藏在街角的暗處,目光望著鎮長府邸,時不時有守衛府邸的護衛隊經過。
鎮長府邸守備森嚴,貿然闖進去隻怕連鎮長面都沒見到就已經去見天神了。
兩人決定從守備相對來說較為輕松的後門進去。
趁著護衛隊巡邏交替的沒人的間隙,兩人偷偷翻過圍牆,沒想到剛落地就被一隻凶惡的獵犬盯上。
“該死!”
獵犬張口咆哮幾聲,不過科羅約反應迅速,快速彎弓射箭將其射殺。隨後兩人上前趕緊處理了獵犬的屍體,這才在趕來的仆人發現之前沒有暴露蹤跡。
那名仆人疑惑的看著周圍,嘀咕道:“漢克呢?”漢克是方才獵犬的名字。
“這間府邸很大,一間間找隻怕很難找到露茜。而且,解藥在哪裡我們也不清楚。隻有從鎮長那裡下手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把露茜救出去。然後再全力劫持鎮長!”尼祿小聲對科羅約說出自己的計劃。
科羅約點點頭,他目光看向草叢外的那名巡視的仆人。意思很明顯,就是他了。從他嘴裡問出露茜在哪裡。
計劃決定後,尼祿和科羅約同時出動,左右夾擊,將那名仆人按到在地。科羅約張開弓箭,箭頭對著他的腦門。
尼祿威脅道:“我問,你答,要是膽敢有什麽謊言,我兄弟的箭會射穿你的腦袋!”
仆人急忙點頭,生怕科羅約一個不小心把他的腦袋射穿。
……
露茜神色黯淡,她望著窗外的月色,心中對於尼祿和科羅約很是擔憂。
“不知道這兩個小家夥怎麽樣了。沒想到,萊布尼茨這家夥竟然和獨眼漢尼勾搭在一起,難怪這麽多年馬賊始終未滅……我真是太蠢了,羊入虎口。現今還被囚禁在這裡……隻怕……”
想到自己今後的悲慘命運,露茜不由得面露悲色。
而就在這時,玻璃窗外傳來叩擊的聲音。
“是誰!”
露茜有些慌張,她拿起一旁的匕首防備著窗外的未知存在。
“露茜姐姐,是我。”
是尼祿的聲音,露茜聞言頓時驚喜的直接把匕首扔了,她連忙開窗,尼祿一個翻身跳了進來。
隨後跟著爬進來的是科羅約。 “還好小時候經常攀岩,怕這種布滿浮雕的牆面還是很輕松的。”尼祿笑嘻嘻的看著露茜。
“多日未見,露茜姐姐有沒有想念你這英俊帥氣的弟弟?”
露茜看著那張嘻嘻哈哈的臉蛋,眼眶忍不住泛紅,上前一把抱住了尼祿和科羅約。
“你們兩個蠢貨,快擔心死我了知道嗎?劫法場,這麽無視政府的事情你們都乾的出來……”說到最後,露茜話語中還帶起了哭腔。
感受著露茜發自肺腑的關心,兩人心中都有些感動。
“露茜姐姐,別哭了……”尼祿和科羅約同時稱呼她姐姐,這一次,完全是真心實意的稱呼。
露茜松開兩人,擦了擦淚水,神色恢復正常。
“我有事要和你們說。關於鎮長萊布尼茨和獨眼漢尼的。這兩人是兄弟!獨眼漢尼是萊布尼茨的弟弟。這些年來,獨眼漢尼幫助萊布尼茨攬了不少財。所以萊布尼茨一直都任由獨眼漢尼為禍一方而不去管!”
“混蛋!”科羅約憤怒無比,他想起了自己父親的遭遇,至今未醒,對於萊布尼茨簡直痛恨到了極點。
“露茜小姐,我真是小看你了。”
突然,門被撞開,萊布尼茨帶著護衛隊隊長以及獨眼漢尼出現在房間門前,一同出現的還有皮爾諾以及克裡斯。
“人都齊了啊。”尼祿看著出現在門外的五人。
科羅約盯著萊布尼茨,“現在,我想問你。我的父親是怎麽回事!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萊布尼茨嘴角露出輕蔑之色,“你說那個老獵戶啊?其實也沒什麽。我的任期快到了。不能再庇護我的弟弟。隻要要在任期結束前想辦法讓他的身份洗白。獨眼漢尼這個身份自然是不能再用了。那麽就需要一個替罪羊讓這個身份死去,這麽說你懂了吧?”
“那個替罪羊就是我的父親?”
