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我殺了你!”
就在左家兄弟將要展開對決的時候,突然間有一名少女闖進場中,對著左乘風舉劍就砍。
左乘風“媽呀”一聲怪叫,轉身就跑,邊跑邊喊:“你老是追著我幹嘛,我又不會告訴別人你不是處女。”
“左——乘——風——”
這一嗓子喊的,震暈了三千多人,那條死氣沉沉的怪河,突然間浪濤翻湧,衝起七八丈高,河水嘩嘩的。
“能渡河了。”
突然間有人興奮得大喊,許多人叫嚷著開始渡河。
只有左乘風,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流浪的蛤蟆愣了半天,突然喊一聲,“好厲害的音波功,我追”,隨後緊追下去。
少女華茹咬碎銀牙,她覺得把這個混蛋扒皮抽筋都不能解恨,催動元力,發瘋似的一通狂追,隻把左乘風追出去三百多裡,鑽進迷霧森林,不知東西南北。
如果放在田徑場上,有人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五千米,估計要累到吐血。
而他們,卻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八個馬拉松,就算是鐵打的也受不了。
左乘風實在跑不動了,扶住一棵大樹劇烈的喘氣。
華茹離他不過七八丈的距離,幾乎是觸手可及,然而她現在連半步都走不動,靠著樹乾坐在地上,喘得像三伏天的狼狗,舌頭都吐出來了,膽汁順著往下滴。
“啪嗒!”
一隻蛤蟆從天而降,四腳朝天的摔在地上,肚皮劇烈的起伏,大嘴裡面紫色火苗噗噗的往外冒,看得華茹眼都直了。
接著又是“砰”的一聲,一根一丈多長的大棍砸在蛤蟆肚皮上,把他砸得“咕”了一聲,而那棍子被彈得跳起來老高。
兩人一蛤蟆,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各有各的姿勢,各有各的銷魂,各喘各的粗氣。
左乘風畢竟是獵人出身,身體素質杠杠滴,不大工夫,他把腰板一挺,衝著流浪的蛤蟆說道:“蛤蟆,我們走。”
蛤蟆想走,可是躺地上乾蹬腿爬不起來,左乘風隻得一手拎著他,一手拎著他的棍子,尋路往前走。
“不準走!”
華茹喘著氣大叫道。
她扶著樹乾站起來,可是想要追的話,卻是一點力氣都沒了。
“美女,你濕身了。”
蛤蟆冷不丁叫了一聲。
可不是嗎,她那一身香汗出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不濕身才怪呢。
可是蛤蟆的話聽到她耳朵裡就變味了,她聽成“失身”二字,看把她氣的,馬上渾身有了使不完的力氣,拎起劍就砍。
“我殺了你們。”
左乘風拔腿便跑,心說這丫頭沒完沒了,可又拿她沒辦法,跑吧,全當煉體了。
“混蛋,滾開!”
華茹的喊聲又從身後傳來,不過聽起來有些遠,有些不對勁。
左乘風回頭瞧了一眼,心道這下麻煩了。
他看見有四名身穿錦衣的年輕人將華茹圍在中間,攔住她的去路,她怎麽也衝不出去,顯得又怒又急。
左乘風知道,這種時候自己不能坐視不理,這些家夥都是些混蛋,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自己同華茹並沒有深仇大恨,說起來還是自己先得罪了人家,加上又是校友,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辱。
“怎麽到哪都能碰見這種敗類?”
左乘風極其無奈的折返回來,大聲的抱怨。
此時他從對方的衣服上看出,這些人同樣來自桑魯帝國,對他們更是沒有半點好感。
“小子,你找死!”
