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老的一隻手已經抬了起來,但隨即又放下。
司空雪的雙爪連最硬的花崗石都可以穿透,可是抓在對方身上就像是抓中了鋼板,除了激起一串火星,一點作用都沒有,而對方的脖子上,也不過是留下長長的四道白印。
譚老點了點頭,滿是讚許的神色。
要知道,一個人元力覺醒失敗,通常就會放棄修煉,即使堅持下來,也不過是比普通人強一些而已,很難太過專注。
這小家夥不僅堅持下來了,還能修煉到這一步,足見其性格之堅毅,這也是修煉者最可貴的品質。
這是怎樣的身體?司空雪暗暗蹙眉,不能破防,還怎麽打?
她這邊猶豫,左乘風卻沒有絲毫猶豫,探掌便往她肩頭抓去,他的速度比起司空雪也絲毫不差。
司空雪急忙側身、退步,左乘風食中二指的指尖從她肩頭掃過。
一股強橫的力量透體而入,把她帶得一個趔趄,肩膀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剛才掃中她的不是手指,而是兩根燒紅的鐵筷子。
“你犯規!”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對,對方並沒有調動元力,也沒有動用元素,只是那力量也太強悍了。
甚至左乘風也沒有動用易筋經內力,憑借的僅僅是修煉煆體訣得來的強悍的肉身。
其他學生開始也以為左乘風動用了元力,可是譚老沒有發話,那就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雖然他們不知道譚老的實力如何,但從之前別人看他的神色也能判斷出,這老頭絕對不簡單。
司空雪受挫之後,連忙集中精神,憑借自己的速度優勢,翻轉騰挪,圍著左乘風打遊擊,不停地尋找機會。
最後她盯住左乘風的左臂,覺得那是一個突破點,於是專打他的左臂。
左乘風開始的時候還想同她比比速度,卻發現對手絕對比冰豹快上數倍,也更加靈活,簡直就是一頭異化了的冰魔豹。
後來他乾脆就站在原地,見招拆招,護住左臂,以不變應萬變,既然你破不開我的防禦,再強的攻擊也沒用。
十幾招過後,司空雪開始微微喘氣,速度也慢了下來。
左乘風一看有門,顯然對方耐力不如自己,瞅準一個破綻,食中二指點向對方肩窩,一旦點中,勢必令對方肩膀脫臼。
看上去司空雪慢了一步,沒能躲開,被左乘風一指點中。
可是左乘風卻道了一聲不好,上當了,觸手無物,眼前的身影瞬間崩解,司空雪不見了。
他看不見對手,料想自己正處於對方的全力攻擊之下,什麽也顧不上想,腳掌猛一蹬地,令自己如同炮 彈般射了出去。
司空雪的右爪則擦著他的後背劃過去,他便覺得後背被一種奇異的鋒銳劃過,就像是被切開了一道口子,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等他回過頭來,發現司空雪站在當地正驚異的看著他,緊繃的身體也松弛了下來。
“左乘風勝。”
譚老再次宣布結果。
很多統招生不解,明明是左乘風受傷了,背上已經紅了一片,為什麽贏的反而是他?
譚老點手把左乘風叫到身前,手掌在他背上輕輕拂過,左乘風隻覺後背一陣清涼,傷口立刻就不疼了。
譚老看了眾人一眼:“司空雪已經失去再戰的能力,她未能重創左乘風,自然就失敗了。”
左乘風也是一陣後怕,不知對方使用了什麽秘法,竟能破開自己的防禦,如果剛才反應慢上一點,落敗不說,恐怕已經重傷。
幸好她這種攻擊只能施展一次,否則的話配合上她的速度,還真是不好對付,看來以後再跟她交手得多加小心了。
司空雪故意露出破綻引左乘風來攻,然後施展出最強一擊,結果並不理想,不免遺憾,但也無話可說,咬著嘴唇回到自己的座位。
從次以後,一般學生再也不敢輕視左乘風,但是心裡總不舒服,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他們都在暗中攢了一股勁,拚命的突破,想早一日打敗他,因為誰都不想被理論生壓在頭上。
接下來,譚老又給他們講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告訴他們明天早課之後都到學院大門口集合,讓他們自備乾糧,說要帶他們去山下逛逛。
“不是說新生三個月不準離開學院嗎?”
“那是說別人的,你看譚老,好像很有地位的樣子,你不是說你大哥是攬星閣弟子嗎?你可以向他打聽一下譚老的來歷。”
很快他們便打聽出來了,譚老在學院沒有具體職務,既不是長老委員會的委員,也不是哪個部門的負責人。
他只是有時候會去攬星台當半年管理員,有時去藏經閣當半年看門的。
別的就沒有了,只是有一點,好像很多人都怕他,但是不知道為什麽。
不像白老,那可是長老委員會的,還有九班的班主任,名字就叫任老頭,他可是院長的授業老師,拜過師的,厲害吧?都挺有來頭的。
可他們見了譚老,還不是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放學後,左乘風被四名來自文殿的少女簇擁著趕往食堂,讓他一時間風光無限,他現在成了一班理論生的驕傲。
“左乘風,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飛凌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
一而再的在左乘風那裡受打擊,看來她終於忍不住了。
“沒空。”
左乘風回答得很乾脆。
他當然沒空了,被四個美女簇擁著,傻瓜才去打架呢。
飛凌被晾在那裡,顯得很尷尬,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路上碰見他的室友,於清、韓鼎、金明池三人,湊到一起成了天然的聯誼宿舍。
他們圍坐在一張八人抬的大桌子上,邊吃邊聊,幾名少女很是把左乘風吹噓了一通,聽得於清三人把舌頭都咬斷了。
一名理論生打敗了全班的統招生,這簡直就是神話。
可是於清他們全都苦著臉,一點也興奮不起來。
理論生代表班級參加競賽,以前是絕對沒有,可在現在並不算偶然,因為他們三個也都肩負著光榮的使命,他們也要代表班級出賽。
不同的是,左乘風的資格是打出來的,而他們,那就不知道白老發了什麽神經。
冷冷一聽就來勁了,忙問:“那你們誰是主攻,誰是副攻?”
於清不小心咬到了一下腮幫子,不清不楚的道:“暫時定的我跟韓鼎是主力,金明池是替補,但願到時候別被打成豬頭才好。並且白老說了,進不了年級前三,讓我們爬一個月的摘星路。”
“這還不算,我們每天的訓練任務要比統招生加一倍,從明天開始,進入實戰,讓我們跟統招生一起實戰,這不是要人命嗎?早知道不來攬星學院了。
父母說我家就在攬星城,要是去了別的學院會被笑話。笑話就笑話吧,也比挨打強,你們說是不是這樣?”
金明池一邊吃飯,一邊抱怨。
左乘風聽了不禁直翻白眼,這白老確實夠狠。
“兄弟們節哀吧,你們要是挺不住了,可以申請轉到我們班。譚老人多好,一天到晚樂呵呵,也不說訓練的事,明天還要帶我們出去逛街,羨慕吧。”
冷冷用筷子敲著盤子,得意的說著,唾沫橫飛,把那三個家夥羨慕得不行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