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有一個強盛的王朝,或者說是看似強盛的王朝,樊王朝。樊王朝東鄰大海,西至番邦塔克沙漠,北至鐵勒草原,南至大澤。周邊還有一些小國,每年向樊王朝進貢,以求樊王朝庇護。
在樊王朝主要有六州,四城和若乾村落組成。這六州從北到南一次是燕州、梁州、涿州、徐州、青州,還有一個位置偏西的涼州。四城主要是緊鄰塔克沙漠的樓蘭城、與涼州、徐州、青州接壤的武安城、臨近大海的白城和涿州境內的涿州城。而我們的故事就從涿州城開始。
涿州城內有一個打鐵世家,在鐵匠鋪裡一個八九歲的少年吃力的提著滿滿的一桶涼水往鑄造房中走去,離鑄造房還有百十米,就感覺到一股熱浪往臉上撲,小家夥放下水桶,用袖子擦了擦鼻尖的汗水,深吸一口氣又把水桶提了起來,一晃一晃的走到了鑄造房裡。“少東家,來啦“,“哎呦少東家有俊俏了些,過些日子得讓你爹給你相一門親事了吧”,一群赤裸著上身的打鐵漢子,見這少年進來便調笑起來。“各位大叔,不著急的,我爹說等我考去了功名才回給我相一門親的”,這少年似乎有些木訥,像看不出這些漢字在開玩笑,還十分認真的解釋起來。“你們這幫兔崽子,老子不在你們就拿我兒子尋開心,安將軍府上要的兩百把刀打好了沒有,要是誰耽誤了老子的生意,這個月的月錢就一分也別拿”,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進來了,“放心吧蘇大掌櫃的,咱們爺們啥時候耽誤過您的生意,您就瞧好吧。兄弟們來喝點水歇一歇,咱們輪開膀子乾,今天晚上就把刀打好了”“小兔崽子,今天要是都打好了老子明天請你們喝酒”“兄弟們加把勁啊明天大掌櫃的賞酒喝嘞”鑄造房內一片熱鬧,叮叮咣咣的聲音不絕於耳,而那少年則跟在蘇大掌櫃的身後出來了,“恆兒,今日先生布置的功課可完成了?”“爹,今日先生布置的功課已經完成了,昨日先生教的十個字也溫習過了”“好孩子,爹帶你去你娘那領三文錢,去街上買些蜜餞吃”漢子帶著這孩子片刻功夫就來到後院。
初春天氣,沒有陽光的時候還會從凍透了一冬天的土地裡透出絲絲寒氣,走在外面還完全沒有春風拂面的舒服愜意.但看著柳條上小小的芽孢,某一根枝丫上偷偷頂出來的一兩片小嫩葉,和有些稀落卻嬌黃鮮嫩的迎春兒花,終於走出肅寥寒冬的人,忍不住心生歡喜。就在這略顯蕭瑟的小院中一個中年婦女坐在石桌前用錐子費力的納著鞋底。“夫人啊,快歇一歇吧,這些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好了,何必你親自動手呢”“下人們粗心大意的那會縫製的我這般細密,再說你們爺倆出來進去的,就和我跟在你們身邊似得”“是是是,夫人說的對極了”說著漢子便把婦人手中的鞋底拿了過去“恆兒今日功課做的不錯,我來給他討十文錢叫他去街上買些蜜餞吃去”“爹,剛才你說讓我向娘要三文錢的”“你這臭小子多出的錢就不知道打些酒來孝敬你老子嗎?如此木訥呆滯,以後這偌大的家業老子怎能放心的交給你啊”“恆兒別聽你爹胡說,我的恆兒最聰明了,來娘給你五文錢,去買些愛吃的,在買個小玩意玩”“是娘那孩兒下去了”“去吧”待孩子走遠後又聽那婦人說“夫君啊恆兒從小老實, 雖說花了重金請了先生教他讀書認字,但你我都沒指望他考取功名,恆兒今年也九歲了,
該給他定一門親事了,咱也不求什麽門當戶對的,正經老實人家的就行”“嗯我這一陣子物色物色,要是有合適的就定下一門親事等恆兒在大大就把婚事辦了” 蘇恆出了門就向著城東的集市走去。城東的集市,好不熱鬧,叫買的叫賣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蘇恆買了蜜餞便往回走。“蘇恆你這呆子,來集市幹什麽?”,蘇恆聽到這聲音遲疑了一下,往懷了塞了塞蜜餞,立刻向家跑了了起來,‘追上他,看看他懷裡是什麽’蘇恆沒跑多遠就被追上了,被幾個半大的孩子按在地上,從懷裡搶出了蜜餞,“趙少,這小子懷裡是剛買的蜜餞”,“你小子跑什麽啊?”那個被叫做趙少的孩子和蘇恆差不多大,“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再說我爹是涿州的太守,這涿州之內的東西都是我家的,你能跑到哪裡去,把他放開吧,把那蜜餞拿來我嘗嘗”“那是我的蜜餞”,“你的怎麽了,我就吃了怎麽著,我不光吃,我還要分了呢,分不完我還要扔了呢”蘇恆雖然有些木訥,但是見到自己最愛吃的蜜餞被幾個孩子瓜分一空,一時氣不過便大聲的哭了起來,“真煩人,被欺負了就知道哭,和我妹妹一樣,你要是說你是我妹妹在叫一聲哥哥我就把這蜜餞還給你”,蘇恆沒有理會,轉身一邊哭一邊向家走去,可一堆孩子不依不饒,圍在蘇恆身邊又蹦又跳,嘴裡還不停的喊著蘇妹妹。蘇恆哭的就更厲害了。
“呔,那邊的幾個小兔崽子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