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離魂鍾從後面追來,使金鐧那人無奈,急忙祭出金鐧抵擋離魂鍾,然後帶著眾人逃走了,丟下金鐧被左乘風收起。
靈韻、韓鼎等人也都圍上來,感慨連連,如果左乘風等人晚來一步,他倆估計覺得被煙熏死了。
如今死裡逃生,恍如隔世。
他們也都恨敵人狠毒,左乘風笑著搖了搖離魂鍾,告訴大夥,留著這家夥的元神慢慢審問,找出他們主子的藏身之所,到時候認真打劫一番,才能出得了這口惡氣。
眾人聽了,不由得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那家夥的肉身則被收進了烏神戒,他覺得這東西應該還有用。
不過他們也知道,以己方目前實力來看,對付十幾個小兵還可以,一旦對方有強者加入,他們就麻煩了,一旦殺入對方老窩,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凶險呢。
所以大夥只有盡快提升修為才行。
左乘風將剛得來的金鐧扔給韓鼎,雖說金元素屬性的法器不易掌握,但是操作熟練之後,用作防身,同樣是很不錯的一件法器,這讓韓鼎高興得連翻跟鬥。
靈韻不由得把小嘴撅起老高,埋怨他重男輕女。
左乘風神秘的一笑,將一件飛行法器,四角飛盤送給了她,把她高興得差點沒有當眾把左乘風給強爆了。
隨之,在蛤蟆的鼓動下,幾個家夥不分男女,把左乘風按倒在地,好好的打劫了一番。
害得左乘風連連發誓,要跟他們決鬥。
不過想起被剛才那幫家夥帶走的幾件法器,他們都覺得可惜,尤其是那個紫金缽,看上去很了不起的樣子。
所以他們決定找機會把那玩意給弄到手。
他們正在密謀算計別人,刹那間風起雲湧,大地狂嘯,一頭神獸的投影映上半空,金光燦燦,如天神般俯視眾生,令人心生敬畏,忍不住要匍匐膜拜。
他們幾個也是震撼莫名,吃驚的望著半空中的投影,心頭劇跳,看那神獸的模樣,分明跟被他們搶走天罡珠的怪獸很相似。
不過剛才那頭怪獸尚在幼年,而這隻神獸,分明已經成年,屬於神通無邊的那種。
“可惡的人類,受死吧。”
那道投影突然發出了恐怖的意念,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如同一朵巨大的火燒雲,速度極快。
“壞了,小怪把老怪招來了,快跑吧。”
蛤蟆神色大變,鼓動眾人快跑。
“怎麽回事,你說清楚點?”
靈韻追著他喝問。
“剛才那個小家夥,在那嘰哩哇啦亂叫,他其實說的是古語,是在召喚他的長輩,讓他們來給他出氣。”
蛤蟆甩著腳丫子跑得那叫一個快,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道。
“臭蛤蟆,你怎麽不找說,這下可把大家害死了。”
左乘風不由得罵道。
“我忘了。”
蛤蟆單手抱頭,邊跑邊說。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投影張開大嘴,對著他們發出一聲呼嘯。
頃刻間,山崩海嘯,亂石穿空,巨木紛飛,天塌地陷,宛如滅世。
他們全被卷進紛飛的亂石之中,如同秋風中的枯葉,波濤中的舢板,毫無反抗之力。
從神獸的鹿角上射出璀璨的萬丈金光,比太陽還耀眼,射燈般在地面上掃過,所過之處,巨石成粉,草木為灰,大地被犁出深約數十丈的溝渠,甚至還冒出了數口泉眼。
緊接著,那投影巨大的蹄子在半空中一踏,他們便都有一種被巨錘拍中的感覺,一個接一個的狂噴鮮血。
有些倒霉的家夥從這附近經過,離那投影稍近,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被震得爆成一團團的血霧,足有數百上千人著了道,血腥味在空氣中四處彌漫。
還有一個家夥踩著飛行金盤,正好行至投影下方,被金光掃中,直接湮滅。
左乘風等人艱難的從亂石堆裡鑽出來,一個個慘得沒有人樣。
對方僅僅是一道投影而已,就讓他們生出一種無力感,分明不是一個重量級的,看來大家這下是死定了,跑也跑不掉,他們的速度根本就快不過那道投影。
看那投影所過之處,下方全都變得一片狼藉,如同被泥石流漫過。
正在附近找機緣或者是從這裡經過的俊傑,受到他們的牽連,死傷無數。
那神獸向前踏出一步,把頭仰起,看樣子要發起更加強猛的一擊。
他們誰都沒有逃,知道逃也逃不掉,於清抱住韓鼎,左乘風抱住蛤蟆,全都等著裁判時刻的到來。
“窮奇,你過界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一個更加巨大的投影出現在半空,卻是一頭白虎,頭頂一個耀眼的金色王字。
白虎天生煞氣,身周颶風陣陣,卷起亂世狂沙。
“哼,我不過是追殺幾個可惡的人類而已,白虎你不要插手。”
窮奇憤憤地吼道。
“你要殺誰我不管,但是你侵入我的領地,那便不許。”
白虎威嚴的說道。
他們的對話聲震四野,數十上百萬人都看了這一幕,無不震撼。
“你們還看什麽,還不快跑?”
