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座小鎮,費蘭輕松地“借”了一輛越野車,我們就省了腳力,朝著大黑山的方向馳去。那裡有玫瑰國最大的核武基地。
並不是因為大黑山有玫瑰國最大的核武基地,我們才朝那裡馳去,而是我和西施通靈了之後,西施發現了智能人的特別小姐。特別小姐所走的方向正是大黑山。
車子上了高速公路,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流當中,我才算松了一口氣。因為表面上,我們的車子和大多數車子一樣,很平常。平常其實就是一種安全的象征。槍打出頭鳥。像複回銀人臉相的費蘭,一眼望去,像個打工女子,誰也不會以為她是個高級特工,而且還是特別情報組的組長。
“李哥,該怎麽走?”費蘭突然問道。
“一直往前走,現在是十點多鍾,過一個小時,看到前邊有休息區就開進去。”我說。感到費蘭是明知故問。作為一個特工,豈能不熟悉敵國的道路情況?我沒點穿她,開車的人都喜歡和人說說話,以免打瞌睡。
“好的。”費蘭答。
路邊的景色都不錯,我的目光不由投向遠山、田園、小河。
靈魂那家夥就像小鳥回歸到大自然,飛出我的身體,一頭就扎入清澈的小河,跟河裡的小魚小蝦嬉戲去了。真像我小時候,光著身子跳進鄉間小河的情景。連條褲衩都覺得是多余的。
靈魂也有負擔?也需要光身洗上一把?
靈魂啊,我的好兄弟,真該跟你乾一杯酒。你知道我是不愛聽別人說教的,更愛形象的啟發,通過形象去聯想,去發揮,從而得到完滿的答案。
我的靈魂跳到河裡去,可不是白跳的,它在給我暗示:我們該金蟬脫殼。
那就脫吧。我毫不猶豫地對靈魂說。靈魂“嗯”了一聲,留下一點點魂魄在我身上,自己就飛到對面的車上,跟我們逆向而行了。它鑽入了一個胖子的身體。留給我的一點點魂魄,正是銀人一樣的能量的靈魂。也就是說,三妖女要追蹤我靈魂的話,也只能追到胖子的身上。靈魂的強大有好處,也有弱點。好處就不用說了,弱點則是因為能量的強大,容易被對手檢測到。
這時,費蘭已將車開進休息站。
進了餐廳坐定,不容我說什麽,費蘭便對侍應道,“吃唐餐。”
“好的,要炒什麽菜?”
費蘭一氣點了五六個。
我禁不住問,“這裡也有唐餐吃?”
“是啊,是這幾年才興吃的。”
“唐餐應該就是炒菜為主的吧?”我又問。費蘭笑吟吟地望著我,“李哥是故意考我的吧,來K星這麽久,還能不知道有唐餐?”
我笑而不答。其實也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唐餐也就是中餐。肯定是三妖女在唐朝吃得歡,(當然是在遊戲中虛擬著吃,以她們的靈魂能量,靈肉還不足以飛到地球。)才拿到K星來推廣。唐朝是你們中國盛世,不管是詩歌文化,還是飲食文化,都是當時世界上最輝煌燦爛的。
費蘭當然不知道唐餐的來龍去脈,更不可能知道在遙遠的地方有個國家叫中國。
吃完飯,由我來開車。
不知為何,一到了車上,手握著方向盤,我便渾身充滿了激情。開出休息區,上了高速路,我便一腳油門到底。車子即時咆哮起來,風馳電掣。幾乎是見車就超。
“李哥,我們超速了哪。”費蘭提醒道。
“沒事,這車有電子狗,會提前提示。”我不以為然的說,
反正我是銀人一樣的靈魂了,三妖女覺察不到。 “那你小心開,我睡一下。”費蘭說罷,打了個呵欠。
“行,你放心睡。”我道。
車子的時速基本在一百六十左右。以我的靈魂速度,這當然不叫速度,但我眼下的靈魂和銀人一樣,一百六十的時速就很給我一種速度感。這速度讓我專注於開車,忘情在快速的風快。
晚上十點多鍾,我們進了多多市中心。費蘭這才睜開朦朧的雙眼,問到哪了。
“睡好了吧?”我關心地問。
“挺好,連夢都沒一個。”費蘭開心的說,顯然恢復了元氣。
在多多市找了家賓館入住。
一入房間,費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要好好衝個涼。
費蘭衝涼的時候,西施靈通了我,說是智能人在多特市郊與玫瑰特工交上了手,她趁這機會去搜索別的地方,看是否還有其他智能人。為防萬一,她要我們加快速度前往多特。
多特相距多多還有三百多裡。多特到大黑山不到一千裡。
等費蘭衝好涼出來,我便說,“走,我們繼續走。”
費蘭點點頭,迅速穿好衣服,和我一起離開賓館。
費蘭想要開車,我當然不給。
車出了市區,到了高速路,我開快車的習慣又出來了。
費蘭的手伸過來,按在我的大腿上,仿佛要將身上所有的暖意,全都傳遞到我的身上。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你繼續養養神吧,說不定今晚會有場惡鬥。”
“嗯,我聽你的。”費蘭雙眸一閃,答道。
也許是軍事管制,晚上的車極少。我超過幾輛車之後,前後都基本看不到車的影子。
我不時將目光投向窗外的原野。夜幕下的原野,有點星光,給我一種靜而致遠的感覺。我的靈魂馬上遠到唐朝,跟王維在竹林下品茗下棋。悠然自得的舒適,頓如春和日麗的柔風,溫柔地輕撫著費蘭的靈魂。她的靈魂波動太大了,反差太強烈了,極需我的我靈魂送去柔和的詩意,一圈圈漣漪地將她帶向八月的平和湖水。
我很愛李白,但他老人家的靈魂也是上天落地的,一個不小心,太陽他也敢摘下來,那無疑又給費蘭帶來十萬座火山爆發。
漸漸,費蘭發出了輕微的柔和的鼾息。我才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後面傳來了尖叫的警笛聲。
難道是我超速被發現了?
不可能,電子狗一直沒提示呢。
我放慢車速。
警車從一旁呼嘯而去。
虛驚一場。
“怎啦?”費蘭卻醒了過來,急問。我笑了笑,“沒啥,應該是一一”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束強烈的燈光已朝我們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