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飛凌的質疑,逆天行面無表情,非常平靜地說道:“長老會已經認定,這並非邪法,只是威力太大,你還無法駕馭,以後不可擅用。”
他的後半句話是面向左乘風說的,左乘風聽了連忙點頭。
毫無疑問,這一場比賽是左乘風贏了,接下來便是混雙戰。
混雙戰的第一場,左乘風與冷冷對陣東區組合,常豔、常平。
這是一對雙胞胎,他們沒有參加單人戰,想必只有兩人配合才能發揮出超常的戰力,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輕敵。
只是在比賽開始前,裁判委員會告誡左乘風,禁止使用魔魂菩噬,這著實令他鬱悶了一把。
有冷冷在場,他相信拿下一局不成問題,而接下來的一場,很有可能會再次面對季敏,這讓他深感頭疼。
“第二場是塊硬骨頭,這一場你不要急著出手,我盡量與他們周旋。”
他小聲叮囑冷冷,要她把絕招留到第二場再施展,因為機會只有一次,要用來對付最強大的對手。
冷冷點點頭,但她有她的想法。
“兩個小家夥真是令人驚奇,不過你們的神話就要破滅了。”
常 豔一眼看去就是那種很爽朗的女孩子,她沒穿校服,而是一襲藍衣,笑著向左乘風他們說道。
“兩個大家夥,我的拳頭可是不長眼的,待會輸了你們可別哭鼻子。”
冷冷晃著拳頭向他們示威。
“說大話沒用,如果能在我們手下堅持十分鍾,就算你們贏。”
常平卻是面無表情,說話間他們二人分別取出一面銅鏡來,托在手中。
“現在才想起來照鏡子,晚了,你們要是能夠堅持三分鍾,就算你們贏。”
冷冷說話是一點也不客氣,直接回敬了對方一句,可是說完她就後悔了。
左乘風嚇得差點沒坐地上,心說這丫頭不會是發燒吧,怎麽滿嘴跑火車,話說出去又收不回來,還真是要命,不由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冷冷哼了一聲,把臉一揚,不去理他。
事已至此,她也沒有辦法。
常氏姐弟對視一眼,不再說話,開始退後,雙方距離拉開到三十丈。
“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左乘風開始前衝,他把速度壓得很慢,他要等著對方先發招,然後尋找出奇製勝的機會。
同時他還要給冷冷創造機會,反正大話已經說出去了,沒什麽好保留的,先贏下一場再說。
冷冷依舊跟在他身後,悄悄催動秘法。
對面姐弟兩人沒有動,而是將手中的鏡子重疊在一起,照向左乘風二人。
左乘風一驚,心說這是什麽招式。
鏡子上光芒閃動,而後照射在左乘風二人腳下,就像是聚光燈一樣,照出一個金色光圈,追著他們的腳步移動,光圈內還有許多明亮的金色符文。
一開始,左乘風他們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可是很快他們便覺察到不對,發現自己的腳步變得遲滯起來,地心引力正在持續增加。
地下的青石仿佛有著極大的粘力,粘著他們的腳,令他們邁不開步子。
這是什麽招式,竟然動用了規則的力量?
還沒等他們弄明白怎麽回事,耳中哢嚓聲不斷,只見一具具巨大的骨架從地下鑽出來,將他倆圍住,各舉刀劍就砍了下來。
那些骨架足有一丈來高,手中的骨刀、骨矛也都十分巨大,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場邊立時發出一陣驚呼聲。
“他們不是普通的星武者,而是死靈法師,召喚出了死靈戰士,這東西很難對付,根本殺不死。”
冷冷小聲說道。
左乘風也是一陣頭疼,他對著其中一具骨架轟出一拳,卻只是將其震退一步,而他自己反被一把骨刀砍在頭上。
幸虧他肉身足夠結實,否則就這一下,他的腦袋就該變爛西瓜了。
即便如此,也把他砍得頭蒙眼花,頭上馬上就鼓起個大包,那滋味,就是一個酸爽。
這東西也太結實了,左乘風暗暗詛咒,他們是怎麽弄出這些玩意的,也太不講究了。
難怪都說四個區的人種不同,體質有異,估計也與此有一定關系。
常氏姐弟不斷施法,巨大的骨架一具接一具的從地下鑽出來,將左乘風二人團團圍住,想衝也衝不出去。
無數的骨劍骨鐮劈下來,劈得冷冷抱頭慘叫,跳來跳去。
左乘風隻得舉起胳膊招架,用身體硬抗,他還要護住冷冷,一時間手忙腳亂,顧頭顧不了腚,無比狼狽,渾身上下全是青紫,比豬頭還豬頭。
此時冷冷即便施展出秘法也無濟於事,就算能夠短暫的困住那姐弟二人,他們也衝不出這麽多骨架的包圍。
一旦對方脫困,他們就完蛋了。
三分鍾時間轉眼就到,他們大話已經說出去,也不可能反悔。
冷冷掰了掰手指,小聲道:“通常情況下,死靈法師本體都比較弱,我把你傳送到他們身後,你用擒拿手法將他們打敗。”
左乘風眼中光芒閃爍,這樣也行?可是下一場怎麽辦?