靈韻焦急的提醒。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左乘風祭出飛毯,他們急忙跳上去,全都拚命的把自己所能調動的能量全部注入飛毯,飛速逃離。
“你們說後來那家夥該叫金毛還是白虎?”
死裡逃生,蛤蟆又嘀咕了起來。
眾人全都鄙視他,覺得這家夥太汙了,滿腦子都是什麽東西?
左乘風在他腦袋瓜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該死的蛤蟆,大夥差點就都被你害死了。”
“關我什麽事?是你們自己太弱,打不過人家能怪我?”
蛤蟆不滿的嘟噥起來。
眾人心有余悸,都在猜想,如果是窮奇的真身現世,會強大到何種程度?那白虎看來也不弱。
再想想自己與那神獸的差距,簡直就是螻蟻仰望蒼穹。
這遺跡看似風平浪靜,想不到卻是凶險暗藏,以後可得處處小心。
逃出不知多遠,幾乎看不見那兩頭神獸了,眾人這才驚魂稍定,落在一處山坡,稍事休息。
問起靈韻,她是如何調動那些植物的,靈韻把臉一揚,隻說保密。
哪知韓鼎卻把她賣了,說她天生通靈,能夠跟植物類生靈溝通,調動他們為自己戰鬥,就像當初的常氏兄妹能夠召喚骸骨一樣,只不過她所召喚的是植物而已。
這種召喚能力,消耗的是靈力,這種人又被稱為靈武者。
他們沒有其他人的消息,便決定往人多的地方看看,說不定他們的同伴也會趕去那裡,同時也可以碰碰機緣,他們的第一個目標便是那發出七彩光芒的靈湖。
靈湖被人起了個名字,叫七彩湖,據說湖中生長著一株七彩蓮,是一種能夠令人體質進化的靈物,也是煉製涅槃丹的主藥之一。
至於涅槃丹,乃是超脫至尊境,晉升真神境的必備之物,由此可見七彩蓮的珍貴。
據說這七彩蓮的價值,絕不遜色與任何一種本命元素,甚至猶有過之。
如今的七彩湖畔已經聚集了上千人,湖面上也有數十人駕馭飛行法器飛來飛去。
他們幾個趕到湖邊,並沒有看到所謂的七彩蓮。
不過所有人的眼睛都緊張的盯著湖面,一問才知,七彩蓮並非固定的生長在湖面上,而是不停的變換方位,並且已經通靈,極難捉到。
也有好心人勸他們,不要打七彩蓮的主意了,這裡的局面已經完全被三大公子給把持了,沒人能夠跟他們搶,否則便是死路一條。
“三大公子?他們是誰?”
左乘風忍不住問道。
“骷髏教的骷髏公子,屠龍山莊的龍七公子,全都是一代天驕,一個比一個邪性,就連他們那幫手下,咱們就惹不起。”
那人說著朝上空指了指。
湖面上空雖然有不少人,看上去飛天一般很凌亂,仔細看會發現,他們隱然分成兩派,對峙而立。
兩邊為首的分別是兩名少年。
其中一人一襲黑衣,腳踏飛骷髏,胸口有一個碩大的白色骷髏圖案,脖子上還掛著一串十八顆骷髏頭,手持骷髏杖,一看便知,此人肯定就是骷髏公子。
他本人長得也算端正,身材微胖,只是滿臉的邪異,讓人看了極不舒服。
據那人所說,這骷髏公子一進來便突破到宗師境,看來又是一個勁敵。
在骷髏公子對面,龍七公子與他年齡相仿,但是要高大得多,強壯得多。
此人騎著一條飛魚,肩扛一把足有三尺寬、九尺長的闊劍,估計整個星原大陸都找不到比之更大的闊劍。
龍七公子如今是殿堂境巔峰的修為,據說已經完成煉魂,隻待小涅槃之後便可晉入宗師境,論實力,論資質,與鳩無傷都不差上下。
並且這龍七公子天生神力,三歲時便能舉起萬斤巨鼎,一旦突破宗師境,在這遺跡之中,再難碰上對手。
他胯下的鯉魚,據說也是神龍的後代,有朝一日躍過龍門,便可化身為龍。
看著浮在半空的兩位天驕,左乘風暗暗揣摩自己與對方的差距,好像還很不小呢。
“不過最邪門的還是那位仇公子,誰都不知道他來自何處,看上去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修為卻是高深莫測,就連上面的兩位天驕對他都頗為忌憚。”
左乘風順著那人的手指看去,在稍遠處的斜坡上,一名少年負手而立,白衣迎風,宛如雲朵。烏黑的長發束於腦後,修長的身材挺拔如青竹,倒映在湖水碧波中,猶如仙童臨世。
離得遠,看不清長相,不過看輪廓便知不俗,必定是清新脫俗的俊美少年。
在他身後不遠處,立著兩名絕色少女,也都是白衣飄飄,手擎長劍,宛若仙子。
在他身邊,左乘風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卻是冷冷,正在朝他們招手。
除此之外,在那位仇公子附近,再沒別人。
整個七彩湖畔,也只有那一處顯得比較冷清,顯然無人敢於靠近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