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一千層,有人開始坐下來吃午餐,有人開始掉隊。
多數人都沒想到這一出,以為出了客棧就是學院,根本就沒有準備午餐,所以,大多數人已經開始餓肚子了。
並且已經有人開始出局。
帶隊老師最悲催的地方,就是要把出局的學生拎上去,所以紅情和迪蘭克都溜了。
當然,出局的學生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除了成績不會太樂觀,還有就是要被扣掉五十點攬星點,自然就歸帶隊老師了。
也就是說這些新生還沒進學院大門,就先出了點血。至於說五十點意味著什麽,現在還不清楚,不過馬上就會知道。
左乘風二人沒有停下來休息,他們緊緊跟在飛凌身後,她快他們也快,她慢他們也慢,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據冷冷說,他們想學學飛凌突然增強體力的秘法。
在他們後面,第一梯隊的成員,相互之間也逐漸拉開了距離,只是雲遮霧掩的,誰也看不見誰。
左乘風身上帶著足夠十個人吃一天的乾糧。他在任何時候都會帶足乾糧,這是在冰原上生存的第一法則,絕對不會忘的。
他請冷冷吃,看著那黑不溜秋的肉干,外加身體上極度的折磨,她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兩萬四千層,他們感覺身體吃不消,雙腿如同灌滿了水銀,想邁一步都難。
飛凌速度明顯降下來,回頭看著不緊不慢跟在身後的左乘風二人,滿心不甘,想要把他們甩開,可是雙腿不給力,那能怨得了誰?
冷冷開始吃肉干,吃了一塊感覺不錯,於是接過來一大把。
不僅有肉干,左乘風還帶的有清水。
冷冷把他身上翻了個邊,也不知道東西藏在哪,也沒看見他用什麽空間法器。
最後她提出來,用一件空間法器做籌碼,讓他說出自己的秘密,但被拒絕了。
兩萬八千層,已屆未時,飛凌開始掉隊,左乘風二人超過她。
出局的人超過四分之一,更多的人還在咬牙堅持。
這個時候,蘿氏兄妹,還有其他隊伍的一些天才學員,都在慢慢逼近,他們的耐力發揮了作用。
“哎呀,我是爬不動了,這樣下去會沒命的,你還要堅持嗎?我們的成績應該不錯了吧?理論生也不需要多好的成績,不是嗎?反正大家都理解。”
三萬層,左乘風弓著身子趴在前面的台階上,一步也不想往前邁了。
冷冷本來也堅持不下去了,想放棄,聽他這麽一說,反而來了精神。
“看你那熊樣兒,這都想放棄,這才爬了幾步?你知道五十點意味著什麽嗎?你知道第一個月的免費點數有多少嗎?你知道理論生的免費點數又有多少嗎?扣掉五十點,連飯都不夠吃,你拿什麽還利息?”
“什麽?不是說好的沒有利息嗎?”
“前提是你能爬到頂,爬不到頂就得加利息。”
“地主婆,冷扒皮,為富不仁,吃人不吐骨頭……”
“你才是左包 皮。”
“是扒皮,不是包 皮。”
“扒了再包。”
“……”
當左乘風知道了五十點意味著什麽的時候,他突然來了精神,仿佛吃了能夠讓人亢奮的藥丸,渾身一下子充滿了力氣,大口的吞咽著肉干,丹田內的元氣開始加速運轉,易筋經開始調節內息,魔魂菩噬悄悄啟動,不停地吞噬周圍空氣中一切能夠吞噬的能量。
他的身體一下子輕盈了不少,步履生風,冷冷開始掉隊。
“喂,等等我,你是不是吃藥了?”
