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乘風覺得好奇,便停下來。
歐陽玲玲拉他:“都是些破銅爛鐵,有什麽好看的。”
“確實是些破銅爛鐵,可是那鏡子、熏香就好看嗎,都是些偽劣產品,跟冰原古城的差遠了。”
當然這話他是在心裡說的。
那老者半天都沒生意,看到兩個孩子,覺得好糊弄,便坐直了身體招呼他們:“兩位小友,快過來看看,我這些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奇寶,隻賣給識貨的人。”
“一堆破銅爛鐵,被你說成寶了,哄小孩兒吧你。”
歐陽玲玲不屑地說道。
“哄小孩子嗎?誰說不是呢?”
老者嘀咕了一句,卻沒說出來,仍是滿臉堆笑,指著他的貨物一樣一樣的介紹:“你們看好了,這可是神雞石,這是神金台,這是敬神爐……”
“這是破神鐵、這是爛神銅、這是糟神玉,是不是凡是你的東西都得跟神字沾上邊啊?”
歐陽玲玲指著剩下的東西,揶揄道。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真是識貨,我的這些東西可全是從真神遺跡帶出來的,當然都是神物了。”
歐陽玲玲撇了撇嘴,拉起左乘風要走。
左乘風卻蹲下來,摸了摸那神雞石,又摸了摸所謂的神金台,露出思索的神色。
又捧起香爐看了看,向老者道:“老丈,你能告訴我那真神遺跡在什麽地方嗎?”
老者連忙搖頭又擺手:“這可不行,商業機密。”
他心裡卻在暗笑,真是個傻小子,我說真神遺跡你就信呀?我可不會告訴你,這是我兒子蓋房挖地基挖出來的破玩意。
左乘風卻不這麽想,他覺得這些東西並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裡面似乎蘊含著一些信息,只是他無法悟透。
又隨手撿起幾塊破銅爛鐵看了看,問那老者:“你這些東西賣多少錢,我全要了。”
“你全要了?”老者有點都坐不住了,但馬上將心裡的激動壓下去,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也不貴,我老人家就要收攤了,隨便收個路費就行,一百顆二階魔晶,或者是十萬金幣,一點都不多。”
“一百顆魔晶,十萬金幣,你怎麽不去搶?”
歐陽玲玲差點沒氣瘋了,拉起左乘風就走。
老者爬起來就追,一邊喊道:“等等,等等,我給你打個五折,不三折,一折也行。”
歐陽玲玲只顧往前走,左乘風卻回過頭來,伸出一根指頭:“一顆一階魔晶。”
老者立時哭喪起臉,想了半天,伸出三根指頭,又收回去一根:“兩顆,一階魔晶。”
“好,成交。”
左乘風也不再多說,丟給他兩顆一階魔晶,將他整個攤子都卷了起來,打個包扛在肩上就走。
望著他的背影,老者一陣得意。真是個傻小子,兩顆一階魔晶夠我吃半年了,咦,不對,這小子看起來不像是個傻子,難道那些東西真的有什麽價值?算了,不管了。
他是怎麽想的不說,左乘風卻是換來了歐陽玲玲一頓埋怨。
兩顆一階魔晶,換了這麽一堆破玩意,真是錢多了沒地方扔。
左乘風只是乾笑,他們又隨便逛了一會便往回走,路上又聽到了兩則驚人的消息,至少對左乘風來說很驚人。
第一則消息,北星原大戰爆發,北星原的各大帝國之間展開混戰,文王成了三軍統帥,執掌兵馬大權。
這對左乘風以及左家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為什麽大戰只在北星原爆發,是有原因的。
整個星原大陸被中間的魔獸山脈分割成四塊,互相之間幾乎被隔絕了,戰火無法從一地蔓延到另一地。
第二則消息,二重就要天開啟了,據說是萬年來首次開啟,不知是禍是福。
二重天?他覺得跟九重天一定會有什麽聯系,這件事必須搞清楚。
回到客棧,歐陽破天二人已經回來,都在努力克制內心的興奮,見到左乘風二人,便催促大家馬上趕路,一刻也不停留。
他們在冰駒背上馱了不少貨物,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來采購的。
左乘風並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麽,反正能早點回去,他也是滿心歡喜,眼看三年之期就到了。
他把地攤上的掃貨丟進烏神塔,然後悄悄釋放一道神念進去,直接就坐在靈元殿前的廣場上,把那些破銅爛鐵破瓦片倒出來,擺了一地。
他先是拿起神雞石和神金台,嘗試各種辦法去感悟裡面的信息,後來把魂力注入進去,卻是沒有任何結果。
然後擺弄地上的那些殘片,裡面似乎也有一些信息,可是怎麽都挖掘不出來。
當他把這些殘篇擺在一起,突然愣了一下,他發現這些殘片的邊緣有些是吻合的,這一發現著實令他驚喜。
誰能想得到,一塊破鐵片竟然能夠跟一塊瓦片嚴絲合縫的拚在一起,另一角則跟一塊玉片拚在了一起。
就算是一副拚圖,也應該由同種材質做成才對呀,這顯然這裡面有文章,或者是做這拚圖的人用的障眼法。
他小心翼翼的把這些殘片拚起來,然後那些殘片仿佛活了起來,光芒閃動,赫然映出一幅地圖,應該說是殘圖。
上面有山川河流的脈絡,卻不認得是哪裡。地圖上有兩道紅線,上面標著幾個黑點,還有一條紅線蜿蜿蜒蜒貫穿了整幅地圖。
用這麽隱蔽的手段做成的一幅地圖, 難道是真神遺跡的地圖?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
要是湊齊全部地圖,我也就可以進入真神遺跡了。想到此處他不由得一陣興奮。
這些殘片就被他直接丟在了地上,反正烏神塔內別人也進不來。
“喂,你發什麽呆,快下來吃東西。”
左乘風被歐陽玲玲喚醒,見眾人已經搭好帳篷,開始生火做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冰駒背上發了多長時間的呆,反正眾人看著他都在發笑。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跳下來接過一根獸腿就啃。
此處已經出了冰原腹地,眾人放松下來,開始宿營休息。
這幫獵獸者都很豪爽,一個個舉著酒碗,高談闊論。無非就是吹噓誰砍倒了多麽厲害的魔獸,誰睡過最漂亮的姑娘。
即便當著歐陽玲玲的面,他們也不忌諱。
歐陽玲玲拉著左乘風圍著篝火坐下,同他們一起吃喝。
歐陽破天和令狐狼兩人都不怎麽喝酒,顯得相當的謹慎。
“小家夥,會不會喝酒?”
冼彪是一名豪爽的漢子,他把一大碗酒塞到左乘風的懷裡。
左乘風搖頭,他還真就沒喝過酒。
“是男人不,是男人就得會喝酒。”
旁邊有人跟著起哄。
“他算什麽男人,就是個小雞仔,毛都沒長呢,能叫男人?”
不知誰說了一句,惹得大夥都笑起來。
“別理他們,一幫酒鬼,喝多了就滿嘴跑馬車。”
歐陽玲玲在旁邊勸道。
那些人開別的玩笑還好,但說他不是男人,令他小小男子漢的自尊放不下了,也不顧歐陽玲玲的勸,捧起酒碗就灌了一大口。