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郡修道院的西北部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野獸草莽佔據著那裡。傳聞那裡除了凶猛的野獸,還有一種長著綠皮膚紅眼睛的怪物經常出沒,它們不是蒙多,也不是綠巨人,但是卻有著蒙多的瘋狂和綠巨人的蠻橫。
叢林求生對於小芙蕾來說,那是小菜一碟,在光頭瑪下達任務之後,她第一個就要往森林裡面衝,最後被西雅拉了回來。光頭瑪也趁機教唆了一下新兵,勇士可嘉,但是缺乏謀略雲雲。眾小孩裡,唯獨西雅認真在聽,其它人都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或者扎著辮子,或者吐著舌頭。
西雅從光頭瑪那裡得到了很多信息,比如地圖,野獸的分布,藏匿自己的方法,突發狀況下的自救,最主要的是光頭瑪給了他們一個暗示。這個暗示就是導師,修道院裡除了書多,最多的就是各個職業的訓練師。這些訓練師並非都是精英,也不一定是專家,有的更是北院的高級學員,但是有一點他懂得比你多,你可以在他身上學到最基本的求生手段。在每一個人沒有學會最基本的技能之前,光頭瑪是不允許他們進入森林的。
“快看!有人打架啦!”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孩子們都聚集一起看熱鬧,西雅芙蕾也被人流推搡了過去。
“快看,是一隻精靈!”
“哇!好勇敢,他居然向北院的王子挑戰!”
西雅拉著芙蕾,擠進孩子圈,她終於看到了孩子們所說的精靈。
他,有一對尖尖的高過頭頂的耳朵,銀灰色的頭髮,眼睛閃著紅光卻沒有眼珠,看起來非常神秘。他的個頭不高,一身灰白鎖甲,背後背一把破損的巨劍,巨劍布滿缺口,鋒刃尖幾乎碰到了地面。他雙手抱拳,謙卑的站著。
站在精靈面前的就是孩子們口中的“王子”。王子全身黃金鎖子甲,胸前的一對黃金環閃閃發光,黃金環綁著金色的披風,披風飄楊很是威風。他金黃的頭髮扎於腦後,寬寬的額頭修長眉,深棱尖臉鷹鉤鼻,一雙藍色眼睛自帶憂鬱。左手握著一把黃金錘,錘頭似柱閃聖光。
“你的級別太低,回去再練五年吧!”王子頭也不回,說道。
“級別不能說明一切,懇求一戰。”精靈啪的一聲,重新抱拳道。
“我不會和你打的,你想利用我的身份來成就你的威名,我只能說,你想多了。”王子伸出右手,一邊擺著食指一邊說道。
“懇求一戰!”精靈再次抱拳道。
王子搖搖頭不說話,徑直往前走。
圍成圈的孩子們自覺給王子讓出道來,他們也開始議論紛紛。
“這個精靈就是自取其辱。”
“嘖嘖……你們看看他的劍都破成啥樣了,他還把他當成一把神器。割麥子我都嫌它鈍的慌。”
“又是這個紅眼睛的精靈,這兩年他除了挨揍沒學到啥。”
“就是就是,全北院的正式學員幾乎都被他挑戰個遍,也沒看他贏過誰。”
“是喲!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還沒進入過森林,也就是說他整整用了三年,還是個啥也不會的新兵。哈哈……真夠笨的。”
“也不是噢,我聽說他學會了雙手持劍,雙手喲!哈哈,你們快看,他手中的巨劍多威風。”
“哈哈……”
孩子們都笑著,鬧著,很開心。因為在他們眼裡,這個精靈確實就是一個笑話,螳臂當車的大笑話。
“咚!”芙蕾丟了塊石頭砸中了精靈的頭,鄙視道,“真是個大笨蛋,
沒出息。”西雅連忙拉扯著芙蕾,說:“別搗亂!” 精靈抱著拳,一動不動。王子已經走出孩子圈,他居然扛起那把聖光錘哼起小調來。孩子們繼續諷刺著精靈,而這個精靈面無表情,根本沒有絲毫憤怒的感覺。
“唰……”精靈突然動了,在孩子們吊著下巴的瞬間,一陣狂風一掃而過,精靈已經舉起巨劍閃現在王子背後。當孩子們扭過頭來看王子的時候,精靈的巨劍已經劈上了王子的頭頂。
“呯!”一聲鈍器敲擊氣牆的回響。精靈被彈開三步,他左膝彎成直角, 右腿繃直穩住身形,但是他雙手握著的巨劍幾乎要插進他的後背。
王子依然沒有回頭,就那樣扛著錘子站著,一個淡黃色的雞蛋殼包裹著他。
“不自量力!”王子掄起錘子一個華麗的轉身。
只見,精靈頭上一把聖光之錘砸下,錘子觸碰到精靈頭的瞬間破碎成金黃色的聖光。
精靈弓著腰垂著劍,陷入深度睡眠。
王子邁步走向精靈,他右手持錘一邊走,一圈黃色聖光自他腳底生成,而後迅速升騰至頭頂,最後在他背後幻化成金黃色的天使之翼。
“嗯!昨夜小樓又清風,看庭前花……”王子突然停止腳步,左手扛起錘子,右手摸起下巴來(吟詩賦對)。
“花開花落。”
在孩子們驚歎呆滯的目光中,王子已經轉身離去,唯獨留下精靈在那裡弓著腰晃悠悠。
“散咯!散咯!又一次悲慘的失敗。”孩子們學著大人的口氣四散而去。
一圈孩子只剩下西雅和芙蕾,芙蕾走到精靈面前,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掌,說道:“這樣也可以睡著,厲害了,我的哥!”
西雅連忙去拉芙蕾,意思讓她走。芙蕾一屁股坐下來,說:“我到是想看看,他擺這個姿勢能睡多久?”
大概過去一分鍾,精靈就醒了,芙蕾道:“我還以為你是睡神,原來你也就能睡這點時間。”
精靈不理會西雅芙蕾,徑直離開。西雅望著精靈遠去的背影,總覺得這個背影很雄偉,就如同你望著遠山,它明明很巍峨,而在你眼中卻很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