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加更還有465票……感冒了,頭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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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本尼我的兄弟,我們有多久沒見了?”主教少有的激動,他主動的張開了雙臂,滿臉都是開懷的笑,“好久了,真的好久了,看到你我才意識到,我和我所向往的簡樸生活,距離到底有多遠。”
“啊哈,湯姆森,你應該多到鄉下去走走。三年以前在我的農場裡見面的時候,我也這麽說過!”農民打扮的本尼大叔與穿著莊嚴的黑色袍服的莫蘭特主教站在一起,顯得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但是他們自己似乎一點也沒有發覺的,用力擁抱著,以至於大叔指甲縫裡的草木灰都蹭到了那一身名貴的天鵝絨長袍上,“現代化很好,但是,在這種環境裡呆久了,人的骨頭都會鏽死的!”
“啊,是的。我看得出來,你一點都沒生鏽,嘖嘖。”主教大人退了兩步,上下打量著這個活力十足的老人,“還是這種衣服,朋友!你以為現在是什麽時候?亞瑟王的時代嗎?穿一件棉質衣服並不違背你的簡樸原則,朋友,而且更舒服。”
“啊,那個,是有原因的,老朋友。”關於衣服的話題,意外的讓本尼大叔臉紅了起來,“我真的很努力去學織棉布了,可是我的手,顯然不夠靈活。”他在歎氣,似乎有點難以啟齒的樣子,“你知道的,農場裡大都是些男人,大家別說棉布,連細麻都織不出,反而浪費了很多,所以……反正也穿習慣了。”
“嘖,你真可憐。”主教歎息著,卻又是一幅強忍笑的表情拍著朋友的肩膀,引著他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說吧,朋友,我很高興你來看我,但是,如果沒什麽特別的事,你不會離開你的農場,告訴我,你需要我做什麽。”
“你是對的,朋友。”大叔吸了一口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來自馬克的兩張百元鈔票放在主教的辦公桌上,“有人非要給我這個,不過我想,在你這裡它們才會展現真正的價值。”
“拿錢給你?真是奇怪的舉動!什麽人?”主教瞥了一眼鈔票。
“一位警官,善良的孩子。他告訴了我一些事。”大叔臉上的笑容似乎消失了,很少見的,那張臉被陰雲所籠罩,“雖然我始終生活在農場裡,但是還不至於無知到不懂得黑手黨代表什麽。孩子們太衝動了,湯姆森,幫幫我。”
“要我做什麽?老朋友。”主教吸了一口氣,他看著一身麻衣的老人點了點頭,“雖然主的權威恐怕很難影響到那些意大利人,但是如果在世俗方面,我也算有幾個朋友。”
“多謝你老夥計,當然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會瘋狂到去和黑手黨拚命。”本尼大叔笑了笑,“實際上,我正是想拜托你,看看有什麽途徑可以和卡迪納講和。”
“我想我可以,雖然卡迪納似乎和梵蒂岡的關系更好。”主教思考了一下,用手掌輕輕地拍著桌子,“不過,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嗎?親愛的朋友,我了解你,你不會想就這麽讓你那些孩子的努力白費吧?”
“啊,這和講和無關!”大叔擺了一下手,笑容帶著幾分狡猾,“虔心會是一個合法的宗教組織,我們可沒有能力和黑手黨衝突,不過,事情已經鬧到這麽大,我想警方怎麽也會整治一下河邊那些洗衣房吧?”
“好吧,老朋友,我喜歡你的狡猾。”主教笑了笑,用手指敲著桌子上的福音書,“這些都很簡單,
不過還有件事,本尼,你動用過那個,來幫助你的孩子們,是嗎?” 大叔一下子變得沉默,他輕輕地點頭。
“他不爭競,不喧嚷,街上也沒有人聽見他的聲音。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主教也沉默了,他抬頭看著天花板,口中小聲的吟誦著,“本尼,你得到這種力量很久了吧?”