一名年輕人罵了一句,抬手就是一道元素光劍向他劈來。
左乘風也不躲閃,手指點在光劍上,那道光劍直接潰散。
“好小子,還有點門道,哥幾個,先宰了他,回頭再享受這妞。”
其中一人說著,拔出長劍朝左乘風走來。
“你們一起上吧。”
左乘風挑釁的勾了勾手指。
“小畜生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打擾爺幾個的興致,看我不剁了你的爪子。”
那人說著兜頭便剁,劍刃上還裹著青色的元素火焰。
左乘風一聲冷笑,喊一聲“給我破”,直接揮拳迎上對方的長劍。
那人也是一聲冷笑,心說這孩子是傻了還是怎地,用拳頭砸劍,還真想讓我剁了他的爪子嗎?
可是馬上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左乘風的拳頭不僅砸斷了他的長劍,還把半截斷劍砸進他的胸膛,從背後射出去,釘在一棵小樹的樹乾上。
他眼睜睜看著前胸的傷口咕嘟咕嘟冒血,想說什麽,剛一張嘴,便有一股血冒了出來。
“好狠的小子,一起殺了他。”
那幾個人也顧不上華茹了,全都揮動兵刃衝上來。
左乘風剛要釋放一通驚雷將他們全給解決了,卻聽得“呱”的一聲響,一道奇異的音波傳來,差點沒把他震死。
他的身體直接就飛起來了,重重的砸進一棵大樹的樹乾,陷進去足有三尺。
再看那三個家夥,全都給震得敗絮一般的飛出去,七竅出血,連內髒都吐了出來,估計用上好的靈丹都救不活了。
左乘風用力一撐,從樹乾裡面跳出來,現在還是一陣陣的耳鳴,揉了揉耳朵,衝流浪的蛤蟆伸出一個大拇指:“厲害!”
說實話,他真的被嚇住了,實在想不到蛤蟆還有這麽一手,對敵的時候突然來這麽一嗓子,誰也受不了。
華茹也被震懵了,好半天才回過來神,衝著蛤蟆喊道:“喂,臭蛤蟆,你怎麽不打招呼?”
流浪的蛤蟆絕對不是好惹的,把眼一瞪,吼道:“喂,臭婆娘,你凶什麽,不是我們兄弟,你這會恐怕早就失身了。”
華茹氣得七竅生煙,舉著劍可又不敢砍,因為這蛤蟆給她的震撼太強了。
蛤蟆不由得洋洋得意,抱著膀子晃著腿:“怕了吧,這就對了。你跟我兄弟到底怎麽回事?他要是做了什麽事敢不負責任,你跟我說,我保管給你出氣。”
這話一出口,不僅華茹氣瘋了,左乘風也氣瘋了,抬手就想給他來一記五雷轟頂。
卻聽見有人叫喊:“在那邊,快過去。”
呼呼啦啦一下子闖過來十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名黑衣老者,在他身後跟著十幾名護衛裝扮的壯漢。
“統領你看,是多允王子,王子殿下死了。”
“是他,就是他,皇子神戒上投影出來的就是他。”
幾名護衛亂糟糟的喊起來。
那名護衛統領鷹隼般的眼神盯在左乘風身上,仿佛實質的利刃,還沒說話就讓他激靈靈打個寒顫。
左乘風暗歎,看來自己跟這個叫什麽桑魯帝國的犯衝,剛宰了人家的皇子,現在又殺了人家一名王子,看來這仇是解不開了。
不過看著老頭很強橫的樣子,至少在宗師境以上,他手下也都不是弱者。
冷冷不在,我們仨加起來也打不過人家一個,況且不知道華茹會不會在背後捅刀子,還是不要來硬的好。
於是,他腦海裡出現一個大寫的“跑”字,直接祭出飛毯,一把抓起蛤蟆,一把抓住華茹,跳上去就跑。
那護衛統領也愣了一下,想不到他說跑就跑,竟然不帶半點遲疑的。
當他看到那張飛毯,不由得嘀咕一句“東陵山的人?”但馬上把心一橫,喊一聲“追”,便帶人拚命追趕下來。
只是他們追了沒多遠便放棄了,飛毯不僅飛得快,還飛得高,直接升到迷失森林上方,不受任何障礙。
他們在下面仰著頭追,還要看路,那怎麽能追得上?沒追出幾步就追丟了。
左乘風瞅準方向,駕馭著飛毯向滅世遺跡的方位飛過去。
華茹背對左乘風,坐在飛毯最後,牙齒磨得咯咯響,手裡還緊緊握著碧森森的長劍。
蛤蟆似乎很不識趣,悄悄爬過去,小聲道:“都說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現在正好床頭床尾的,要不我給你們說和說和,你倆和好算了。”
他換來的只有一個字:“滾!”