“我讓漢尼去找一個和他體型一樣的人,然後下毒讓其說不出話,聽不見聲音。再找巫師以易容術改變他的面容。”
“巫師?”尼祿腦海中想起了老巫師的身影,原來老巫師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甚至可以說她也是參與者之一。
想到自己居然請求一個幫凶,他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萊布尼茨繼續述說著自己的陰謀,“捉了你的父親,接下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隻憑體型就認出了自己的父親,真是好兒子啊。哈哈……”
獨眼漢尼補充道:“對了,我還把你們村裡的人殺光了,隻留下你父親一個活口。感激我吧。讓你們父親還有活著見面的機會……”
“我殺了你們!!!”
想起村民的慘死,科羅約悲從中來,他瞬間彎弓射箭,連珠箭箭術施展而出,六箭齊發,朝著五人射去!
當當當……
護衛隊隊長揮劍將射來的弓箭盡數打飛,他目光自始至終都在尼祿身上,科羅約的實力他並不放在眼裡,但是尼祿那天在法場露出的那一手,給他的感覺就是非常的棘手。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
此時尼祿面色陰沉似水,他從未見過如萊布尼茨、獨眼漢尼這麽卑鄙的人。
怒火在心中燃燒,最終這股怒火化作一股沸騰的力量,在他的體內奔騰咆哮。
金色的光圈在他背後浮現,一座黃金塔在其中沉浮,塔的身影非常模糊,幾乎隨時都有可能散去。
這是尼祿第一次令黃金龍塔現形!
嗖嗖嗖……
沒有任何猶豫,成百上千把黃金龍兵齊齊射出,有刀、有劍、有槍等等兵器形態。
並且尼祿手持金色大劍直接衝殺過去。
上千把黃金龍兵開道,如同炮彈一般,轟炸著眼前的一切,轟隆隆的聲音回蕩,牆壁、大門盡皆碎裂、炸開。
護衛隊長一個人根本無力抵擋那麽凶猛的兵器轟擊,他身上的鎧甲也都碎裂,半條手臂都被斬斷。
連最強的護衛隊長都已經如此,其他四人的情況就更慘了。
皮爾諾直接被金色龍兵貫穿了身軀,直接釘在牆壁上。
克裡斯想要逃跑,然而以他法師的速度又如何跑得過龍兵的速度?還沒跑幾步就被大劍釘在了地上。
尼祿躍入僅剩的三人中,大劍毫不留情,朝著獨眼漢尼斬去。
獨眼漢尼揮劍抵擋,當當當,尼祿與其一連交手了幾個回合,在第九個回合,以黃金鎖鏈纏住他的身軀,緊著接過從龍塔內射出的黃金龍槍,從下往上一槍貫穿了獨眼漢尼的身軀。
妖豔的血花綻放,盛開於虛空之中。
這名令人聞風喪膽的馬賊首領徹底死去!
此時,護衛隊長護著萊布尼茨就要逃走,然而他沒走幾步,就被科羅約的弓箭射穿了膝蓋,萊布尼茨跪在地上,他痛苦的大喊以及這裡的動靜吸引了不少護衛隊隊員趕來。
“你們死定了,我的士兵會將你們殺掉!”萊布尼茨歇斯底裡的喊道。
尼祿冷漠無比,“在他們到來之前,你會先死掉。”說罷,他施展劍術‘三段衝’,第一段衝疾行而去,與獨臂的護衛隊隊長硬拚一記。
花火四濺,金光燦爛。
尼祿一劍將其掃開,同時第二段衝接上, 一記重力劈斬,當的一聲,護衛隊隊長手中的銀劍直接斷裂,他恐懼的望著那個少年。對方簡直強的不像話。
第三段衝跟上,尼祿以一記上挑結束了這個助紂為虐的護衛隊隊長的生命。
“交出解藥,我可以考慮放你一命!”尼祿將黃金大劍擺在萊布尼茨的脖子上。
性命關頭,萊布尼茨還能有什麽選擇呢?他顫抖著將解藥給到尼祿,尼祿將解藥接過,對科羅約道:“怎麽處置他,你說了算。”
“你說了放我一命的!”
“可我沒說我朋友會放你一命。”尼祿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在視線的最後,科羅約一箭射出了他的腦門。
鎮長死去,雖然是死有余辜,但是他們畢竟是殺了政府官員。軍隊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來到鷹隼商團的商鋪前,尼祿上前擁抱了露茜,“姐姐,這裡就是我們的分開的時候了。以你鷹隼商團的身份,軍隊是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你們……”
“保重!當我們從天輝學院學成之後,會回來看你的。”說罷,尼祿和科羅約遁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此時,整個斜暉鎮已經大亂,鎮長被殺,屍體旁還留著一封書信,簡略的說了鎮長和獨眼漢尼一群馬賊的關系。更何況鎮長身邊還有獨眼漢尼的屍體,可謂證據確鑿。
一心向扳倒鎮長的政敵將這個消息散布了出去,估計到了天亮之後,整個斜暉鎮的人就會知道鎮長的醜事。
不過,那已經和尼祿還有科羅約無關了。因為他們已經乘夜離開了斜暉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