“十幾年了,你知道的,朋友。”大叔莞爾一笑,似乎回憶起什麽有趣的事,“知道嗎,當時看到你有同樣的力量,我有多麽吃驚、沮喪,和如釋重負。我終於能夠確定我還是個普通的牧師,而不是什麽主的選民。”
“是啊,我們都不是什麽選民。”主教站了起來,他在搖頭,似乎也在回憶什麽,“所以謙卑是個好態度,朋友,這些年你做得很對。主因吾等的虔誠而賜予這等力量,這是救贖,而不是賣弄和炫耀的資本。所以,請記得,朋友,別讓特例太多。”
“我會的,朋友,我絕不會去褻du主的榮光。”大叔很嚴肅,他舉起右手到耳邊發誓,這個誓言,主教在聽,隱藏在暗處的調查員們也在聽著。他們終於可以松了一口氣。不過,誓言這種東西豎立出來的唯一價值就是等待被打破,因此,在老人回到自己的農莊以前,科學教的要員們,誰也不能真正的安心。
卡迪納現在是問題的關鍵。
“也就是說,現在主教大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卡洛的心情很好,這份好心情是那兩位俄羅斯吸血鬼帶來的,他們已經初步完成了數據的收集,現在所需要的,就是做幾個實驗來證實它們。
“不僅僅是主教大人,don,我們還收到了那位波特先生傳來的消息,他同樣希望我們別再找虔心會的麻煩。”盧博仍舊扮演著卡洛代言人的角色,他站在那兒,把最近的消息通知給自己的老板,“要怎麽做,閣下。”
“調查員那邊的消息還沒到,是嗎?”教父笑了,他向前走了兩步,對面,隔著一面玻璃牆,A先生和B先生正圍著一個維生倉忙碌著,維生倉裡面,是身上插了很多管子的人形生物,“你說,朋友,那兩個家夥,他們對主教這種明顯越權的行為,會有什麽反應。”
“他們同樣希望本尼滾回自己的農場,don。”
“也許。”教父聳了聳肩,他敲了敲門,走進實驗室裡面,盧博很自然地跟上,“河邊那些洗衣房裡面,已經沒什麽東西了吧?燒掉它們。”
“可是,don……”
“讓可愛的本尼大叔見識見識紐約風格,這沒什麽不好。”教父捧起了桌上的實驗報告,天知道看懂了多少,笑容變得越發燦爛,“除了那個鄉巴佬,大家都會理解我的意思,作為被傷害的,我們有權發泄一下、矜持一下,不是嗎。”
“我才不管你怎麽矜持怎麽發泄。”比較意外,在盧博回答以前,一直低頭實驗的A先生倒是先張了嘴,他敲敲身邊的維生倉,直到這個時候,盧博才注意到,那裡面關著的不是倒霉鬼迪迪,而是另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黑鬼,“我需要更多實驗材料,而且要快!”
“這個嘛,可以一起來做,”卡洛攤了攤手,對著盧博,“作為被傷害者,晚上小子們活動得激烈一點,應該也不會有人在乎吧?反正調查員們肯定會一直陪著本尼大叔。”
“您是對的,don。”盧博彎了彎腰,同時眼睛在實驗室裡面不怎麽老實的瞟來瞟去,這個動作,顯然沒有躲開過卡洛的注意。 他笑了一下,豎起一根手指,“還有件事,數據收集完了,那個迪迪就已經沒用了,你去處理掉,要乾淨一點。”
“遵命,don!”盧博笑了,很顯然,對於這個命令,他非常滿意。
失去了利用價值的迪迪,被兩個俄羅斯來的吸血鬼隨手扔在了實驗室的一角。雖然僅僅是過了兩天,但是很顯然,吸血鬼們收集數據的手段的確不怎麽人道,原本顯得肥胖的迪迪,雖然仍舊很胖,但是黑得發亮的皮膚表面,卻已經蒙上了一層灰色。看到盧博靠近,他人不住發出了一陣呻吟聲。
“盧博,夥計,救救我,我把我所有的積蓄都給你,夥計,迪迪有錢,有很多錢。”迪迪呻吟著,聲音有點嘶啞,但是還算聽得清,“救救我,夥計,求你!”
“錢嘛?我有很多,要你的有什麽用呢?”盧博笑了,他歪著頭,拍了拍迪迪發灰的臉頰,“一頭有錢的豬,也還是一頭豬。讓我想一想,休奈德先生,你應該有一個符合身份的結局,啊,有了。”
他打了個響指,招呼來兩個手下:“記得在皇后區,咱們有一家熟肉製品加工廠?把這頭豬拎過去,扔進絞肉機。做好的香腸,給我送一根來。”
兩個手下一言不發的,拎著迪迪就走掉了,只有那個可憐蟲慘叫了一路:“不,不!不要絞肉機,饒命!饒命!迪迪有很多錢!很多!我是主角!主角……”
“主角?”盧博聳了聳肩,他笑了兩聲,懶得和這種白癡浪費時間。主角?他到底以為生活是什麽?好萊塢的電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