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靜謐河畔,月光如水,水如紗;繁星點點,點夢花。
“血色十字軍……不再純潔……”
一個聲音蒼老而沉悶,好像從石頭縫裡傳來。即便如此,言語間的威武之氣卻絲毫不減。前半句是在控訴,後半句卻在歎息。
“老頭子,這大半夜的……你又開始嘀咕……”一個黑影翻了個身打著哈欠,“省省吧啊……”
黑影很快又睡去,而同一個夢魘如期而至。
白雪落滿黃色的草垛,草垛中間有一個碩大的鴨蛋,鴨蛋被捏成倒T字;T字上有一雙炯炯有神的藍眼睛,原來這是一張矮人的臉。矮人深深吸了口寒氣,往前一挑頭,從他右手的火槍旁邊就出現了一頭雄壯的大灰熊。一人一熊走過白雪皚皚的山脊,鵝毛大雪漫天飛舞,遠處的山腰上顯現出一座宏偉的倒U字青銅大門。矮人把手持火槍往雪地裡一扎,邁開腿向前巡邏,他身邊的大灰熊如影隨形。他們漸漸的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在充滿著紫法氣息的叢林中,枯葉飄零;一個暗夜精靈顯現出身形。她撿起一把殘劍,仔細觀摩了一眼,警覺地四周探望。覺察到危險的她,G掉殘劍,開始狂奔。她的奔跑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仿佛陰影就粘在她身後。往後飛逝的樹影變的模糊,唯有她迅捷優雅的身形清晰可見。奔跑中的她,在跳過小溪的瞬間,突然變身成一隻黑豹。除了黑豹落地濺起的水花,早已尋不到她蹤跡……
一隻流著黃色膿瘡的骨頭腳,踏在大地上;一圈火焰就如同波浪般擴散開來,火焰所到之處,萬物枯萎凋零。一隻掛著念珠的骷髏手在空中搖晃,已經掉了半邊頭髮的骷髏頭從它後面冒了出來。這具掛著腐肉的骷髏一邊搖搖欲墜,一邊振振有詞,似乎在念末日魔咒。一個渾身流淌著邪能的石頭巨人,在它背後咆哮……
黎明的曙光親臨山嶺,一頭肌肉發達的猛獸雙腳站立在山頂,劃過它錚亮的肩甲,露出了一個斷角的牛頭。牛頭搖著頭,往山下拋開右臂,希望之種從它手中流出,隨風飄揚……
希望之種飄揚在一望無際的湖泊上空,下面的湖泊開始變成硝煙彌漫的戰場。一個青筋暴起的綠皮獸人,絕望的揮舞著枯木狼牙棒;在火焰把它吞噬前,它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一具地獄火正在攀爬隻離破碎的城堡,塔頂的人類大法師燃燒最後的魔法,他將用大火球來應戰向他咆哮的地獄火……
“紓 彼孀虐嘶鵯溝囊簧瓜歟蠡倚苓謐叛榔訟蜓┣鶼碌呐M啡恕B唐な奕嘶遊枳爬茄臘敉臀薇齲艚蕕陌狄咕樽笸揮疑兩墓セ骰庥諼扌巍H死啻蠓ㄊσ丫呔偎鄭謁致湎碌乃布洌囟穹縊諒櫻┭┤韁
“我的兒子眼看著我死去”
“誰?誰!誰是你兒子?”一個人猛然坐了起來,裝著很是驚訝的問道。
然而,清晨的靜謐河畔,除了說話的這個人和兩個箱子,什麽人也沒有。他伸出右手,停了兩秒,好像自己還留戀在夢裡。然後,才從自己的前額往後梳理了一下凌亂的金色長發。一條從他左前額蔓延到左耳際的深深傷疤一閃而逝。他任舊閉著眼睛,說道:“我都不知道我是誰的兒子,更不知道我是誰。我管你的兒子看不看到你的死呢,大爺!”他放下右手,再舉起,手裡就多了瓶酒。他用牙齒咬掉橡木塞,吐掉,灌了口酒,任舊懶得睜眼。“老兄,我知道你悶在箱子裡也不容易。可是我也沒轍,我打不開箱子。”他又灌了口酒,拍拍他身邊的箱子。
過了許久,也沒有任何人回應他,他在自言自語。
他也沒覺得任何奇怪,繼續喝他的酒。而後,他就醉倒繼續睡,繼續夢。事實上,這樣的畫面在靜謐河畔已經往複了數周。
直到,蕾歐娜的船撞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