冷冷上氣不接下氣的喊叫。
飛凌停在三萬層大口喘氣,她想坐下來休息,想放棄,可是看見左乘風二人來回晃動的背影,突然間力量倍增,繼續往前趕。
三萬一千層,左乘風拉著冷冷,還在堅持。
有不少老生在這裡負重攀爬,鍛煉體能。看到他們都很驚奇,因為很多年沒見到新生能爬這麽高了。
三萬兩千層,他背起冷冷,一步一捱。
此時每上升一百個台階,重力都會增加一成。
看到他們的老生都張大了嘴巴,忘記攀爬。
三萬兩千九百九十八層,放下冷冷,然後兩人艱難的爬完最後兩步。
“今天表現不錯,就衝這一點,我把零頭給你免去,你還我九百萬就行了。”
冷冷顯得很高興。
左乘風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零頭才十萬金幣,不過免一點是一點。
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個十分寬闊的廣場,學院大門是一架山嶽那麽高的大牌坊,古樸滄桑,杵在那裡猶如天門。
廣場兩側各十八根粗大的石柱,如同十八座山峰,令人凜然生畏。
雲松早就等在上面,看到左乘風二人激動得不行,暗道今天自己做了一個十分英明的決定。
其他組的帶隊老師還有一些老生湊過來,向雲松打聽這兩個新生的來歷。
雲松撇了撇嘴,非常輕蔑的說了三個字:“理論生。”
原來如此,大家都是一副了然的神情,理論生嘛,當然是你使用什麽手段把他們弄上來,看他們吃的東西,一定是特製的。不過這也只能讓他們在理論生裡面出出風頭,在統招生那裡,什麽都不算。
不過也有兩名帶隊老師不以為然,輕輕摩挲著下巴,開始回顧雲松過去的斑斑劣跡,以及令人不齒的前科。
接著,飛凌,蘿氏兄妹,還有其他的天才學生,一個接一個登頂,他們倒是很集中。
能夠感覺得到,這些人以證道境居多,也有少數處於入門境後期,他們都屬於偏重煉體的一類。
“理論生就是理論生,體力再好有什麽用?終究還是廢物。”
飛凌眼睛看著別處,但是聲音很大,每個人都能聽到。
隨後,又隔三差五的爬上來幾個,其中有一個引起左乘風的注意。
那是一個跟他年齡相仿的女生,入門境後期的修為,爬的滿臉是汗,直接就癱在地上了,一男一女兩名少年將她扶起,坐到一邊的台階上休息。
女生名叫水夕,她的年齡自然是引人注意的原因之一,而且在她身上,左乘風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他想不起來何時見過。
半個時辰後,申時到,雲松的苦差事開始了,他要把其他二十名新生,一次兩個三個最後串成一串的拎上來。
為了公平,當眾宣布成績。
飛凌,第一名登頂,用時最短,打破學院百年來的記錄。蘿氏兄妹並列第二名,超過前幾屆的最好成績……
最後是兩名理論生,因為作弊,每人減去兩萬層。
所有新生全都“哦”了一聲,表示了然。
怪不得理論生能勝過統招生,原來如此,飛凌也終於順了一次氣。打破學院百年來的記錄,這令她很是得意。
冷冷剛申辯了一句,雲松就把臉沉下來,非常嚴厲的說道:“不服可以在開學後向教學委員會投訴,也可以向長老會申訴。”
兩人不敢言語了。
雲松隨後帶著這些新生去注冊,除了校服、宿舍鑰匙、新生手冊,每人還領到一枚攬星牌,這是用記憶水晶打造的帶加密功能的信息牌,也是每個人的身份牌。
在學院裡,無論做什麽事都離不開這個牌子。
同時這個牌子也是每個人的信用卡,每位新生都被贈送了一個月的攬星點,共一千點,理論生減半。攬星點是學生在學院生活、學習和修煉的保障。
不過發到手的根本沒有這麽多,除了飛凌、蘿氏兄妹,每人先被扣了五十點,包括左乘風二人,這些都是要劃給雲松的。
同時每人又被扣了一百點住宿費,二十點校服費,二十點資源費,剩下的就很可憐了。
理論生的校服跟統招生也不一樣,統招生校服上繡的是星與劍,理論生校服上繡的則是書簡,一看就能分辨出來。
冷冷覺得這很好,劍也好,簡也好,反正都很“賤”。
她走過來,很大度的拍拍左乘風:“按照市場價,一百金幣兌一攬星點,你可以去打聽,折算下來九萬點。
看在你是新生的份上,頭兩個月你每月象征性的還我一百點,從第三個月開始,你每月只需要還我小小的一千點,牙縫裡擠一擠就有了,細水長流,你慢慢還吧。”
然後不由分說,拿過左乘風的攬星牌就劃走了一百點。
望著藍色攬星牌上那慘不忍睹的數字,190,左乘風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