蛤蟆一臉悻悻然,抓了抓腮幫子,湊到左乘風跟前:“女孩子臉皮薄,你去給人家認個錯就什麽都好了,你把人家弄得都不是處女了,還想怎地?”
結果他又換來了同一個字,不僅如此,左乘風拎著他的爪子差點把他扔下去,嚇得他連呼救命。
蛤蟆很鬱悶,坐在飛毯中央,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無辜,並且感覺都不說話很無聊,又悄悄爬到華茹身邊,一臉討好的樣子:“大嫂,你的音波功很厲害,教教我。”
“去死!”
華茹舉劍就剁。
蛤蟆嚇了一跳,嘴巴一鼓,一個哈欠把她從飛毯上吹了下去,嚇得她哇哇大叫。
幸虧左乘風現在已經熟悉了飛毯,追下去把她接住,隨後降落,告訴華茹:“前面就是怪河了,大家各憑本事,你別再跟著我們了。”
華茹想發狠,但是蛤蟆一瞪眼,把她嚇得一縮脖子。
左乘風再次祭出飛毯,想要帶上蛤蟆揚長而去,卻聽見有人桀桀怪笑,有如夜梟啼哭,聽得人毛骨悚然。
雖然現在天還沒黑,但是在這深山密林裡面,聽到這樣的聲音還是能把人嚇得半死。
一個形容古怪的老太婆,拄著一根長長的曲形拐杖,從大樹後面走出來。
她那拐杖看上去像是用巨大的獸骨打磨而成,就像她的聲音一樣陰森。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頭髮披散、看不見臉, 只能看到森然的白眼珠的小女孩,手裡拎著長長一串珠子,還在滴著血。
這一幕也太瘮人了,左乘風和蛤蟆都是一陣陣頭皮發麻。
那老太婆看都沒看左乘風一眼,眼睛盯著華茹:“孩子,我看出來你心裡面有仇恨,是不是很想報仇?”
華茹下意識的點頭。
“想報仇就得有力量,讓我幫幫你?”
“不!”華茹搖頭,咬著牙,瞪著左乘風,“我會親手殺了他。”
老太婆咯咯一笑,搖頭道:“孩子,你錯了,你要殺的仇人不是他,他只不過喚醒了你心底的仇恨而已,你要殺的另有其人。來吧孩子,跟我走,我會讓你擁有力量,擁有能夠親手宰殺仇人的力量。”
老太婆的聲音很有魔力,華茹被她說得哇一聲哭了起來,並且越哭越傷心,左乘風聽得都不禁惻然。
後來她一下子撲到老太婆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小女孩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姐姐不哭,跟婆婆走吧,婆婆會讓你報仇的。”
老太婆靜靜的拍了拍她的頭髮:“孩子,不要哭,以後都不要哭,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能解決問題的只有劍。”
哭了半天,她終於止住,淚眼婆娑的道:“婆婆,我跟你走。”
“這才乖。”
老太婆又是一聲怪笑,轉身便走,小女孩拉住華茹的手,跟在她身後。
“站住,我不能讓你帶她走。”
左乘風在後面喊道。
老太婆又是格格一笑,拐杖一頓,三人憑空消失。
過了老半天,才遠遠的傳來一句話:“各有天命,天之盡頭,縹緲峰頂,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