“這一場輸了就沒下一場了。”
冷冷說著,閉上眼,雙手交叉在一起,默默施法,左乘風則是一邊抵擋一邊大喊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緊接著,眼前一花,場景變換,他已經站在常氏姐弟的身後。
場外再次傳來驚呼聲,這一場比賽竟是奇變迭起,觀眾也算是開了眼了。
常氏姐弟可以通過那些骨架觀察到場內的情況,發現對方突然少了一個人,正納悶這是怎麽回事,俱是後背一麻,身體便被人拎了起來。
裁判馬上宣布比賽結束。
那姐弟二人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輸的,全都是一臉蒙逼的回到自己座位上。
左乘風向冷冷比了個大拇指:“厲害,下一場還用這招,先把季敏拿下。”
冷冷撅著嘴搖了搖頭:“我這招一天只能用一次,本來就是給季敏準備的,誰知道碰見那兩個變態。”
左乘風一陣無語,剛提起來的氣又泄了。
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這功夫也太雞肋了,看來下一場又是苦戰。
他們站在場邊,細心觀察另一邊的比賽,研究對方的特點,安排自己的戰術。
別的參賽選手都有班主任為他們制定戰術,而對於左乘風他們,孤沱自始至終都沒有指點過一句,一切全得靠他們自己。
他們看到,季敏一方幾乎是她一個人在戰鬥,她的隊友倪正茂緊緊跟在她身後,只是偶爾會發動一次遠程攻擊。
左乘風判斷,倪正茂應該掌握著某種秘法,可以提升隊友的戰力,削弱對方的防禦,他們這一方的主要戰力還是季敏。
當他說出自己的想法,冷冷點頭表示認可。
很快,另一場戰鬥結束,季敏、倪正茂組合毫無懸念的勝出,於是左乘風再次同季敏站在了比賽場的兩邊。
“這次你不會有任何機會。”
季敏似笑非笑的道,看起來這一場比賽她是志在必得。
“別忘了剛才你是怎麽輸的。”
左乘風一句話,讓她鬧了個大紅臉,於是不再說話,開始同倪正茂一起後退。
隨著裁判宣布開始,雙方都在緩慢的靠近,誰都沒有急著發動進攻。
左乘風慢跑前進,冷冷把整個身體藏在他身後,默默施展秘法。
季敏突然加速,騰空而起,揮劍劈向左乘風二人,劈出十多道半月形的劍芒。
同時,在她身上浮現一層青色的戰甲,把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也令她看上去多了一種颯爽英姿。
倪正茂也是一聲大喝,右掌凌虛一托,季敏的眼神驟然變得更加凌厲,她所揮出的劍芒也瞬間變得璀璨無比。
與此同時,左乘風和冷冷均覺得身上一松,力量在迅速變弱。
“是時候了。”
左乘風小聲道。
冷冷嗯了一聲,抬手間,一道赤紅火焰飛出,撲向季敏,所過之處,季敏釋放出來的氫元素劍芒無不點燃爆裂。
季敏大驚,迅速後退,但那道火焰卻是緊追不舍。
很顯然,對方的火焰能夠引爆她的氫元素,情急之下,她隻得甩掉全身的氫元素盔甲,結果令她自身的防禦大幅下降。
倪正茂也是大驚,抬手甩出一面銀白色鎢盾,飛向季敏。
鎢是熔點最高的元素,用來抵擋火焰,沒有比它更好的了,可惜中途被左乘風祭出的大赤玉琮給撞飛了出去。
這面鎢盾本就是用來對付冷冷的,他們以為冷冷一上來就會用冰凍術將季敏給凍住,然後用火焰攻擊倪正茂。
他們的策略是,季敏用氫元素盔甲抵禦冰凍,從而能夠將一部分冰分子分解,必要時引燃盔甲,融化堅冰。
而倪正茂則可以用鎢盾抵禦火焰,他的鎢盾同樣是本命鎢元素所化,可以抵擋絕大多數火焰。
可是他們卻失算了,冷冷確實把目標對準了季敏,但她用出的不是冰凍術,而是鳳凰火焰,打了季敏一個措手不及,倪正茂的鎢盾則被左乘風給破壞掉。
季敏本身擅長火屬性攻擊,並且她的本命氫元素也能釋放出超高溫。
可是面對冷冷的鳳凰火焰,竟然有一種想要臣服的感覺,很顯然,對方召喚出的火焰,在品階上遠遠高於她的氫元素火焰。
她急忙將本命氫元素所化的飛劍也收了起來,接著身上一緊,便無法動彈了。
原來冷冷始終都沒有把倪正茂當成自己的目標,她一直瞄準的都是季敏,當她扯下氫元素護甲時,冷冷正好借機發動冰凍術。
瞅準機會,倪正茂又扔出一面鎢盾,將冷冷撞飛出去,令她直接出局。
而下一刻,左乘風便到了他身邊。
對於遠攻選手來說,被一名擅長擒拿手的敵人近身,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很快他便繳械投降了。
左乘風和冷冷所參加的兩場混雙戰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結束得也太快了,尤其是季敏,感覺無比的憋屈,自己還憋著大招呢,可就這樣出局了。
“看來北區真的是創造了神話。”
逆天行笑著向冶柳城道。
冶柳城卻是哭笑不得,這個結果似乎有點尷尬。
在其他幾個區還沒有回過味來的時候,北區已經沸騰了。
只是想到最終獲勝者的理論生的身份,許多人又不淡定起來。
唯獨那些理論生,生怕拉來的仇恨太少,那叫一個歡騰。
白老突然轉回頭,向於清三人厲聲道:“你們的訓練任務,再加一倍。”
三個家夥全傻了,我們可是什麽都沒做,怎麽就禍從天降呢?難道還不讓笑?
不過想想自己夥伴的戰績,加一倍就加一倍,老子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