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神念進入烏神塔內的煉藥殿,又將煉氣丹的步驟溫習了幾遍,最後熟練的煉製出一枚圓形的煉氣丹。
雖然稱不上珠圓玉潤,但是也能看得過去了。
並且經過這幾天肆無忌憚的煉藥,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力也有了些許增長。
這一發現令他欣喜,也就是說,就算沒有專門修煉精神力的功法,他單單依靠煉藥,也能修煉精神力。
那麽魂力呢?看來以後得嘗試進行祭煉了。
接下來,他恢復了一下精神力,把紫金爐擺在房間內,關好房門,開始著手煉製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枚丹藥,煉氣丹。
在現實世界中煉藥跟在精神世界煉藥畢竟不同,最關鍵的就是一個適應的問題,不僅要適應各種現實中的感覺,還要適應新的丹爐。
在經歷過幾次失敗之後,他終於適應了這種煉藥方式。
小心控制著火候,將一滴滴藥液精華淬煉出來,然後用精神力包裹,再次放在爐火上煆燒,以精神之力壓縮、融合,漸漸的,一枚淺綠色的煉氣丹已經顯露出輪廓。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隨著丹藥逐漸顯形,一道道能量波動也散發了出去。
同時,陣陣淡淡的藥香開始在車廂內部彌漫開來,這也是低品級丹爐的弊端。
於是其他的房門一個個打開,一個個小腦袋探出來,全都驚異的望向一個房間,八號房。
“有人在煉藥。”
不知誰說了一句,一幫新生全都露出詫異的神情,飛凌躡手躡腳的走到左乘風門前,隔著門縫向裡看,卻什麽也看不到。
其他新生也湊過來,有人把鼻子湊到門縫上去聞。
這些新生裡面有親眼見過別人煉藥的,不禁生出嫉妒的神情。
飛凌伸手便要去拍左乘風的房門,而此刻左乘風也到了成丹的關鍵時刻,如果被驚擾必將前功盡棄。
“你們幹什麽?”
一聲厲喝,把他們嚇得全都是一縮頭,紅情正一臉怒氣的看著他們。
“全都回自己的房間,十二個時辰不準跨出房門一步,否則開除。”
誰都沒想到她會做出如此嚴厲的處罰,十二個時辰不準出門,顯然飯也不讓吃了。
紅情當然生氣,她不知道這些新生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但她很清楚,煉藥期間被打擾,後果極其嚴重,輕則丹毀,重則煉藥師本人也會受到反噬甚至重傷。
她突然覺得這幫新生有些可怕,必須嚴加管束。
可當她目光轉向八號房門的時候,不由得眉毛挑了挑,煉氣丹?這小家夥還真是有意思。
可是接下來,令她更加驚奇的事情發生了,就在她坐在房間的床上冥想的時候,一陣能量波動把她驚醒。
他感應了一下,波動依舊來自八號房間。
這小家夥又在幹什麽?不對,難道他要突破,可是他並不是星武者啊,這突的哪門子破?
可那種能量波動,分明是突破的征兆,她百思不得其解,打開房門,悄悄來到左乘風門前。
感覺到這股能量波動,其他新生也都坐不住了,可是想到紅情的話,誰也不敢出來。
飛凌咬著手指:“他不就是一個理論生嗎,怎麽一刻都不消停,難道是想引起老師的注意?真是可惡。”
就在這時,那股能量波動啵地炸開,就像是壓縮到了極限的一團氣體突然被釋放,又像是有人從內部撐破了一個大氣球。
“還真是成功了,我看你到底能夠帶給我多少驚喜。”
紅情臉上含笑,悄悄走回自己的房間。
她終於不淡定了,因為一些事情的發生竟然超出她的認知,而這些全都是發生在一個孩子身上。
左乘風從床上跳下來,舒展了一下四肢,他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看了看窗邊的白雲,遠處點點如墨的青山,他看到一扇大門正在向他悄然開啟。
第二天午飯的時候,有兩名新生主動跟他打招呼,這令飛凌極為不滿,說他們是牆頭草,勢利眼,弄得大家不歡而散。
左乘風搞不清楚這飛凌怎麽老是針對自己,不過也懶得理她?
能夠考上攬星學院的,哪個不是心高氣傲?
奇怪的是那些少年好像都怕飛凌,經此一事,再沒人敢跟左乘風說話了。
後來他才知道,就在他們啟程的前一天,飛凌已經成功晉級證道境。
十二歲不到便突破證道境,在整個星原大陸都不多見,她也在無形之間成了這幫少年的領袖。
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令紅情震驚的事情再次發生。
她把左乘風喊過來,上上下下看了個仔細,看得他直發毛,最後問了一句:“完成煉血了?”
左乘風知道這沒什麽好隱瞞的,便點頭承認。
又看了片刻,紅情讓他回去,臨行時又說一句:“煉藥最怕被人打擾,你自己小心。”
左乘風點頭,雖然不知道她所指為何,但是也覺得之前自己有點大意了。
“沒有元核,沒有元丹,竟然完成了煉血,這件事必須向學院報告。”
左乘風走後,紅情還在不住的念叨這件事。
在隨後的幾天,紅情還總是時不時的把他喊過來考較問題,並且每次都有驚喜。
說起左乘風的突破,跟他在冰原上的積累有關,一旦有了突破口,便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他也知道貪多嚼不爛,雖然想一鼓作氣突破下去,時機卻不太好,那就先鞏固一段時間再說。
況且他自覺接連突破之後實力大增,也需要熟悉一下如今的身體力量。
路上又在一座小鎮補了一次給養,不過這次沒有停留,補完給養直接就上路了。
此時已經出了藍金帝國的版圖,往前走進入魔山雨林,莽莽群山渺無人煙,是絕對的無人區, 這裡是魔獸的世界。
他們已經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魔獸,甚至有飛行魔獸,有的想襲擊他們,都被三位年輕老師擊退了。
又飛了三天,他們降落在一個盆地,那裡有一個接應站,看上去像一個小鎮,已經有學院的長老在那裡接應。
因為再往前走的話,高階魔獸已經不是年輕老師所能應付的,需要有學院的長老護送。
接應他們的長老名叫關河令,來自長老會,輩分甚高,在整個修煉界都有很高的威望。
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女孩,眼睛很大,離遠了看便只能看到她亮閃閃的兩隻眼睛。
小女孩看上去比左乘風還小一些,但是一點也不膽怯,兩隻大得嚇人的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覺得什麽都好奇。
“關長老,想不到是您親自接應,讓我們都很榮幸。”
三位年輕老師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
“行了,都別跟我老頭子客氣了。”關長老擺了擺手,看了一眼這些新生,“還不錯,今年的苗子看著比較齊整。”
最後又看了左乘風一眼,“這就是中天那老家夥特招的,也沒什麽特別嘛。你們也算不錯了,離得最遠,回來的最早,年輕人果然手腳麻利。”
眾人暗暗腹誹,這能跟年齡有關嗎?要是您老帶隊,保不齊三天就到了。
當然,他們誰也不敢說出來。
“也好,離開學還有幾天時間,咱們乾脆步行,帶你們看看風景。”
飛了半個多月,一幫小家夥全都暈頭轉向,聽他這麽一說,全都是興奮莫名。只有三位年輕老師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不住的為這幫少年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